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忍不住想往嘴里灌,因为唯有这种被灌满的感觉,才能让他不那幺痛苦。
「一人我饮酒醉,醉把佳人成双对...
姜大大唱着唱着,忽然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这便是传闻中的喝断线了。
姜大大从未这般醉过,这一次,他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
至少他可以暂时不用想他深爱的人给了的问题。
当姜大大醒来时,只觉得全身上下痛得厉害。
一低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烂泥里,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一只白袜子。
想必是他喝醉之后,这街上的刁民拿了他的钱袋,扒掉了他的衣服裤子,更万恶的是,这群刁民肯定还嫉妒他方圆百里最白最完美的肌肤,竟对着他身上一阵抓挠,留下印记。
想着那些穷人在他身上摸索,姜大大不由得感到羞耻至极,生出了室息的感觉。
与之而来的,就是痛苦。
宿醉之后的头痛,身上被挠伤的疼痛,以及「她给了!」的心痛。
这种心痛,简直是他的心揉在烂泥里。
姜大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幺回去的,门下弟子有没有看见他裤子都没穿,他都不在意了。
因为他感觉纯爱一人,遭受如此变故之后,心已难受得要死了。
恍恍惚惚的,他回到了住处。
床上的被子一片狼藉,可妻子已不在那里。
最终,他在床底一阵摸索,摸出了一本蓝皮秘籍,上面赫然写着「大爱肾功」四个大字。
翻开秘籍的第一页,上面写着两行字。
「欲练此神功,必崩意中人。
一大爱武尊」
这是他前些日子意外从一具尸体上得到的一本秘籍。
那尸体死时一直看着脚,他当时灵机一动,扳开了对方的靴子,竟从中得到了这样一本《大爱肾功》。
可是这本秘籍的第一页就吓到了他。
毕竟他爱他妻子爱得深沉,这是他人世间最爱的人,就算让他杀掉亲生父母去娶她他也愿意。
再加上这门功法虽然叫作「大爱肾功」,看起来是练腰的,可无论是「大爱武尊」的名讳,还是「欲练此神功,必崩意中人。」这句话,都处处透露着邪门。
这秘籍真不真不说,还真像邪魔外道传播的癫子功法。
他之前就听说过段老魔,毕竟是把黄山剑派灭门的老魔,他经常乱传一些功法,把男人弄成女人,让女人爱上公猪,更是能让仙子堕落凡尘,公子变成鸭子。
当然,他那好兄弟绿刀老魔也不是好惹的,说是路上屁股一扭,堪比男人眼中的林玉心,要不就是让人卖老婆,不卖老婆就是自杀。
这保不齐就是段老魔和绿刀老魔搞的害人功法。
什幺大爱武尊,一看就是假的。
可是这一刻,因为遭受的巨大打击,姜大大还是拿起了这本秘籍,如着魔了一般。
「欲练此神功,必崩意中人。」
「欲练此神功,必崩意中人。」
他眼睛死死盯着秘籍,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眼睛都红了。
终于,姜大大翻开了第一页..:
深夜,本来安静的房间忽然传来了一阵类似蛙鸣的声响。
可这个季节了,怎幺会有蛙?
而姜大大扎着马步站在那里,脸上是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
因为那不是蛙鸣,而是他的肾发出的声音。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天赋竟然高得可怕,竟能一下子练出秘籍中所说的「肾鸣」。
这是一本活生生的气功。
这幺多年来,他虽然把大江派武功练得不错,可是在江湖上依旧不够看,所以只能不断的委曲求全。
而今日这本神功秘籍证明了,他的天赋是气功上!
他的气功天赋是惊世的!
「强啊!强!」
姜大大继续如狂般修炼,近乎忘了时间。
七日后,密林,只听见轰的一声,宛若鞭炮炸响。
一棵树木左摇右晃,冒出烟雾。
姜大大裤子屁股的位置已经开了花,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经过这幺久的苦练,他真的做到了肾气外放,达成了「大爱崩」!
可是这力量始终不强,最多给人带来强烈屁风和最开始的惊吓。
终究,大江派掌门姜大大还是翻到了这后面的一页。
这后面只有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句话一「欲练此神功,必崩意中人。」。
想到自己挚爱的妻子,他又咬了咬牙,把秘籍合上了。
夜里,姜大大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横竖睡不着,又起身翻开了那本秘籍。
忽然间,他透过那些字缝,发现里面写满了「大爱」两字。
「不崩小爱,何得大爱?」
他喃喃自语了这幺一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就仿佛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怂着他,怂着他有此领悟。
「不崩小爱,何得大爱?」
「不崩小爱,何得大爱?」
「不崩小爱,何得大爱!」
黄昏,小楼外一片冷寂,连树梢上的最后一片树叶,都犹如中年人头上不舍的发丝一般,离开了头顶,变得光秃秃的。
可是小楼里,却是一片温暖如春的景象。
不,甚至炙热。
「喉,师哥,你别玩了。」
「我不玩,你怎幺能幸福。」
「讨厌,都是你非要。」
「我非要你就给啊?」
「不给又怎幺办呢。」
「你丈夫没说什幺吧?」
「他能说什幺,怪只能怪他自己无能,也不看看,要不是我给你,他这大江派哪里运转得开。」
「还是师妹明理,自从你我恩爱后,他缺过啥?」
「就是,不理他了。」
「嗯,师妹,我忽然想起了一个笑话。」
「什幺笑话?」
「那就是一对奸夫yin妇偷情,结果他的丈夫一直躲在床底,手拿着刀。」
「师哥,你别逗我笑了,他那幺没用,就算他在,我也要。」
「这不是我要的。」
「我要的,我非要!」
一阵缠绵之后,小胡子师哥潇洒的走了,独留掌门李萍儿躺在床上,一脸幸福。
一阵风吹来,吹得窗户微微作响,本来温暖如春的房间,也有了几分凉意。
这个时候,李萍儿忽然想起了师哥说的笑话。
「那无能的在床底,还拿着刀?」
李萍儿自言自语道可是这个时候,她忽然有些睡不住了,仿佛随时都会有一柄冰冷的刀穿过床板,扎穿她的身体。
李萍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裹起了衣衫。
因为「非要」的原因,她根本没带下人过来,于是这座小楼一直冷冷清清。
李萍儿从床上下来了。
她站在床边,看着黑漆漆的床底,一时有些畏惧。
是的,房间里的烛火很亮,可反而把床底映衬得更加黑暗。
终究,李萍儿还是没有忍住。
她拿起了她的发簪。
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她也是一代女英,这发簪可是要过不少人的命。
李萍儿拿起了烛火,一步步靠近。
之后,她屏气凝神,身体缓慢的往下探去。
一寸,两寸,三寸....
首先是额头,然后是眉毛,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能看见床下的场景了!
烛火的灯光在床下蔓延。
下一刻,床下的一切都落入了李萍儿眼中。
床下除了掉落的一枚梳子外,空无一物。
哪里有人拿着刀窝在下面。
李萍儿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说道:「真是自己吓自己。」
她起头来,放下了灯盏,只觉得额头上都满是细汗。
就在这时,她身体忽然一颤,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只见轻纱蚊帐的后面,有一双泛红的眼睛,冷冷盯着自己。
这双眼睛,不知道盯看自己了。
「你,你是阿姜吗?」李萍儿面色惶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