“没事,只是心力消耗的有些大。”
刘仁轨望向刘富,神情中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这个儿子或许天赋并不好,但是为人孝顺、懂事,而且低调,不是那种纨绔的富二代。
相比较起其他将门的弟子,刘富可以称得上是‘别人家的孩子’!
“或许,这次回去该让富儿离开军中,在兵部任职。”刘仁轨的心中暗暗地忖道。
为人父母,自然是希望儿女有着美好的未来。
刘富的天赋不够,无法成为名将,那么在刘仁轨看来进入兵部就是最好的选择,也可以继承他的一部分福荫,对他的未来大有帮助。
想到这里,刘仁轨顿时觉得要给刘富立功的机会,也是给他的资历上留下浓厚的一笔。
“富儿,你带着中军玄甲军走在最前面,给大军开道。”刘仁轨开口说道。
“是。”
刘富眼睛一亮,知道给大军开道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却是可以让军中各个将领都欠下人情。再说,以玄甲军的实力,纵然有着一些麻烦也是不大。
而且,这次是大军返回,不是进攻,根本没有多少风险。
果然,军中将领听到刘富亲自带着玄甲军开道,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松,赞口不绝的同时也是纷纷放松了下来。
与此同时,郭襄和王疤、安陆求等人已经带着两万两千余铁骑大军秘密地来到了武朝大军的外围,时刻关注着武朝大军的一举一动。
刘仁轨确实是将军营周围布置的十分严密,可是他到底不是北凉人,许多的一些小隐秘却是不知道。
而且,赫连晓在北凉数十年的呵呵威名,也不是刘仁轨能够比拟的。
或许那些北凉王室和权贵对于赫连晓恨之入骨,可是底下的百姓却是感恩赫连晓对于北凉的功绩,让他们数十年都没有再度遭遇兵灾。
如今郭襄等人在的地方,就是当地的一个隐秘地带,能够躲过武朝大军的探查。
同时,还能够将武朝军营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嗯,武朝大军有所动静。”
郭襄突然神情一动,沉声说道。
一旁的王疤和安陆求闻言也是连忙望去,发现整个武朝大军的营地外紧内松。
外面的戒备依旧,但是里面的军队已经开始纷纷收拾,似乎有着离开的打算。
“莫非,武朝准备撤兵了?”安陆求眼睛一亮地说道。
这大半年来,刘仁轨不好受,赫连阳和李山等人更加的不好受。
虽然有着武瓶关据险而守,可是武朝的实力比起西北军强的太多了,而且西北局又是被完全压制住,情况比外界想象的要更加的不妙。
好几次,西北军中的将领都在请缨,直接和刘仁轨拼一个你死我活,总比现在这样被磨死的要强。
可是赫连阳和李山都是拒绝了麾下将领的求战,甚至是强行压制住。
倒不是他们对于吕长生有着极大的信心,而是他们明白手中的这点本钱已经是西北军最后的一点资本,绝对不能够轻易地挥霍出去。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赫连阳和李山一次次地挡住了刘仁轨的进攻,反而将对方给拖得欲仙欲死。
要是现在武朝大军撤退,对于西北军来说绝对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郭襄望着武朝中军营地,看着连玄甲军也是纷纷地动了起来,这才确定武朝大军是真的要撤退了。
她当即露出了一丝的冷笑:“想要走,哪有这么容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要是不给刘仁轨一个教训,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第776章 刘仁轨,殒命!
安陆求看着郭襄,很想要开口说‘就这样让刘仁轨走了吧,别再搞什么幺蛾子’了。
可是当他看着郭襄的冷笑,王疤脸上的嗜血神色,还是乖觉地闭上了嘴巴。
不仅如此,他身后那四千余的血狼骑也是一个个气势狂躁,宛如真正的嗜血猛兽一般,让他站着都感到后背一阵阵的发凉和毛骨竦然。
原本休息的两万多大军迅速地就位,郭襄密切地看着武朝大军中的动静。
直到玄甲军也是开始纷纷整理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亮,喊道:“时机已到,杀!”
说着,她一马当先向着前方冲去。
在她的身后,王疤和四千余血狼骑纷纷策马扬鞭,紧跟其后。
随后就是西北军的五千铁浮图营和一万飞羽骑,也是如同雷霆一般激射而出,安陆求的弩骑则是在最后面……
刘富带着亲兵不断的行走在玄甲军的军营中,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虽然他的父亲是刘仁轨,可是刘仁轨一向治军甚严,就算是刘富本人也是很少来到玄甲军中,因为他统率的只是一支普通军队。
这一次刘仁轨居然同意刘富统领玄甲军,那就是一笔巨大的资历,对他以后的人生有着不小的裨益。
刘富自忖以自己的资质和才能够,这一辈子都达不到父亲的成就,甚至是一半都做不到。
因此,他早就绝了继续待在军中的心思,想要进入官场。
要不是深怕父亲的责骂和怒斥,刘富恐怕早就离开了军中。
“总算是可以解脱了。”
刘富的心中暗暗想着,表面上却是越发的沉稳,行走间和士兵们说笑,不断的鼓舞士气。
到底是家学渊源,虽然刘富的资质确实是有些平庸,但是作为一方之将还是合格的。
只不过他的父亲是刘仁轨,所有人对他的期待过高,也就造成了他心中的压力太大,渐渐地变成了他人眼中的庸碌之辈,以为他不过如此。
实际上,以刘富的才能,已经超过源界大部分的将领,位于一流和二流之间。
就在刘富鼓舞士气的时候,突然感受到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顿时让他神色一变。
常年征战的经验告诉他,这是有着大规模的骑兵进行冲锋的时候才有的震动,而现在显然不是他们武朝的骑兵,那么就是敌人的骑兵。
“前军随我前去应敌,中军、后军迅速地向着前军靠拢。”
刘富没有迟疑,当即下达了命令,并且本人亲自率着亲兵前往了第一线。
他的心中明白,现在军营中最有战斗力的就是他麾下的亲兵,因为他麾下亲兵的甲胄武器齐全,队列齐整,不像是其他将士那般已经开始松懈。
因此,只要挡住了敌人的第一次攻击,等到玄甲军迅速地反应过来,敌人就是不足为患。
这是刘富对父亲刘仁轨的信任,也是对于玄甲军的信任……
可是刘富刚刚赶到前营的时候,这才发现前营居然已经在敌人的冲锋下开始崩溃,大量的逃兵乱成一团,险些将他的亲兵也给冲散了。
“这怎么可能?”
刘富一脸的不可置信,以他的速度和听到的马蹄声,应该足以让他感到前营的时候敌军还没有冲来。
可是现在敌人的铁骑已经冲垮了前营,这才是让他怎么都预想不到的。
因为这样一来,不仅代表着前营的崩溃,后续中军和后军源源不绝前来的将士也都会成为敌人铁骑冲杀的猎物,甚至导致整个玄甲军大营的崩溃。
当刘富看到血狼骑胯下的蛟麟马几乎腾空而起的时候,他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确实是听到了铁浮图营和飞羽骑的马蹄声,但是却是忽略了血狼骑。
血狼骑胯下的蛟麟马冲锋的时候直接升腾而起,所以听不到半点的声音,也是导致了刘富判断的失误。
而这个失误则是致命的,很有可能导致玄甲军的全面崩溃,然后就是整个武朝大军营地……
“不……”
刘富想要阻止,可是这个时候王疤率着一部血狼骑冲来,大刀闪过,刘富的脑袋飞起,他的亲兵更是被血狼骑一击即溃,全都倒在了血狼骑的蹄下。
“杀啊!”
王疤大喊了一声,只觉得说不出的痛快。
不仅是他,那些铁浮图营和飞羽骑更是不断的斩杀,对他们来说原本强大的玄甲军现在任由他们砍杀,每个人都是涨红了脸,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因为刘富的下令失误,大量的玄甲军没有组成军阵,而是就这样散乱的前来,成为了刀下亡魂。
郭襄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等人的突袭居然如此的顺利,仿佛玄甲军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轻易地就杀穿了前军和中军,王疤和安陆求还在不断的追杀后军。
而郭襄本人,则是直接赶往中军大营。
因为她看的分明,武朝大军的主帅刘仁轨就是在玄甲军的军营中,正好被瓮中捉鳖。
等到郭襄赶到主帅营帐的时候,就看到刘仁轨带着数百玄甲军不断的冲锋,似乎想要突破包围。
“刘仁轨,受死!”
郭襄大喝了一声,手中的长枪瞬间化作千万点寒芒,向着刘仁轨挥洒而去。
“嘭……”
刘仁轨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好不容易接下一百枪,却在第一百零一枪的时候被正中胸口,当即整个人倒飞了出去,人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要不是他身上的甲胄是武赐予的神级法宝,恐怕此时的他已经被一枪毙命了。
而他身边的那数百玄甲军精锐亲卫,全都在那一枪下殒命。
“咦”
郭襄看到刘仁轨居然没死,下意识地轻咦了一声,不过很快地就注意到了刘仁轨身上的甲胄,胸口处有着一个大大的裂口,挡住了她的一击。
“原来如此!”
郭襄顿时明白了,她没有二话,手中的长枪再度刺出。
枪出如龙,宛如转瞬光阴一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刺穿了刘仁轨的喉咙。
而这个时候的刘仁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枪芒搅碎神魂而亡……
第777章 新晋名将
随着刘仁轨的死亡,原本还在奋战的武朝大军瞬间崩溃了,大量的溃兵开始逃走。
也不是没有誓死抵抗的,那些玄甲军听到刘仁轨战死后,一个个化身哀兵,对着血狼骑和西北军发动了不要命的疯狂攻势,将血狼骑和西北军的锋锐给挡了下来。
血狼骑还好,经过这一战后血狼骑已经顺利地晋升为了传奇道兵,这些玄甲军反而成为了血狼骑的刀下亡魂。
而西北军就要差一些,之前只是携大势所以能够轻易地斩杀玄甲军。
现在面对玄甲军的反噬,一时间伤亡惨重,看的安陆求羊皮纸条,脸上露出了凶狠之色。
“射!”
安陆求面色狰狞,大声地下令道:“所有弩骑分为小队的方式,自由射击,不放过任何一个玄甲军。”
当初的李洋和数万大军就是被刘仁轨的玄甲军所灭,这个大仇西北军上下都是牢记在心里,因此哪怕付出一定的代价安陆求也要将玄甲军尽数留在北凉之地。
其实安陆求预料的也没有错,玄甲军已经是强弩之末,这次的反扑不过是最后的反噬,很快地就被压了下去。
不到半个小时后,数万玄甲军尽数留在了武瓶关下……
再加上之前殒落在西北的玄甲军,这一支在武朝甚至是源界都赫赫有名的道军彻底的被消灭了。
随着他们的统帅刘仁轨一样,再也不复存在!
“哈哈哈哈……”
安陆求看着玄甲军覆灭,忍不住发出了狂笑声,哪怕是百万余武朝大军逃走他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