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闻言,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如纸。
他盘坐在龟壳上,僧袍被胶水浸得斑斑驳驳,却仍保持着几分出尘气度。
“悟空,此事当真?”
唐僧转头看向孙悟空,那猴子正懒洋洋地靠在八戒身边,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金睛火眼眯成一条缝,嘴角还挂着戏谑的笑意。
孙悟空挠挠猴腮,嘿嘿一笑:“师父,您问俺老孙干啥?这呆子口无遮拦,俺老孙不过是教他点规矩罢了。
那些小猴子?嘿,它们自发来帮忙的,俺可没下令。
八戒,你说是不是?下回嘴巴放干净点,别老想着戳俺老孙的脊梁骨!”
话音刚落,悟空的金箍棒已化作一根细棍,在八戒的猪蹄上轻轻一敲,疼得八戒哎哟一声,赶紧缩回手去,不敢再吭声。
“悟空!休得胡闹!”
唐僧斥责道,声音虽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今我们师徒四人被这诡胶所困,西行之路已停滞不前。
你性子桀骜,我知晓,但八戒也是你师弟,怎可随意动手?速速想办法解此困境!”
唐僧的目光中满是忧愁,他一心向西取经,怎堪这等折磨?胶水黏住肉身犹可,偏偏渗入元神,让他们连施法飞遁都不能,只能如凡人般趴在这老鼋背上,任由河水拍打。
孙悟空闻言,耸耸肩,躺平了身子,双手枕在脑后:“师父,俺老孙早去天庭求过太上老君了。
那老头子不在家,丹房空荡荡的。
俺翻遍了炼丹炉,也没找出能解这胶水的宝贝。
这胶水是那姜妄的玩意儿,按他的作风,得等三年才会自动过期。
俺老孙劝您,躺平吧,西天佛祖的经书,又跑不了。”
悟空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却更多是懒散。
他本是齐天大圣,桀骜不驯,遇上这等无解的困局,反倒生出几分看戏的心思。
唐僧闻言,心如刀绞。
三年?那岂不是取经大业遥遥无期?他喃喃道:“三年……三年间,我们师徒如何吃喝拉撒?悟空,你可有良策?”
唐僧的眼神中闪烁着希冀,他是取经人,怎能坐视进程停滞?悟空翻了个身,瞥了眼河水:“吃喝?简单,俺老孙变作一群猴子,去山林里寻果子野味,够师父和师弟们填肚子的。
拉撒?嘿,就地解决呗,这河边荒野,谁管那么多?”
他的话刚出口,老鼋的龟壳便猛地一颤,那老鼋本是通天河中千年老妖,修为深厚,却因一时心软,被胶水黏上师徒四人,此刻闻言,顿时炸了锅。
“休得胡言!就地解决?!”
老鼋的声音如雷鸣般从龟壳下传来,震得河水翻涌,“贫道这龟壳乃是肉身元神所化,你们若在上面拉撒,污秽之气直入本源,损耗俺千年修为!俺老鼋修行不易,怎堪这等侮辱?速速下去,俺不驮了!”
老鼋气得龟头探出水面,绿豆眼瞪得溜圆,须髯乱颤,活像个被欺负的老头子。
八戒闻言,乐了,猪嘴一咧:“老鼋爷爷,您这话说对了!俺老猪也受不了啊,这胶水黏得紧,动都动不得,拉撒起来岂不是自个儿熏着自个儿?师父,您听听,这猴子净出馊主意!”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悟空,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悟空不乐意了,棒子一挥:“呆子,你少在那煽风点火!老鼋,你要不愿驮,就说一声,俺老孙自有办法!”
唐僧见状,赶紧摆手制止:“莫争!老鼋施主,此番多谢你收留我们师徒。
悟空之言不当,还望见谅。
施主可有解困之法?”
老鼋闻言,叹了口气,龟头缓缓缩回水面,声音低沉下来:“唐长老,贫道虽无解胶之法,但有一物,或可暂缓你们的饥渴。”
话音落,只见水面波光一闪,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从老鼋口中吐出,飘落龟壳上。
那丹药通体碧绿,散发淡淡清香,乃是老鼋苦修千年的辟谷丹,一枚可保五年不食不饮,无饥无渴,更无拉撒之忧。
唐僧眼中一亮,双手合十:“多谢施主!贫僧这就服下。”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入僧袍,仰头吞服而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直入丹田,唐僧顿觉腹中饥意消散,全身舒泰,元神清明。
“妙哉!此丹果然神效,贫僧五年内无需饮食,专心思量脱困之策。”
唐僧喜道,转而恳求老鼋:“施主,既已如此,不如驮我们师徒西行如何?待取经成功,佛祖必有功德分润,施主也可沾光,修成正果。”
老鼋闻言,龟壳微微一沉,却摇头道:“唐长老好意,贫道心领了。
但岸上行走,速度极慢,俺这老骨头耗费体力不说,还易招妖魔觊觎。
通天河中,贫道自在惯了,西行之事,还是另寻高明吧。”
老鼋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坚如磐石。
唐僧闻言,心头一沉,取经进程再次陷入停滞。
他望向西方,夕阳如血,河水映照出师徒四人的身影,胶水如枷锁,锁住了他们的脚步,也锁住了那漫漫西行路。
与此同时,遥远的长安城中,一处隐界如梦如幻,雾气缭绕,隔绝尘世。
姜妄盘坐于蒲团之上,手持一本漆黑古旧的诅咒之书,书页翻动间,散发幽冥之气。
他的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阴鸷,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姜妄本是西游世界中的异类,凭借这诅咒之书,悄然搅动天庭风云,只为那隐藏的奖励与抽奖机会。
“昊天老儿,今日又该你了。”
姜妄低语一声,书页上黑气涌动,他耗费三千万年神力,注入书心。
一道无形咒杀之力,直奔天庭凌霄宝殿而去。
昊天玉帝正端坐金銮殿上,批阅天符,忽觉心头一悸,元神剧颤。
“又来了!”
昊天大叫一声,脸色煞白,胸口如被万箭穿心,仙体崩散,化作一道金光消逝于虚空。
诅咒之书嗡鸣一声,书页上浮现一行血字:“咒杀昊天成功,触发隐藏任务:诅咒之轮。
奖励:九天息壤一。”
姜妄嘴角一勾,掌心多出一团乳白土壤,触手温润,蕴含创世之力。
“好东西!多次咒杀昊天,竟能触发隐藏任务。
下回等他复活,继续。”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算计。
为凑齐十五次经验值抽奖机会,以炼化那枚混沌珠,姜妄需不惜一切。
第566章 解除禁法!
天庭中,昊天复活于瑶池仙境,脸色铁青,捂着胸口,气喘吁吁。
“这姜妄!小小凡人,竟敢三番五次咒杀朕!”
他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径直撕开虚空,直奔紫霄宫而去。
鸿钧道祖端坐蒲团,须发皆白,目光如渊。
“昊天,何事惊慌?”
鸿钧淡然问道。
昊天扑通跪下,哭诉道:“师尊!那姜妄持诅咒之书,又咒杀弟子一次!弟子元神几近崩散,求师尊赐法,灭了这孽障!”
昊天平日里威严无比,此刻却如孩童般委屈,泪眼婆娑。
鸿钧微微一笑,拂尘轻挥:“昊天,此乃天机。
姜妄之咒,乃诅咒法则所化,你被咒杀,乃借机锻炼抗性。
忍耐吧,此法可增强你对诅咒之力的抵抗,日后天庭稳固,何愁小辈作乱?”
昊天闻言一愣,擦干眼泪:“师尊是说……这也是机缘?”
鸿钧点头:“正是。
让四圣也来,借此机会,一同炼化诅咒法则。
三年之内,当可免疫。”
昊天心头稍安,起身离去。
姜妄在隐界中,感知昊天复活,嘿然一笑:“复活了?好,再来!”
他静待三个月后,再次翻开诅咒之书,神力如潮水涌出,又一道咒杀之力射向凌霄殿。
昊天正与太白金星议事,忽又元神崩散,惨叫一声,化作金光消逝。
“该死!又中招!”
天庭仙官们闻言色变,却无人敢言。
姜妄不罢休,目标转向昆仑山。
元始天尊正于玉虚宫讲道,弟子环坐,忽觉一股阴冷之力侵入,元神如被利刃切割。
“何方妖孽!”
元始大喝,却已无力回天,仙体崩灭,化作青光散去。
诅咒之书颤动:“咒杀元始天尊,经验值+1。”
紧接着,姜妄神力不歇,直奔西方极乐。
准提圣人手持七宝妙树,正与接引论道,两人同时中咒,元神剧痛,齐齐惨呼:“诅咒之力,竟至斯境!”
二人仙体崩散,西方教中金莲凋零,菩提树叶落如雨。
最后,姜妄目光落于女娲宫。
那补天圣母正炼石补天,彩石飞舞,忽觉心神一荡,诅咒如毒蛇噬咬,女娲娇躯一颤,美眸中闪过惊色:“姜妄!你这狂徒!”
她试图以五彩石抵挡,却终究元神崩灭,宫中香烟袅袅,化作虚空。
姜妄咒杀五位大能,神力耗费七七八八,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流。
他赶紧吞下一枚回神丹,丹药入口,暖流涌遍全身,神力如江河般恢复。
“呼……这些老家伙,元神坚韧,咒杀不易。
但值得!”
他查看书页,经验值已积攒八次,离十五次不远。
天庭瑶池,四圣复活。
元始天尊、准提、接引、女娲齐聚鸿钧面前,个个脸色难看。
元始捋须怒道:“师尊,此姜妄何人?竟能咒杀我等!”
女娲柳眉微蹙:“弟子补天未毕,便遭此劫,求师尊主持公道。”
鸿钧睁开双目,声音如洪钟:“诸位,此乃天道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