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瞬间复活？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是那门户背后的世界！”造化仙王猛地看向悬浮于天穹之上诸天之门，以及其深处的秦界！
他明白了。
只要那座世界不灭，只要那扇门户不关。
这支军队，就是不死的！
他们可以被击败，可以被杀死，但他们会一次又一次地从那扇门后走出，直到将所有的敌人，彻底拖垮，碾碎！
这还怎么打？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战争。
“界主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洪玄机看着那些面如死灰的仙王，语气平淡。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了那两处决定着最终胜负的至高对决。
战场的一端。
一道身影，脚踏时光长河，身绕永恒之光，仿佛是这方宇宙的唯一主宰。
正是融合了永生之门，达到了无上破碎，永生之境的方寒。
他的对面，赵封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眼前那足以让宇宙重归混沌的恐怖存在，与路边的蝼蚁，并无区别。
而战场的另一端。
一个由三千大道交织而成的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是这方永生大世界的天道意志。
是所有法则的集合体。
在它对面，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头顶众圣殿，脚踏彼岸桥，双眼之中，流转着文明的火光与无穷的智慧。
正是洪易！
天道意志没有五官，却发出了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外来入侵者，尔等速速退去，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洪易闻言，微微一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汝既为天道，如何不明此理？想要让我退去，拿出你的实力吧。”
天道意志不再言语。
轰！
整个仙王战场，乃至整个永生大世界，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穷无尽的世界本源之力，被天道意志强行抽取，在它身前，凝聚成一柄横贯天宇的巨大利剑。
天道之剑！
此剑一出，万法臣服。
剑身之上，流转的是这方世界最根本的规则。
一剑斩下，便是天条，便是天谴。
是整个世界的意志，要将洪易这个“外来入侵者”，从存在的根本上彻底抹除！
面对这代表着世界终极暴力的一剑，洪易神色不变。
他头顶的众圣殿，绽放出无量光辉。
殿堂之中，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诸子百圣的虚影，在殿堂中浮现，他们吟诵着各自的经典，阐述着各自的道理。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道可道，非常道……”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兼爱，非攻……”
一道道代表着不同文明，不同思想的智慧火花，从众圣殿中飞出，汇聚成一条璀璨的文明长河。
长河奔腾，逆流而上，迎向了那柄天道之剑。
与此同时。
洪易脚下的彼岸之桥，也爆发出七彩虹光，无限延伸，仿佛要跨越这片宇宙，通往那真正的，人人皆可抵达的彼岸。
“我的道，是教化，是变革，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洪易的声音，响彻云霄，“你的道，是僵化，是腐朽，是视万物为走狗！”
“今日，我便要以我之‘易’，变你之‘不易’！”
轰隆！
文明长河与天道之剑，悍然相撞。
天道之剑，蕴含着整个世界的伟力，无坚不摧。
然而。
文明长河之中，却包含了无数个纪元，无数个世界，无数生灵的智慧。
每一次碰撞，都有无数思想的火花在闪耀，都有无数道理的篇章在诞生。
天道之剑斩碎了一段长河。
却有更多的，更璀璨的文明，从下游奔涌而来，前赴后继。
“灵魂裂变！血肉聚变！”
洪易口中吐出八个字。
这是他从诸子墓地中，得到的划时代神通。
他的身体，他的灵魂。
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无穷无尽的微粒，每一个微粒，都是一个独立的思想，一个独立的文明火种。
他整个人，都融入了那条波澜壮阔的文明长河之中。
“登临彼岸，大解脱术！”
长河之中，传出洪易宏大的声音。
整条文明长河，被赋予了真正的生命。
它不再是单纯的能量与法则的集合，而是一个拥有了自我意志，追求着终极解脱的伟大存在。
它化作一只由无穷智慧符文构成的巨手，一把抓住了那柄不断劈砍的天道之剑。
咔嚓！
天道之剑上瞬间便出现了裂痕。
天道意志虚幻的身影，也随之剧烈地波动起来，显然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
方寒与赵封的对决，也正式开始。
“来自未来的变数，你确实给了我很大的惊喜。”方寒看着赵封，语气平静“能在我的眼皮底下，窃取如此多的造化，甚至将自身提升到堪比永生的高度。”
他已经成就永生之境，掌控了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时间线。
在他看来，赵封的一切行为，都只是在他成就永生之前的历史长河中，泛起的一朵小浪花。
无论这朵浪花多么奇特，最终的结局，都早已注定。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方寒伸出一根手指，“臣服于我，成为我永生国度的一部分，我可以赐予你，仅次于我的永恒。”
这是无上的恩赐，是来自一位永生者的认可。
然而。
赵封闻言，却只是笑了笑，“永生？你真的以为，你所达到的境界，就是终点了吗？”
“你的永生，不过是这方大世界规则之下，所能达到的极致。”
“你跳出了棋盘，却依旧在房间里。”
“而我的目标……”赵封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仙王战场，穿透了永生大世界，看向了那无尽的，未知的混沌，“是诸天万界！”
“聒噪！”
方寒冷喝一声，一拳轰出，“纪元神拳，永生之章！”
这一拳，不再是单纯的纪元神拳。
而是方寒在掌控永生之门后。
将自身对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因果命运的理解，熔于一炉的终极体现。
拳未至，一股至高无上的“规则”便已笼罩全场。
仿佛在这一拳下，一切都将被打回永生之门，重新定义，重新轮回。
“好一个永生之拳！”
战场之中，洪玄机气血不受控制地沸腾。
他感觉自己的诸天生死轮，在这股拳意面前，竟有种被压制的错觉。
洪易头顶的众圣殿和脚下的彼岸之桥，也光芒狂闪。
然而。
直面这一拳的赵封，神情依旧淡漠，“你的永生，是规则的终点。”
“而我的力量，是用来打破规则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封右手虚握。
嗡！
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斑驳古旧的石斧，出现在他的掌心。
它出现的刹那。
无论是那气焰滔天的万王诛仙大阵，还是那杀气贯穿天穹的周天星斗大阵，都猛地一滞。
所有仙王，所有祖巫，所有强者。
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柄斧头。
而是开天辟地之初，那斩开混沌，分理阴阳，定下地火水风的最初一击！
开天斧！
“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