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雷疯子是一颗颗随机爆炸的炸弹,那这位门主就是最大的一颗。
他最该拔除的也是这一颗。
那次剥皮之举,就是他一个人干出来的。
段云前行得并不急迫,优哉游哉的,全当在雷州旅行了。
不得不说,雷州的风土人情和云州已有了不小的差别。
这里既有山丘,大多并不陡峭,最多的是连绵的草甸,据说雷母山后面,更有一大片神秘的沼泽和连绵的沙漠。
而让江湖中无数俊男闻风丧胆的玉观音就居住在那片神秘的沼泽中,而沼泽后的沙漠之国,据说也在她的掌控中。
段云优哉游哉骑着马,行在路上。
这马是于真真让人送来的,很好骑,很听话。
此刻,他手上拿着一枚铁牌。
这铁牌质地不俗,上面雕刻着精细的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箫。
这铁牌是从玉箫太子那搜来的,那铁牌上刻着的这支箫应该就代表着玉箫太子本人,可这铁牌上更引人注意的是箫后面的那只手。
那是一只长着九根指头的手,手背上刻着一只眼睛。
其中一根指头上有一条丝线垂下,缠住了箫。
“这具体代表着什么呢?”段云看着这铁牌,沉思道。
在和慕容兄弟分别前,他们就曾讨论过这件事。
可即便是慕容兄弟这老江湖,也不知道这铁牌的具体来历和说法。
不过他们分析,这玉箫太子像是加入了一个组织,这个组织里,玉箫太子地位应该不低,可终究不是老大。
从这铁牌的描述来看,真正控制一切的应该是这一只拥有九根手指的手。
其中一根手指上的丝线缠住了箫,代表着这幕后黑手控制了玉箫太子,那这只手总共有九根手指,是不是代表着它控制了九个类似玉箫太子的人?
这只手无疑是可怕的。
毕竟玉箫公子已是极其厉害的人物,也要受制于此人。
铁牌上有很多刻意的划痕,这些划痕基本都划在那细丝和怪手上,这是不是代表着玉箫太子想要摆脱这只手的控制?
玉箫太子在十年前忽然失踪了,江湖上便没人知道他的去处。
要不是段云和于真真钻地窖的意外发现,恐怕他的行踪依旧是个谜。
玉箫太子一直躲在琼灵派中,不惜以观音像装神弄鬼隐藏行踪,会不会就是在躲避这只手,并尝试摆脱它?
当然,这只是段云的猜测,毕竟玉箫太子已死。
死人如果不爱写日记,是不会说话的。
不得不说,在冬天骑马赶路并不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冷风呼呼刮过,一夜的寒霜还未散去,总有一种鼻子要被冻掉的感觉。
这时,段云路过了一个小镇。
这小镇依着一处轻缓的山坡而建,时不时有人进出,看起来颇为热闹。
段云下了马,买了四个热腾腾的大包子,吃了起来。
这包子刚吃掉第二个,他已停了下来。
这包子配冷水的滋味着实一般,而这里刚好有一个茶馆。
茶馆很简陋,可架不住茶是热的,并且还有一个说书人。
老实说,在这大冬天行了好几天路,能看到一个说书人说书,段云还生出了几分亲切的感觉。
茶馆里听书的人不少,段云也坐了下来。
你别说,这台上说书人的神情,和老郭还有几分神似。
只是要年轻一些。
这云州的说书人爱说云州的趣闻,渝州的爱说渝州的,那这雷州的自然说的也是雷州之事。
作为一个外来者,段云还挺乐意听听这雷州的新鲜事。
本来初始还好好的,说的是雷雨寺方丈和青水庵的庵主本是一对痴情的恋人,后面却发现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于是先后出家,恩怨情仇的故事。
结果这故事一说完,这说书人惊堂木一拍,说道:“接下来老夫要说的,那可是最近发生的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你还没说方丈和尼姑在地窖具体怎么怎么滴呢。”
一位只想听细节的听客不满道。
“老夫接下来要说的,可是琼灵派女剑仙的事。”说书人开口道。
“什么,又有新的女剑仙接客了?快说!”
这一下,听客们一下子兴奋起来。
可见琼灵派女剑仙不管是在哪里,都有很高的人气。
“新的女剑仙接客?你想得太美喽!老夫得到消息,女剑仙都已从良了!”说书先生袖子一挥,说道。
“怎么可能!”
“女剑仙从良?欲火难收,怎么从良?”
“放屁!老子攒了两年的银子都备好了!”
一时间,茶馆里更热闹了,有的如丧考妣,有的跳脚质疑。
“林剑仙从良的事,你们听说过了吧?”说书先生说道。
“那是段老魔搞的鬼!不是还有三个吗?据说琼灵派内里更多女剑仙已快把持不住,到时候出来接客的只会更多!”这位听客俨然是琼灵派的忠实粉丝,侃侃而谈道。
“这位兄台知道得不少,可惜消息慢了太多。你们可知道,段老魔已来雷州了!”
“什么!”
听到“段老魔”三字,茶馆听客都是一惊。
“段老魔不止来雷州了,还去了琼灵派。你们都知道,琼灵派女剑仙从玉女变欲女,相传是段老魔所为,大伙儿对此喜闻乐见,毕竟冰清玉洁的女剑仙接客那是头一遭,谁不想点银子就能尝到冰清玉洁的女剑仙滋味。
可这一次,段老魔不当人啊!”
说书先生此话一出,听客们一下子紧张起来。
“琼灵派在数日前已专门派人澄清,说她们欲火难控之事和段老魔无关,说段老魔是冤枉的。而更可怕的是,她们也在段老魔的帮助下,重新变得冰清玉洁。
也就是说,琼灵派的女剑仙们不会再接客了!”
“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这说书的,胡说八道!绝对谣言!我叔前段时间还在那里当门房!”
说书先生露出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大家的心情老夫能理解,可事实摆在眼前啊。我有线报,据说这群琼灵派的女剑仙不止不再欲火难控,甚至变得十分下头。”
“下头?”
“琼灵派的女剑仙本就高傲,可最近高傲得过分了。她们去买烧饼,烧饼老板好心给她们包好,她们就怀疑老板是想刻意讨好她们,还说山鸡岂能配凤凰。
还说老板眼睛乱晃,一看就居心不良。老板告诉她们,他已老眼昏,看不清才这样,结果又是被骂了一顿,说是狡辩,敢看不敢当。
可是那卖烧饼的确实是天生瞟眼,再加上了年纪,眼睛更不好使了。”
说书先生描述道。
“这么下头?”有人惊讶道。
“这只是其中一件,据说路上的行人知道她们的作风后,故意撇头不敢看她们,也被她们说成鬼鬼祟祟,心里装着龌龊想法,不然为何不敢看她们。”
通过这么一描述,听众们知晓如果这是真的,那代表着琼灵派的女剑仙们彻底变了。
要知道之前,窥视琼灵派的人很多,就没见过这种情况。
那些窥视着无不描述,琼灵派的女剑仙们日益迷茫,浑身散发出一股媚意,恐要不了多久,就会先后步去接客的前辈后尘,沦落风尘。
结果这么一看,她们的火不仅被浇灭了,甚至还结了一种叫“下头”的冰。
“这是段老魔干的?”有人问道。
“不是他还有谁!这魔头能把女剑仙们从玉女变欲女,自然能把她们从欲女变得下头。还有琼灵派女弟子们到处宣扬,她们十分感激段老魔拯救她们于水火。
可怜的女剑仙,江湖上再也难见她们的风姿了!她们已然变成了段老魔的专属!”
“据说女剑仙们被段老魔种魔的时候,一个个全被吸在老魔身上,不断喷水!琼灵派的大师姐于真真亲口表示,段老魔还狠狠打过她屁股!
可段老魔即便这样狠狠对付她们,她们依旧感激段老魔,对其恋恋不舍,刻骨难忘,不是段老魔专属是什么?”
说书先生情深切道。
“那宗主孤雪不管吗?”有人问道。
“你说好巧不巧,段老魔一来‘治病’,孤雪就去世了。”说书先生说道。
听到这个,好些人脸色发白。
“好一个段老魔,真是心狠手辣,为了霸占了琼灵派的女剑仙们,连孤雪前辈都没逃脱魔爪!”
“真要如此,如今琼灵派说是姓段也不为过。”
“狗日的,女剑仙们全成他的了,岂不是比皇帝还享福。”
“皇帝要是知道,恐怕也是羡慕不已。”
“狗日的,真一口汤都不给我们留,我的银子白存了啊!”
“孤雪前辈去世,那琼灵派岂不是失去了顶梁柱?”
“怎么,失去顶梁柱你就敢去惹了?孤雪厉害还是段老魔厉害?”
这一下,众人彻底没话了。
段云也没话了。
于真真,你就这么给我澄清的?
是的,这些澄清的话听起来都是真的,就连打屁股的细节也是真的,可是就是这些真的,连起来这么怪呢?
“段老魔可以说霸占了琼灵派,他到底要干嘛?”
“莫不是想当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
这个说法一出,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段老魔如今有玉女剑宗,玉女剑宗还分为了两系,据说不少不堪重负的男人,全部雌堕加入了其中,发展迅猛,后面他又弄出了一个大侠门,里面的人都是癫子,什么杀尽天下龟男、杀恶女、杀恶主,可谓祸害无穷,据说好些个龟男高手都惨死了,寻常龟男更是一死死一片。
如今他又把琼灵派变成了他的形状,可以说三派都是他的势力,他如果再搞出什么来,说不定真的要当武林盟主了!”
这时,说书先生点头道:“上一任武林盟主岳不善不就是练成了一门绝世剑法,以五大剑派同气连枝为借口,之后强行五剑合一,占为已有,登上的武林盟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