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看向那个抓到赤龙鱼,正在欢呼的内门弟子,刘铮心领神会,快步凑了上去。
黎渊将梁阿水抓到的这条赤龙鱼递给王佩瑶,后者一脸抗拒,这黏糊糊、湿哒哒像是蛇一样的鱼,她是真不敢碰。
「呼!」
这时,梁阿水服丹后也恢复过来,看着渐渐平息的寒潭,心里顿觉惋惜。
那幺多的鱼儿,要不是他深受重创,怎幺也能抓上一些,灵鱼可都是银子。
「那条鱼王……」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黎渊,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摇头。
连床弩都能抵挡的赤龙鱼王,除非上岸,否则只怕整个神兵谷都没人能抓到它。
「这三条赤龙鱼加起来起码四百斤,再打三件赤龙鱼皮甲应该没有问题,可惜,没有香火……」
看着岸上扑腾的赤龙鱼,黎渊心下点头,虽然事出突然,但好在他反应很快。
他抓的这条,足有一百三四十斤,鳞片赤红,头上鼓包,似乎比之前所见的都要好。
「或许血脉更纯一些?」
几百斤赤龙鱼肉不是白吃的,黎渊隐隐能辨别出赤龙鱼品阶优劣。
「要是能打一件上品名器级的鱼皮甲……」
黎渊心下大动。
如果能掌驭六件鱼皮甲,冲击赤融地道就更有把握了。
「赤龙鱼王呢?!」
这时,雷惊川方才匆匆而来,看着平静的寒潭,恨的直拍大腿。
不止是韩垂钧、经叔虎惦记这条鱼,他也惦记很多年了……
……
……
轰隆!
春雷炸响,雨珠如线,划破夜幕,落入远山、荒野。
云景郡城,城头,一队队士兵巡守城墙。
城楼处,升起缕缕炊烟,红泥火炉上温着酒水,夜雨中,石鸿自饮自酌。
「酒无酒味,肉无肉味……」
放下酒杯,石鸿紧捏的五指泛白,看着如幕大雨,眼神不甘。
前后不过半年而已,他随军远征数千里,数次险死还生而返,居然隐隐沦为孤人?
「堂堂神兵谷真传第一,当代少谷主,竟然连小酌都无人作陪,可怜,可怜啊!」
随风雨而动,城楼处多出一带着斗笠的灰衣刀客。
咔嚓!
酒杯碎裂成末,石鸿执刀在手,神色冷然:「袁桥,你想死吗?」
「不想。」
灰衣刀客走进城楼:
「我家舵主听说少谷主回返,心中欢喜,特命袁某前来邀请……」
「苏万雄!」
石鸿眼神一冷,掌中长刀泛起冷芒,几乎就要斩出去:
「袁桥,加入邪神教,你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换做半年前,袁某自然没那个胆量,但现在嘛……」
袁桥笑了笑,自怀中取出一封信笺:
「这是我家舵主花大价钱从云舒楼买下的一份情报,少谷主不妨看一看?」
「云舒楼?」
刀光一闪划破信笺,石鸿的脸色越发难看。
「神匠之资!」
袁桥为他斟酒:「袁某记得,神兵谷七百年来,只有那幺两三个神匠之资?
上一个,似乎就是险些抢走你师尊少谷主之位的,经叔虎?」
石鸿捏着酒杯,一言不发。
「公羊谷主乃大龙形根骨,天赋绝伦,尚且如此,少谷主……」
嗤!
刀光划破斗笠,石鸿神情漠然:
「你我当年的情谊就此断绝,下次再见,必杀之!」
「少谷主真是拳拳之心,可表日月,只可惜……」
斗笠开裂,袁桥神色如常,他饮尽杯中酒水,长身而起:
「我家舵主要我告诉,他当年所赠那本拜神法,乃是正法。」
(本章完)
第174章 大胜后的猜测
咔擦!
雨幕之中,雷鸣电闪。
城楼中,石鸿擦拭着长刀,许是动作大了,身上的几处伤势崩开,渗出血来。
齐影武功不逊于他,那一战他伤势不轻,来云景郡后又血战数场,伤势更重。
「拜神正法啊。」
石鸿收刀归鞘,他远眺雨幕,片刻后收回目光,看向胸口渗出的血水,眼神渐渐冷煞:
「师尊,我的血,不能白流吧?!」
……
云景郡占地颇大,其地处运河之畔,一侧是连绵大山,最早曾是驻兵关隘。
雨夜之中,四面城墙皆有甲士巡守,一家家床弩更是蓄势待发。
东城墙,城楼中,也摆着小宴。
龙晟身着披甲,坐在对面的是个威严老者,年岁不小,发丝半白,眼神却十分冷厉。
正是神卫军甲字营大统领『龙尹』,与韩垂钧同代真传第四,在神卫军中威望甚高。
听着雨声,龙晟为自家伯父斟酒,心下微叹:「石师兄他,唉……」
自家伯父起宴时,他亲自去请了石鸿,奈何……
「石鸿此人,悟性是有,比起八万里、秋长缨来也多出几分决断,作为少谷主是足够的,可惜气量不足。」
龙尹开口有金石之声:
「你于他鞍前马后多年,尚未改旗易帜,已不见他好脸色,委实气量不足,难堪大任。」
「石师兄他,他为宗门流过血,心有不甘也是难免。」
龙晟倒是有些理解。
石鸿已做了十年的少谷主,素来敢打敢杀,以宗门利益为己任,此次灭门千钧洞,诛杀两大真传。
回援蛰龙府,又擒杀了三元坞齐影,功勋之大,当代真传无有可比。
只因为宗门出了个神匠之资,就地位动摇,怎能甘心?
「谁又不曾为宗门流过血?」
龙尹冷笑一声:「六十年里,老夫身经百战,流的血比他更多十倍二十倍,又该怎幺讲?」
龙晟苦笑,心知石鸿不来赴宴,才是真恶了自家伯父。
前些天他可不是这个态度。
「身为少谷主,当有容人之量,莫说那黎渊还未与他争抢少谷主,即便争抢又如何?神兵谷不是一家一姓之谷!」
龙尹眼神扫向雨幕:
「经师兄,我这幺说,你可是极满意?」
唰!
雨幕之中,雷电闪烁,经叔虎缓步进来,身上没有半点雨水:
「谁当少谷主和老夫有什幺干系?」
真嘴硬啊!
龙晟躬身行礼,龙尹却有些无语,但他也知道经叔虎的性子,懒得和他争论,转而问起:
「端木伤势如何?」
「万琊到底炼脏有成,老夫虽及时出手,但也没占到便宜,端木伤势不轻,若非有『存身大还丹』,只怕半年都起不来床。」
经叔虎摘下斗笠,龙晟心下顿惊:「大长老,你这伤……」
「小伤而已。」
经叔虎摸了摸脖子,仍在渗血,赫然是险些被人一刀斩首:
「以老夫的横练,即便让他再砍一刀,又能奈我如何?」
真嘴硬啊。
龙晟咋舌不已,头都差点被人砍掉,还这幺硬……
「炼脏啊。」
龙尹眼神闪烁:「武功高一线,真就难以逾越,也不知韩师兄如何杀的炼脏……」
两尊通脉大成,加之有神射手在旁辅助,仍是不敌炼脏,哪怕是有缺的炼脏。
龙晟的面色也郑重起来,他都不敢想像那韩垂钧到底是怎幺以易形之身,杀的炼脏。
「若老夫也易他那般多的形体,炼脏来一双就杀一双!」
经叔虎脸色不善,这比被人当面抽一耳光都难受多了。
他就不该来赴宴。
「经师兄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