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闻言,面露慈悲之色,正要开口询问,孙悟空却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盯着那樵夫道:“老儿,你这妖怪从何说起?俺老孙怎的没瞧见半点妖气?”
樵夫被孙悟空的目光一瞪,似是吓了一跳,忙低下头,颤声道:“大、大仙有所不知,那妖怪神通广大,隐匿了气息,寻常人哪里瞧得见?小老儿也是听村里人说,才知晓的。”
孙悟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樵夫,心中却是一动。
他虽未察觉妖气,但这樵夫的出现未免太过巧合。
他冷笑一声,正要再问,却听唐僧温声道:“悟空,既有妖怪,你便去探查一番,若能降妖除魔,也是功德一件。”
孙悟空心头一转,面上却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他忽地叹了口气,眼中竟泛起几分泪光,低声道:“师父,不是徒儿不愿去,只是这妖怪怕是不简单。
俺老孙……俺老孙怕是应付不来啊!”
此言一出,猪八戒顿时瞪大了眼,嚷道:“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今儿个怎的怂了?那妖怪再厉害,还能比得上你这齐天大圣?”
孙悟空瞥了猪八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却依旧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叹道:“二师弟,你有所不知,这山里的妖怪,怕是姜妄那厮的手下。
俺老孙与他交手多次,次次吃瘪,这回若再贸然出手,怕是要中了他的算计。”
猪八戒闻言,挠了挠头,嘀咕道:“姜妄?又是那家伙?哼,俺老猪才不怕他!”
他顿了顿,拍着胸脯道,“大师兄,你若怕了,俺老猪去探路便是!”
孙悟空心中暗笑,面上却愈发悲戚,甚至挤出两滴眼泪,哽咽道:“二师弟,你可知这巡山的活儿虽简单,却凶险异常?那姜妄诡计多端,稍有不慎,便要着了他的道。
师父这边,还需人看护,若你去了,俺老孙怕是……怕是护不住师父啊!”
唐僧闻言,皱眉道:“悟空,既如此,你便留下护为师,八戒与沙僧去探路便是。”
猪八戒一听,顿时急了。
他本想留在唐僧身边,偷个懒,哪知孙悟空一番话,竟让他没了退路。
他瞪着孙悟空,气呼呼道:“大师兄,你这是故意坑俺老猪!巡山有啥凶险?不就是走走看看嘛?俺去就俺去!”
孙悟空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拱手道:“二师弟,辛苦你了!俺老孙替师父谢你!”
说罢,他还偷偷朝猪八戒眨了眨眼,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
猪八戒哼了一声,扛起九齿钉耙,气势汹汹地朝山上走去,嘴里还嘀咕着:“哼,俺老猪倒要看看,那姜妄能耍出什么花样!”
沙僧见状,默默跟了上去,手中禅杖紧握,眼神却多了几分警惕。
他虽不善言辞,却也知晓孙悟空的脾性,猜到这番安排必有深意,只是他并未多问,只默默护在猪八戒身侧,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唐僧看着猪八戒与沙僧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对孙悟空道:“悟空,你这性子,怎的越来越狡猾了?”
孙悟空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师父,俺老孙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那姜妄狡猾得很,俺得留下来护着您,免得他又使什么阴招。”
唐僧摇了摇头,重新念起经文,心中却隐隐觉得,这山里的妖氛,怕是不简单。
与此同时,姜妄站在山巅的一块巨石上,俯瞰着山下的动静。
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猪八戒与沙僧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吞天葫芦,低声道:“八戒,沙僧……也好,就拿你们开刀,试试这葫芦的能耐。”
他袍袖一挥,一道无形的气息自葫芦中溢出,化作淡淡的红雾,悄无声息地朝山下飘去。
那红雾看似轻薄,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吸力,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姜妄的目光随之移动,落在猪八戒那晃晃悠悠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猪八戒,贪吃好色的蠢货,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山风渐起,红雾弥漫,山林间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天地间回荡。
晨雾如纱,笼罩着平顶山的峰峦,山间的草木沾着露水,湿漉漉地泛着微光。
姜妄站在一株老松下,衣袍被晨风轻轻拂动,目光却沉静如水,凝视着远处那座莲花洞的方向。
他的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山间的每一丝风声、每一片落叶,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第511章 借机试探!
平顶山并非寻常之地,妖气与灵气交织,隐隐透着一股不安的躁动。
姜妄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触感温润,却透着一丝凉意。
这一日,注定不会平静。
山脚下,猪八戒正拖着九齿钉耙,哼哧哼哧地走在一片乱石嶙峋的山路上。
他的脚步懒散,耙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嘴里还嘀咕着:“这破山,石头多得跟猪圈似的,哪有什么妖怪?师父也真是,偏让我老猪来巡山,累死人不偿命!”
他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便觑了个草丛茂密的角落,一头钻了进去,找了个平坦的地方躺下,耙子往旁边一扔,双手枕在脑后,舒服地打起了呼噜。
草丛间,露水沾湿了他的衣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那张憨厚的脸上,鼾声如雷,惊得几只山雀扑棱棱飞起。
不远处,一只啄木鸟停在一棵枯树上,尖喙轻轻敲击着树干,发出“笃笃”
的声响。
啄木鸟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分明是孙悟空变化而成。
他瞧着猪八戒那副偷懒的模样,忍不住暗自好笑:“这呆子,巡山巡到草丛里睡觉去了,还真当俺老孙看不出来?”
他翅膀一振,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飞到猪八戒身旁,尖喙对准那肥厚的耳朵狠狠一啄。
“哎哟!”
猪八戒猛地跳起,捂着耳朵四下张望,嘴里骂道:“哪个天杀的敢啄你猪爷爷?!”
他揉了揉耳朵,见周围只有草木摇曳,风声阵阵,哪里有半个人影。
他挠了挠头,嘀咕道:“莫不是我睡迷糊了?罢了罢了,回去跟师父说,这山就是个石头山,洞就是个石头洞,啥也没有,省得再跑一趟!”
说着,他捡起耙子,准备往回走,却又停下脚步,对着一块大石头自言自语,像是排练一般:“师父啊,这平顶山就是个荒山,石头多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妖怪?哪有妖怪!洞府?石头缝罢了!”
他越说越顺,憨笑两声,觉得自己这谎编得天衣无缝。
谁知,草丛间一只不起眼的跳蚤正趴在一片叶子上,耳朵竖得老高,将猪八戒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跳蚤自然也是孙悟空变化的,他险些笑出声来,暗道:“好个呆子,连谎话都得对着石头练,俺老孙不拆穿你,怎对得起你这番心思?”
他身形一闪,变回原形,站在猪八戒身后,咳嗽一声:“八戒,编得挺像回事嘛,石头山,石头洞?要不要俺老孙帮你再润色润色?”
猪八戒吓得一哆嗦,耙子差点掉地上,回头一看是悟空,顿时陪着笑脸:“大师兄,你、你咋在这儿?我这不是……不是巡山巡得认真嘛!”
他眼珠子转了转,试图圆谎:“这山真是没啥好看的,全是石头,我这正准备回去跟师父禀报呢!”
孙悟空冷笑一声,斜眼看着他:“哦?那你方才对着石头排练啥?还石头缝?八戒啊,俺老孙耳朵可没,你那点小心思,瞒得过谁?”
猪八戒被戳穿,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得扑通一声跪下,抱着悟空的大腿哀求:“大师兄,饶了我这一回吧!我这不是累得慌,想歇歇脚嘛!下回我一定好好巡山,绝不偷懒!”
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连山间的风都似乎软了几分。
恰在此时,唐僧远远地走来,身后跟着沙僧,脸上带着几分忧色。
见猪八戒跪在地上,他连忙上前问道:“悟空,这是怎么回事?八戒巡山可是发现了什么妖怪?”
孙悟空瞥了猪八戒一眼,哼道:“妖怪没发现,倒是发现这呆子在草丛里睡大觉,还对着石头编谎话搪塞师父!”
唐僧闻言,皱起眉头,叹道:“八戒,你怎可如此懈怠?取经路上,妖魔横行,你若不认真巡山,恐有大祸啊!”
猪八戒连连磕头,鼻涕眼泪一把抓:“师父,徒儿知错了!这就去好好巡山,绝不再偷懒!”
唐僧心软,见他认错态度诚恳,便劝道:“悟空,八戒既已知错,便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巡山之事,关乎我等安危,切不可马虎。”
孙悟空虽不情愿,但见师父开口,也只得点点头,冷声道:“呆子,这回再偷懒,俺老孙的棒子可不认人!”
猪八戒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抓着耙子一溜烟跑下山去,嘴里还嚷嚷着:“这回我一定巡得仔仔细细!”
山风渐起,吹散了草丛间的露水。
猪八戒这次不敢再偷懒,耙子扛在肩上,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生怕漏掉半点风吹草动。
然而,他却不知,莲花洞的方向,一双阴冷的目光正悄然锁定了他的身影。
银角大王手持一幅画像,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妖,个个手持刀枪,气势汹汹。
画像上绘着的正是唐僧师徒四人的模样,银角大王冷笑一声:“那猪头和尚落了单,正是擒他的好时机!走,随本王去捉了这厮!”
小妖们应声而动,化作一阵妖风,直奔猪八戒而去。
猪八戒正走在一片林间小路上,忽觉身后风声不对,回头一看,只见一群妖怪如狼似虎扑来,领头的银角大王手持一柄银光闪闪的长枪,枪尖直指他的胸口。
猪八戒大惊失色,挥舞钉耙迎战,嘴里喊道:“哪里来的妖怪,敢来惹你猪爷爷!”
然而,银角大王修为不俗,枪法凌厉,几个回合便将猪八戒逼得手忙脚乱。
小妖们趁机一拥而上,用绳索将他捆了个结实。
猪八戒挣扎了几下,奈何妖绳坚韧,挣脱不得,只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妖怪,绑了你猪爷爷,迟早叫我大师兄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银角大王冷哼一声,命小妖将他押回莲花洞,得意道:“先拿下这猪头,待本王再设计擒那唐僧和孙猴子!”
山路上,唐僧久等猪八戒不归,心中越发不安。
他站在一块巨石旁,双手合十,喃喃道:“八戒此去多时,怎还未归?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凶险?”
沙僧在一旁宽慰道:“师父莫急,八戒虽有些懒散,但本事不小,寻常妖怪奈何不了他。”
孙悟空却眯着眼睛,眺望远处的山林,暗自思忖:“这平顶山妖气浓重,八戒那呆子怕是真撞上妖怪了。
若是寻常妖怪倒也罢了,若是……那姜妄出手,只怕事情不妙。”
他想起姜妄那诡谲莫测的手段,心中不由一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对唐僧道:“师父莫忧,八戒那呆子皮糙肉厚,丢不了。
俺老孙这就去寻他,保管带他回来!”
唐僧点点头,叮嘱道:“悟空,凡事小心,切勿莽撞。”
孙悟空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遁入林中。
他心头却隐隐浮现出一丝不安,姜妄的名号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上。
那人行事诡秘,修为深不可测,若真是他布下的局,八戒只怕凶多吉少。
然而,孙悟空转念又想,若姜妄真在平顶山现身,拖住了那魔头,倒是给了他们师徒一线生机。
他暗自庆幸,脚下却不敢停留,循着猪八戒留下的气息追去。
与此同时,莲花洞内,银角大王将猪八戒扔在洞中石台上,冷笑道:“这猪头倒是个好饵,先拿他引那唐僧上钩!”
他转身对一旁的金角大王道:“大哥,那孙猴子修为已达大罗金仙,硬拼怕是不敌,需得智取。”
金角大王捻着胡须,沉吟道:“不错,孙猴子机敏狡诈,寻常手段奈何不了他。
咱们不妨利用唐僧的善心,设计擒之。”
银角大王眼睛一亮,拍手道:“好主意!待我化作一个受伤的道士,装可怜骗那唐僧,孙猴子定会上当!”
银角大王当即施展变化,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衣衫褴褛,脸上带着几分痛苦之色,拄着一根拐杖,踉踉跄跄地朝唐僧所在的山路走去。
唐僧正坐在一棵松树下念经,忽见一个老道士跌跌撞撞走来,嘴里还喊着:“救命啊,善人救命!”
唐僧心生怜悯,连忙起身迎上前去,问道:“道长何故如此狼狈?可是遇到了什么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