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整个府衙都懵了。
“他为什么不敢?”
“他官位确实很强,但是他就不怕,没大家,他怎么做事,没我们帮忙,他没有政绩,三年后,等着降职吧。”
某个府邸,几个平民眼睛里的大人物正在聚集。
“大人,不好了,快班不少兄弟,已经接到通知,暂时回家休息,府衙贴出告示,招公差。”
“他,众叛亲离,看还有谁给他做事。”
……
沈轻舟在断案之余,沈三江也报了他去拿人,大部分衙役都没配合,这分明是下马威,那就直接换人,这个世界,是真的不缺当官的,正常情况下,知府有权利也不敢玩一言堂,他敢。
短短三天,所有百姓都知道,新来的知府为民声张正义,并且接连拿下不少府衙公差,甚至于,三班六房都有不少人倒了。
第224章 干服
沈轻舟也知道外面的一些舆论,不过他清楚,现如今,很多人还不敢相信自己,甚至于府衙一些人,还以为自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呢。
虽然在三阳县有名声,但是到了府衙,很多人还是不信,不过没事,接下来都知道的。
秦般若都要疯了,她就点了一把火,怎么沈轻舟这是谁的面子都不给,虽然拿下了户房的张三江,但是在第二天,刑房王铁英就因为报案无方,收受贿赂被下了,并且,这一次,整个刑房近乎换血。
“秦大人,虽然沈轻舟和我有旧,但是他做事风格就是如此,如我绰号,最大可能,就是他上奏,直接削我职位,不想来到东阳府,他依旧不变。”同知恭敬的看向秦般若。
对方是誉王派下来的特使,平时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这种大人物,也是这一次,新知府上任,他才见到对方的。
秦般若这一次来,是问他沈轻舟具体事宜,还有一件事,能不能想办法控制下,现如今,太子的势力还没有清除,誉王的势力损失惨重。
虽然有点夸张,一府之地,对整个梁国来说,不算什么,尤其是府衙里一些吏员,他们本身都不知道自己哪个势力,但是秦般若能够感受到,自己能调动的东西在变少。
之前,能完整拿到张三江的罪证,就是刑房王铁英提供的,虽然对方以为是同知大人要,现如今,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他当真如此不近人情?”秦般若说道。
“很多人觉得,他只是想立一个公正廉明的形象,但是假如知道他这些年的具体经历,再去三阳县一看,就知道,此子真的正到极致,为官以来,下官从未见过此等之人。”同知说道。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正说话间,有人来报。
“怎么了?”同知说道。
“知府大人令人包围了通判府邸,好像是张三江招了。”
同知脑袋有点炸,什么叫张三江招了,他那点事,不是已经了了,还招什么?
同知头有点炸裂,忽然有个感觉,故意把刑房王铁英拿下,就是怕他知道此事吧,只要是官,就不怕不查的。
“这。”
……
“沈大人,我王某人和你虽然有所误会,但是深夜来此,是不是过份了?”一个大胡子眼神危险,看着沈轻舟,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被围的一天。
他可是真正的六品大员,整个东阳府的三号人物,掌管东阳府的兵马之责,还有水利事务。
哪怕是知府,没有很合理的理由,都没办法搞定他,这也是他没有太在意沈轻舟上任的结果,他和沈轻舟本来就有恩怨,本来打算,抽机会解释下,没必要这样吧。
“王大人,不必多语,你的事犯了,不怕告诉你,当初本府在三阳县当县令之际,前任县令县丞被灭口,本府就令人仔细勘察,当知道要来上任知府之时,就已经做好准备。
你府中管家已经被擒获,交代是被买通衙役后,又买江湖高手刺杀两人。
并且为了怕被你灭口,已经隐藏证据被本府找出,这一次,本府上任,对刑房班房行动,就是为此一日。”沈轻舟说道。
他这就有点胡说八道,不过也是为了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刚上任第一日,就收到了一份匿名书信,是通判和县令县丞合作,然后灭口的前因后果。
他确实也调查过,但是他在三阳县呼风唤雨,也影响不到州府,至于凶手是谁,他早就知道,或者说,通判本身也没想着隐瞒多少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打算慢慢来,这下好,有人给递信了,他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对自己利好就行。
“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通判眼睛要冒火。
“拿下,三阳,仔细搜查。”一声令下,拿的是通判府,惊的是整个东阳府。
秦般若觉得沈轻舟完蛋了,罪证是她给的,可是,她的本意是慢慢把通判拉下马,沈轻舟也靠拢誉王,可是谁让你这么没有政治智慧,这么搞事的。
没错,确实证据确凿,所有人都信,但是从今日起,沈轻舟的府令,下达了就跟没下一样,人人自危,直接用武力,有点不好。
“小子,等着吧,我看你还能坐这个知府位置多久。”通判和沈轻舟又一次错身,通判说道。
“唉。”同知也看到此事,内心不知道什么滋味,两个人是政治对手,但是从来没有如此粗糙对决,或者说,不能这样,谁屁股下没点东西,可以东风压倒西风,但是不能用这种罪状,搞一个县令而已,还是有罪的,就是他本身,也没想过用县令把他拿下,就是想要让他让出点利益。
……
“知府大人,我张大牛勤勤恳恳,多年未休沐,这一次,家中老母病重,请大人恩准,休沐三日。”
“准。”
“大人,前段时间征收赋税,我等也半年未曾休沐。”
“休沐是吧,准。”
第二天一大早,沈轻舟来到府衙,处理一些府衙事务,对于他这个级别来说,上堂只是最小的事。
大概是这几天动静太大,导致了这群人活着主动,或者被鼓动,都要休息,这是想让自己知道,他们不在多重要是吧。
并且大家都挺团结,三班六房,基本主事的人都不在了。
“令王大牛,暂代户房主事。”请假的人还没走,没请假的就有人要上位了,请假当然不能所有人都请,这就是明目张胆搞事,大家都不想这样。
“这,卑职领命。”
“户房不可一日无人,有三十余人休沐,令你补充人数,可有信心,若是做得好,多加赏赐。”
“这,卑职领命。”
“大人,这。”张大牛说道。
“张大人,你怎么还在,赶紧回去照顾家人。”
……
三阳县。
“知府令,除有官位在身之人,不影响县衙运转之余,皆入府衙,另有重用。”
当日,沈轻舟就派人回三阳县调人了,先去上面干活,有官职的人不能乱动,没官职的吏员自然随便。
“令沈家村,张家村之人,派精练之人入东阳府,成立商号,通行东阳。”
县令气的嘴都歪了,这是我的县城吗,你两张纸,直接就把人全搞走了。
他可没有沈轻舟的魄力,正在拉拢县丞呢,不过没用,县丞是外来户,但是已经被干服了。
第225章 杖责秦般若
“沈兄弟,沈大人没说,要我等去府衙吗?”传令完的人刚要离开,就被县丞给拉住了。
“县丞,你有官职在身,并且是沈大人曾经的左膀右臂,你和张主簿,典史都不能离开的,三阳县必须有人看管。”
“这,沈大人说的有道理。”县丞眼巴巴的看着这个沈家村的小年轻离开。
他很清楚,沈轻舟这是万全之策,有官职在身的人,怎么可以随便乱跑呢。
但是他想进步啊,当初要不是沈轻舟直接把县令和县丞拉下马,他这个等了好几年的举人,好不容易才有了个职位。
可是现如今,沈三阳那个粗鄙之人,都在府衙当知事,比起自己有前途的多。
他其实挺服气沈轻舟的,虽然在他麾下,不能够贪赃枉法,连给一些商户平民脸色都做不到,但是内心深处,这种正气之人,谁不佩服。
并且人家有能力,以一个商品,直接让三阳县变得富足,原本,他是可以一个人变成巨富,但是人家就是没有私心,虽然亲疏有别,沈家村的人掌管销售渠道,但是,每年交上来的银两,也是富足的很。
并且经常性的捐助银两,这两年,他看到的是,原本还偶尔有饿死的百姓,早就消失不见,沈家村捐助老年活动中心,让多少人活了下来,有多少人,把沈轻舟当恩人。
……
沈家村一派繁华景象,到处的马车,不过井井有条,都在一个空旷的广场上停着。
“老二,我可是跟你爹从小一起长大的,扩大生产好,可是,凭什么你把新包装的单子,给了王家村。”
“三叔,人家要货要的急,现如今正农忙,大家忙不过来,分点给兄弟村,接下来,还要扩大生产呢,走的是活,放心。”
“种地才几个钱,大不了不种,老二,你当我没说过。”这个三叔跑路了。
老二哭笑不得,不过他知道,这事你可以开玩笑,但是真有这想法,还做了,那就完蛋了。
沈正沈大人那首《悯农》,现如今,还在每个村的村壁上刻着呢,粮食可是最重要的东西。
到了一个宽阔的房间,已经有人等着了。
“爹。”张二牛很尊敬,是族长,也是他爹。
“二牛,这一次你亲自带队,带大家上东阳府,一切都听正儿的。”族长直接就交待了。
“爹,我知道,这一次,带上村里那些二流子,这次去,还得让他们挨顿板子。”沈二牛,也就是下一任族长内心感慨,我能不听吗,现如今,沈家村是三阳县第一有钱的村子,靠的谁,谁都清楚。
“行,你安排,这群小子,看着正儿离开,就又跳起来了,弄不出什么大事,又让人麻烦。”老族长知道什么意思,这是要给沈轻舟递理由,要让所有人知道,沈轻舟连自己族人有错必罚,何况其他人呢,这都是小套路。
……
府衙。
“你有何冤情,又是你?”沈轻舟看着出现的秦般若,让沈三阳等人退下,这群人很防备这个秦般若,很正常,上一次来一身素服,这一次来,一身紫色裙装,头梳高髻,上插步摇首饰。
最吸引人的,还是那眼睛的两道紫色上翘瞄眉,看上去少了女子的柔弱,反而凸显出一种压迫感。
他本来以为是有冤情之人,没想到,会是她,这是不装了。
“正是在下,正式介绍一下,小女子乃誉王麾下谋士秦般若,此次来潭州,实则为沈大人而来。”秦般若自爆了。
她并不害怕自己身份的曝光,或者说,她的目的就是拉拢誉王的麾下,她自己身份都不敢暴露,怎么拉拢,尤其是沈轻舟这种有能力的新生代。
“誉王,帝都之事,离我东阳府甚远,不知秦姑娘所来为何?”沈轻舟问道。
“倒是不想,沈大人竟然没好奇,我上次为何申冤?”秦般若有点不习惯,你不该好奇下,我上次为什么没有公开身份吗?
“只要冤情是真,不管个人来此,本府都会秉公办理,只是之后再不见你,如若不然,本府还有奖励,见义勇为是正道也。”沈轻舟说的一身正气,秦般若想到了自己这几天仔细的了解,也不得不服气。
之前她的信息不全,这将近十天,把沈轻舟的过去看了一个遍,沈轻舟确实是这种人。
不过,也觉得他运气好,要不是抓了几个匪徒,现如今,他能不能活着还是两回事。
“小女子此来,实为替誉王为沈大人送上贺礼。”秦般若递上手中的盒子。
“秦姑娘,本府自当官起,就不会收受他人之物,来人,把她拿下,念她初犯,杖责十棍。”沈轻舟一句话,让秦般若感觉,这男人跟狗一样,翻脸不认人。
她就是试探,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行贿,那不是她的风格,不过,她确实也打听过,沈轻舟什么都不收,什么文雅的行贿,比如字画,或者直接输他钱,根本没机会。
她有点想不懂,自己都说了誉王,你还不给面子,你是什么意思,投靠太子,不会,他已经状告通判了,那可是太子党的人。
“大人且慢,这不是行贿,是朝廷之令。”秦般若说道。
“即是朝廷之令,为何私底交接,未免有议论,杖责一棍,按照正规途径,下朝廷令。”
秦般若一瘸一拐的抱着盒子出门,一旁几个人赶紧把她扶到轿中,她没想到,真的有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并且,连誉王的面子都没给,知道你一身正气,但是这么得罪人,是傻子吧。
……
又是一天,秦般若没有出现,有人送来一卷文书,很正规的那种,沈轻舟一看,心里一叹,国之将乱,这种事怎么能够出现呢。
是一张文书,是吏部下发,但是名字那里是空的,这分明是让你自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