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你既中状元,理当心怀坦荡,怎会被几句胡言乱语吓得不敢成亲?
莫不是你心中另有他人?”
陈光蕊摇头,叹道:“小姐言重了,在下并无他人,只是……那道人曾言,此劫关乎性命,我不敢不慎。”
此时,殷开山听闻此事,早已从府中走出。
他身着紫袍,须发花白,气势威严,闻言怒道:“陈光蕊!
你好大的胆子!
我殷氏抛绣球选婿,你却百般推脱,莫不是看不起我殷氏门庭?”
陈光蕊连忙躬身,恭声道:“丞相大人息怒!
在下绝无此意,只是那道人预言让我心有余悸。
他言我若成亲,必有杀身之祸,爱妻亦将被歹人霸占。
如此劫数,在下不敢不信!”
殷开山闻言,脸色稍缓,却仍皱眉道:“哪来的道人,如此妖言惑众?
陈光蕊,你乃新科状元,怎可轻信此等胡言?
婚姻大事,乃天定良缘,你若拒绝,岂不是违逆天意?”
陈光蕊苦笑,正欲再解释,忽听一声清朗笑声自半空传来:“天意?
哈哈,殷丞相,你口中的天意,不过是某些老儿自以为是的安排罢了!”
众人一惊,纷纷抬头望去,却见半空中一道青光闪过,一名青袍道人凭空而立,正是姜妄。
他面容俊朗,嘴角含笑,眼中却带着几分戏谑,目光直直落在殷开山身上。
殷开山一愣,随即怒道:“你是何人?
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姜妄轻笑,负手而立:“在下姜妄,不过一介散修。
殷丞相,你说天意难违,我却偏要改了这天意!
陈光蕊与殷温娇的姻缘,今日我便要断!”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殷温娇俏脸一寒,冷声道:“好大胆的道人!
婚姻大事,关乎我与状元郎,你有何资格插手?”
姜妄哈哈一笑,目光扫过陈光蕊,意味深长道:“状元郎,你可还记得我的预言?
今日若成亲,你命不久矣,爱妻亦将落入他人之手。
你信不信我?”
陈光蕊心头一震,目光复杂地看着姜妄,沉声道:“道长之言,我不敢不信。
只是……这姻缘真是天定?”
姜妄正要回答,忽听一声威严喝声自远处传来:“姜妄!
你好大的胆子,敢擅改天意!”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名白袍老者凭空出现在场中。
他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目光如电,正是菩提祖师。
他一出现,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威压笼罩全场。
姜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嗤笑道:“菩提老儿,你来得倒是快!
怎么,怕我坏了你精心布置的棋局?”
菩提目光如刀,沉声道:“陈光蕊与殷温娇乃天定姻缘,你一介散修,怎敢逆天行事?
今日这婚事,我亲自主持,谁也阻不了!”
陈光蕊闻言,脸色一变,踏前一步,朗声道:“菩提祖师,我敬你是仙人前辈,但婚姻之事,关乎我性命,我岂能任人摆布?
姜道长曾言,我若成亲,必有大祸,你又如何解释?”
菩提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陈光蕊,淡淡道:“小小凡人,也敢质疑天意?
此婚事由不得你拒绝!
今日,你若不从,我便亲自送你入洞房!”
陈光蕊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沉声道:“菩提祖师,你虽是仙人,但我陈光蕊也不是任人摆布之辈!
姜道长之言,我信!
今日这婚,我不结!”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殷开山怒不可遏,喝道:“陈光蕊!
你好大的胆子!
连菩提祖师的话都敢违逆?”
殷温娇也皱眉看向陈光蕊,眼中既有不解又有几分复杂的情绪,低声道:“状元郎,你当真要为一个道人的胡言,拒绝我殷氏的诚意?”
陈光蕊咬牙,正要开口,姜妄却哈哈一笑,踏前一步,挡在陈光蕊身前,朗声道:“殷小姐,状元郎并非无情,只是命数如此,强求不得。
菩提老儿,你若执意要促成这婚事,不妨先问问我手中这移星换斗之术,答不答应!”
菩提眼中寒光一闪,袖袍一挥,一道金光直奔姜妄而去:“大胆狂徒,敢逆天行事,今日我便收了你!”
姜妄不慌不忙,掌心一翻,幽光再起,化作一道星辰屏障,挡住金光。
他冷笑道:“菩提,你道行虽高,但若论改命,我姜妄可不输你!
今日这天意,我改定了!”
两人对峙间,星光与金光交织,场中风起云涌,百姓早已吓得四散而逃。
陈光蕊站在一旁,目光在姜妄与菩提间游移,心中百感交集。
他虽不知姜妄为何如此执着要断他姻缘,但那预言却如梦魇般缠绕心头,让他不敢轻信菩提。
殷温娇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忽地开口,声音清冷却坚定:“两位仙人,你们争来争去,可曾问过我殷温娇的意见?
婚姻之事,我自有主张,不需你们代为决定!”
姜妄一愣,转头看向殷温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
殷小姐果然有几分气魄!
既如此,你可愿听我一言?”
殷温娇冷哼:“说!”
姜妄正色道:“你与陈光蕊的姻缘,看似天定,实则暗藏杀机。
菩提老儿看似促成良缘,实则将你推入火坑。
你若不信,可问陈光蕊,他是否愿冒此风险。”
殷温娇看向陈光蕊,目光复杂。
陈光蕊咬牙,沉声道:“小姐,姜道长之言,我信。
若你执意要嫁,我……只能谢绝。”
菩提怒喝:“放肆!
天意不可违!
陈光蕊,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强行出手!”
姜妄哈哈大笑,手中符文一闪,星光大盛:“菩提,来吧!
今日我便要看看,你这天意,是否真能压过我的改命之术!”
场中,星光与金光碰撞,天地为之变色。
陈光蕊与殷温娇对视一眼,各自心中百转千回,
长安城,殷府后院,夜色如墨,月光透过稀疏的梧桐枝叶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光影。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院中的桂花香气弥漫,混杂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显得格外静谧。
陈光蕊端坐在石桌旁,手握一卷书,却久久未翻动一页,眉间紧锁,似有心事。
殷温娇站在一旁,手中捏着一方丝帕,欲言又止。
院外脚步声匆匆,一队宫中侍卫手持火把,盔甲碰撞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为首的侍卫长跨入院门,拱手道:“殷丞相,陛下有旨,命我等前来宣读!”
殷温娇一惊,转身看向陈光蕊,眼中满是担忧。
陈光蕊放下书卷,起身整衣,沉声道:“宣旨吧。”
侍卫长展开手中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科考疑有舞弊,试题泄露,证据确凿,着即彻查,所有考生成绩作废,功名尽数剥夺。
状元陈光蕊,着即押回宫中,接受调查,不得有误!
钦此!”
话音刚落,两名侍卫上前,手中铁链哗啦作响,便要锁住陈光蕊。
殷温娇急忙上前,挡在陈光蕊身前,急声道:“大人且慢!
光蕊乃新科状元,游街三日,风光无限,怎会涉入舞弊?
此事定有误会!”
侍卫长面无表情,冷冷道:“殷小姐,圣旨已下,任何人不得违抗。
陈光蕊,速速随我等回宫!”
陈光蕊轻轻推开殷温娇,温声道:“娇儿,莫要为我担心。
既是陛下旨意,我自当遵从。
若我清白,自会还我公道。”
他看向侍卫长,平静道:“走吧。”
殷温娇眼眶微红,咬唇道:“光蕊,你……你定要平安归来!”
陈光蕊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随后,他被侍卫押着,消失在夜色中。
院外,菩提祖师隐于暗处,化作一道青烟,凝神注视着陈光蕊远去的背影。
他手指掐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低声道:“陈光蕊命格已改,状元之位尽失,此非逆天改命,而是……移星换斗!
姜妄,你这小儿,手段倒是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