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与接引不过守着灵山一隅,哪比得上阐教底蕴深厚?只怕我等再争,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罢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恰到好处地转移了四圣对灵山的敌意,成功将矛盾引向元始。
元始天皇何等人物,怎会看不出准提的祸水东引之计?但他也不愿多做纠缠,冷冷道:“准提,你休得挑拨。
姜妄之事,与我阐教无关,诸位若有疑虑,自可去问他。”
说罢,他拂袖转身,化作一道清光遁去。
女娲与通天对视一眼,亦未多留,各自散去。
老子临走前,深深看了准提一眼,意味不明。
准提松了一口气,与身旁的接引对视,二人心照不宣这一局,总算暂且化解。
与此同时,远在南海珞珈山,观音菩萨正恭敬立于如来佛祖身前,低声道:“世尊,那锦斓袈裟已被姜妄藏于莲花池底,池水受其神力庇护,寻常手段难以取出。”
如来闻言,微微颔首,闭目片刻,神识已探入珞珈山深处。
那莲花池水清如镜,池底一抹金光若隐若现,正是那锦斓袈裟。
如来抬手轻挥,指尖流转出丝丝空间之力,宛如水波荡漾,层层叠叠,似将虚空撕裂又缝合。
三日时光缓缓流逝,池水终于翻涌,一道金光自池底冲天而起,落入如来掌中。
袈裟金丝流转,佛光氤氲,依旧圣洁无暇。
如来将袈裟交予赶来的孙悟空,淡淡道:“速归取经队伍,莫再耽搁。”
孙悟空接过袈裟,挠了挠头,咧嘴一笑:“谢世尊!俺老孙这就回去!”
他一个筋斗云,眨眼间便回了唐三藏身旁。
此时,唐三藏与白龙马已在荒野中等候多时。
两年未见,师徒二人相对无言,唯有白龙马低鸣一声,似在诉说离别之苦。
唐三藏看着孙悟空手中那熟悉的袈裟,眼眶微红,叹道:“悟空,此行艰难,汝可怨为师?”
孙悟空哈哈一笑,挠头道:“师傅说哪里话!俺老孙天不怕地不怕,还怕这点路程?走吧!”
取经队伍再度启程,然困境却接踵而至。
白龙马虽服用了太上老君赐下的神力丹,每日却仅能多行五里。
七日下来,不过堪堪百里。
唐三藏因修为再失,身体虚弱,连马都无法驾驭。
孙悟空无奈,只得施展“法天象地”,
身形暴涨至三丈之高,左手提着行李,右手夹着白龙马,迈开大步向前。
唐三藏坐在他肩头,风吹得僧袍猎猎作响,脸上却满是无奈。
他低声道:“悟空,如此赶路,成何体统?”
孙悟空咧嘴一笑:“师傅莫急,俺老孙这法子虽不雅观,管用就行!瞧,前头就是高老庄了!”
高老庄外,炊烟袅袅,田野间稻香阵阵,宁静中透着几分人间烟火气。
孙悟空放下白龙马与行李,变回常人模样,拍了拍手道:“师傅,俺去探探路,您老先歇着。”
唐三藏点点头,盘坐于树下,闭目诵经。
白龙马则懒洋洋地啃着路边的青草,似对这慢悠悠的旅程早已习惯。
与此同时,远在某处隐秘洞府,姜妄正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流转,宛如雾气缭绕。
他闭关两年,修为已臻至化境,气息沉稳如山。
正当他沉浸于修行时,脑海中忽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宿主!别睡了!唐三藏都到高老庄了,系统有新任务!”
姜妄眉头一皱,睁开眼,语气不耐:“又来?说吧,什么任务?”
系统笑嘻嘻道:“这次有三个选择,推迟西游进程,奖励可不低!一、破坏高老庄婚事;二、偷取神秘石板;三、化身惠岸行者,骗猪八戒吃反本归源丹。
特别提示,任务三的奖励是混元灵晶,可将你一门神通提升至混元级别!”
姜妄闻言,眼睛一亮。
混元灵晶,圣级神通!他当即放弃神秘石板,选定第三个任务。
系统笑得更欢:“宿主英明!快去吧,猪八戒那憨货最好骗!”
姜妄嘴角一抽,起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高老庄。
高老庄内,猪八戒正倚在门框边,啃着一根胡萝卜,眼神迷离,似在幻想什么美事。
姜妄化作惠岸行者木吒的模样,悄然落在院中,笑眯眯道:“八戒,好久不见!”
猪八戒一愣,抬头见是“木吒”,
顿时乐了:“哟,惠岸兄弟,怎的有空来找俺老猪?”
姜妄故作神秘,从袖中掏出一粒丹药,散发着淡淡清香:“八戒,听说你总嫌自己模样不如杨戬俊俏?此乃改颜丹,吃下后,保管你帅过杨戬,迷倒三界仙子!”
猪八戒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口水差点流下来:“真、真的?比杨戬还帅?”
他一把抢过丹药,正要吞下,忽听一声怒喝:“住手!那不是改颜丹!”
真木吒不知何时赶到,气喘吁吁,指着姜妄道:“你是何人,胆敢冒充我?”
姜妄心中一紧,面上却丝毫不慌,哈哈一笑:“八戒,莫听他胡说!此乃玉帝派来的太白金星,专来坏你好事!”
猪八戒本就头脑简单,闻言大怒,瞪着真木吒吼道:“好你个太白金星,俺老猪今日非吃了不可!”
说罢,他一口吞下反本归源丹。
刹那间,猪八戒周身光芒大盛,紧接着“噗”
的一声,他竟变作一头白白胖胖的大肥猪,哼哼唧唧地在院子里打滚。
真木吒气得直跺脚,姜妄却早已化作流光遁走,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任务完成!混元灵晶已到账!”
姜妄嘴角微扬,喃喃道:“这憨猪,果然好骗。”
远处,高老庄的夜色渐深,猪八戒的哼唧声与村民的惊呼交织,乱作一团。
姜妄离开云栈洞的那一刻,天蓬元帅的命运便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弄,坠入了一场荒诞又凶险的漩涡。
洞外寒风呼啸,夹杂着山间的湿气,裹挟着草木的腥味扑面而来。
木吒站在洞口,青色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只肥硕的猪,眼神复杂。
这猪,正是天蓬元帅,堂堂天河水军的统领,如今却因误食了一枚不知来历的丹药,法力尽失,化作一头憨态可掬的肥猪,唯有眼中那抹不甘的灵光,尚存几分往日的神采。
木吒皱着眉,蹲下身,盯着天蓬的眼睛,低声道:“元帅,你且在此等候,我去禀告观音菩萨,求个解决之法。”
天蓬哼唧两声,似是回应,却又带着几分无奈。
它低垂着头,肥硕的身躯在洞口的石地上蹭了蹭,似是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木吒叹了口气,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南海方向疾驰而去。
天蓬独自留在云栈洞内,洞中阴冷,石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滴答声在空荡的洞窟中回响。
它拖着沉重的身子,慢慢挪到一处干燥的角落,趴了下来。
猪的鼻子里喷出粗重的气息,带着几分不甘和迷茫。
它试图回忆那枚丹药的来历,可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记得姜妄离开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早已料到它会落得如此境地。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天蓬的眼皮渐渐合上,沉沉睡去,浑然不知危险正悄然逼近。
山道上,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云栈洞。
一老一少,皆是道士打扮。
老道士身形瘦削,灰白的道袍上沾满了泥点,背着个破旧的布袋,眼神里透着几分狡黠;小道士则是个半大少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手里提着一根桃木杖,步履轻快,却不时偷瞄老道士的神色。
两人本是受高老庄高员外之托,前来捉拿作乱的猪妖,可翻遍了方圆百里的山林,却连妖怪的影子都没摸到。
眼看着期限将至,高员外的赏银却诱人得紧,老道士心生一计,低声对小道士道:“徒儿,妖怪没抓到,咱这空手回去,怕是要被那高员外笑话。
不如……找个法子,应付过去。”
小道士一愣,挠了挠头:“师父,您的意思是?”
老道士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我方才瞧见那云栈洞里,有头肥猪睡得正香。
咱把它抓了,权当是那猪妖的原形,糊弄过去,高员外的银子不就到手了?”
小道士眼睛一亮,却又有些迟疑:“可那猪……真是妖怪吗?”
老道士不耐烦地摆摆手:“管它是真是假,高员外又不懂这些,糊弄得过去便是!”
说罢,他从布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嘴里念念有词,符化作一道金光,径直飞入洞中。
天蓬尚在梦中,忽觉一股无形之力将它裹住,身体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
它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被装进一个黑漆漆的布袋,袋口被绳子死死扎紧。
第467章 好大胆,敢如此欺我兄弟!
它的四蹄乱蹬,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哼唧声,可那布袋坚韧异常,任凭它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老道士扛起布袋,得意地笑道:“这猪肥得流油,装妖怪再合适不过!走,回高老庄!”
小道士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却也不敢多言。
高老庄内,灯火通明。
高员外的庄园里张灯结彩,仆人们忙碌地穿梭于宴厅与厨房之间,空气中弥漫着酒肉的香气。
高员外是个富态的中年人,脸膛红润,穿着锦袍,坐在正厅的主位上,眉头却微微皱着。
他前些日子听闻庄外有猪妖作乱,掳走了自家女儿高翠兰,急得茶饭不思,悬赏重金请人降妖。
如今两名道士上门,声称已将猪妖打回原形,他却心存疑虑。
这猪妖来得蹊跷,降得也太容易了些,怎能不叫人怀疑?老道士将布袋放在厅中,拍了拍手,朗声道:“员外莫急,这猪便是那作乱的妖怪!贫道费尽心思,才将其打回原形,封在这布袋里。”
高员外眯着眼,上下打量那布袋,袋子里传来低低的哼唧声,似是有些动静。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高翠兰其实是孙悟空变化而成。
孙悟空此时化作高翠兰的模样,穿着翠绿的罗裙,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不耐。
他早先便察觉这猪妖有些古怪,似妖非妖,似神非神,但具体来历却摸不透。
如今见这布袋里的猪,他跳下椅子,走近几步,火眼金睛一扫,眉头却皱得更深。
这猪确实有些灵气,可身上毫无妖气,更别提什么法力波动。
孙悟空心中疑惑,暗道:“这猪看着蠢笨,怎会是那掳人的妖怪?可若不是妖怪,这两道士又是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老道士,语气带着几分揶揄:“道长,你这猪妖抓得也太容易了吧?俺老孙瞧着,这猪怕是连只鸡都打不过。”
老道士被他一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自镇定道:“大仙有所不知,这妖怪狡猾,贫道用了独门秘术,才将其封住原形!”
孙悟空冷笑一声,懒得再与他争辩,转头对高员外道:“员外,这猪看着倒像真的妖怪,你且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