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妄盘坐于密室,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系统任务完成,那唐僧师徒的赶路速度已被他暗中加速,如今终于结出果实。
奖励如潮水般涌来,一枚晶莹剔透的混元灵晶落入掌心,散发着混沌初开的氤氲之气。
姜妄心念一动,将其融入眉心识海,那曾随他纵横天地的筋斗云顿时苏醒,化作一团金光,缠绕周身。
他深吸一口气,轻喝道:“起!”
金光大盛,姜妄身影一闪,已是破空而去。
刹那间,世界在眼中拉成一道光影。
长安城外的高山大河、云海翻腾、灵山脚下的金顶琉璃,全在眨眼间掠过。
他从长安直达灵山脚下,不过一秒!光速飞行,混元级筋斗云的威能,竟与传说中陆压道人的化虹之术齐平。
姜妄悬于虚空,感受着那股撕裂时空的快意,哈哈大笑:“妙哉!这速度,寻常仙佛追都追不上。
若是叠加十重施法,岂不是十倍光速?届时,西游量劫,任我搅动!”
他心头畅快,系统那冷冰冰的声音回荡:【宿主,推迟西游任务已激活。
削弱唐僧师徒脚力,方能延缓量劫进程。
】姜妄点头,眼中闪过狡黠:“正合我意。
菩萨,你那布局,我来添一把火。”
返程时,姜妄收了混元筋斗云,改用普通的腾云之术,悠哉游哉地观赏山川景致。
云雾缭绕间,他一眼瞥见下方官道上,唐僧师徒正日夜兼程,脚力之快,远超凡人范畴。
白龙马如风驰电掣,猪八戒扛着钉钯气喘吁吁,沙悟净挑着行李汗如雨下,孙悟空在前开路,棍子舞得虎虎生风。
唐僧端坐马上,口中念着佛号,催促道:“徒儿们,加把劲!为师心头有股急迫,总觉得这路要快些走,方能早日取经。”
猪八戒抹着汗,哼哼唧唧:“师父,您这脚力怎的突然这么猛?老猪我腿都快跑断了!早知道,就该多歇歇,找个村子吃顿好的。”
沙悟净低声道:“二师兄莫抱怨,大圣说这是菩萨加持的福力,咱们得珍惜。”
孙悟空在前探路,眉头微皱:“师父,这路走得太急,妖魔鬼怪都赶不上了。
小心有诈!”
姜妄在云上冷笑,这脚力,正是他先前暗中施法的结果。
系统任务在身,他岂能坐视西游如期推进?“削弱脚力,从唐僧入手。”
他心念一动,七十二变施展,前方山坡上空荡荡一处,竟凭空变出一座古朴寺庙。
青砖黛瓦,檐角飞翘,门前一对石狮威严,院内松柏婆娑,隐隐有祥光氤氲。
姜妄身形一晃,化作一个疤面和尚,面容沧桑,左颊一道刀疤横亘,眼中却藏着深不可测的笑意。
他拾起刻刀,在门外石碑上龙飞凤舞,刻下四句佛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字字入石,祥光四溢,似有禅意直入人心。
孙悟空火眼金睛,遥遥瞥见那寺庙,眉头一挑:“咦?前方山坡上怎冒出座庙宇?金光闪闪,怕不是凡间寺院。”
他棍子一指,提醒唐僧:“师父,前头有寺,祥光瑞气,说不定有高僧说法,不如去歇歇脚?”
唐僧闻言,双眼一亮:“善哉!悟空所言极是。
为师正念佛呢,这佛偈隐隐有感,定是佛门机缘。
咱们入庙参拜一番。”
猪八戒耳朵一竖,喜道:“有寺就有斋饭!老猪我饿坏了,师父快走!”
沙悟净点头,白龙马长嘶一声,师徒一行加快步伐。
暗中跟随的观音菩萨,本因红孩儿之死而心神不宁,正化作一道清风尾随其后,警惕着潜在威胁。
忽见那石碑佛偈,她心头一震:“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这偈语直指禅心,似五祖弘忍的顿悟之言。
她素日里布道无数,却也为这四句所动,胸中那股对孙悟空的怒火,竟渐渐平息。
第535章 逃不过我掌心!
菩萨暗想:“或许是佛陀点化,让我暂且放下。
唐僧师徒脚力虽快,但这机缘不可错过。”
她收了清风,隐于虚空,继续观察。
师徒四人入得庙门,只见疤面和尚盘坐蒲团,双手合十,口中喃喃佛号。
姜妄抬头,疤痕扭曲出一丝慈和的笑:“阿弥陀佛,贫僧法号疤空。
施主们远道而来,定是取经人吧?门外石碑佛偈,乃贫僧偶得,望诸位共参。”
唐僧下马,恭敬行礼:“大师所言极是。
此偈直指本心,为师唐僧,携徒弟西行取经,蒙佛祖点化。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妙哉!妙哉!徒儿们,你们可要牢牢记住了,日后参禅用功,莫忘初心。”
孙悟空眯眼打量这疤面和尚,总觉得那疤痕下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却也未多言,只道:“师父说得是,这偈儿听着耳熟,像是禅宗的味儿。”
猪八戒哈喇子都快流下来:“师父,大师,斋饭啥时候上啊?老猪我可顶不住了!”
沙悟净拉他一把:“二师兄,休得胡言!”
姜妄起身,疤面一笑:“施主莫急,贫僧这就备斋。
院中松下歇息,贫僧去后厨张罗。”
他引着师徒入内院,蒲团茶几一应俱全。
观音在暗中见状,心头警惕稍松:“这和尚佛法不俗,偈语有禅机。
唐僧入得此庙,或许可稍缓脚力。”
师徒落座,猪八戒东张西望,期待着热腾腾的饭菜。
唐僧抚须赞叹石碑:“悟空,你看这字迹,苍劲有力,直入人心。
为师一生参佛,今日方知此偈真谛。”
孙悟空点头,却暗中捏诀探查:“师父,这庙来得蹊跷,那和尚笑里藏刀,我得留神。”
不多时,姜妄端来素斋:清蒸豆腐、素炒时蔬、米饭一碗碗,香气扑鼻。
猪八戒狼吞虎咽,赞道:“大师手艺绝了!这豆腐滑溜溜的,比天蓬元帅府的厨子还强!”
沙悟净吃得斯文,却忽然瞥见桌案一角,隐隐有字迹。
他揉眼细看,失声道:“师父,您看这桌案上,还有首偈子!”
众人闻言,低头望去,只见桌案上浅浅刻痕:“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第二首佛偈,字字如惊雷炸响,直破前偈的表象,直指空性本真。
唐僧闻言,脸色煞白,身子一颤,双手合十,喃喃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天哪!这……这才是真谛!为师这些年参禅,执着于身外之物,原来一无所悟!”
他眼中泪光闪烁,整个人如醍醐灌顶,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孙悟空闻言一愣:“师父,这偈儿听着像在拆台啊?前一句说要拂拭尘埃,这后一句说本来无物,惹啥尘埃?”
猪八戒嚼着饭,含糊道:“猴哥,你懂啥?这后一句听着解气,老猪我尘埃一身,正愁没处惹!”
沙悟净点头:“大师,这偈从何而来?”
姜妄疤面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幽光:“贫僧梦中得之,疑是祖师点化。
唐长老感悟至深,近佛矣。”
观音在暗中听着,心头大喜:“妙!这第二偈直破执着,唐僧若能悟透,西游之路或有转机。”
她素日里为唐僧布道无数,却未料这疤面和尚一举两偈,竟让她也生出赞叹:“此僧不凡,佛法精深。
红孩儿之事,暂且搁下。”
饭毕,姜妄又端来一壶清茶,热气袅袅:“诸位施主,山泉煮茶,祛乏提神。
请用。”
唐僧正沉浸在偈中余韵,伸手欲接。
孙悟空火眼一扫,见那茶水隐有异芒,表面平静下似藏毒蛇。
他心头一凛,忆起先前几次暗算,忙道:“师父,且慢!这茶来得古怪,那和尚虽是出家人,但笑意总让我脊背发凉。
万一有诈,被他徒弟从后偷袭,可就麻烦了!”
他棍子一横,挡住茶杯,瞪着姜妄:“大师,这茶里头,莫不是加了料?”
姜妄疤面微僵,却随即和蔼一笑:“大圣多心了。
贫僧一介凡僧,何来徒弟?此茶乃山中野茶,无他。”
孙悟空冷哼:“凡僧?哼,我老孙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师父,不喝也罢,咱们歇一宿,明早赶路。”
唐僧虽觉可惜,却点头:“悟空说得有理。
为师今日悟道,已是大机缘。”
师徒在松下蒲团安歇,猪八戒打着呼噜,沙悟净守夜,白龙马低头啃草。
姜妄退入后堂,嘴角勾起冷笑:“猴头警惕,茶中之计不成,但那两偈已入唐僧心神。
明日,便见分晓。”
观音暗中点头:“孙猴虽坏事,却也护主有功。
此庙祥和,定是佛缘。”
次日清晨,旭日初升,唐僧师徒揉眼醒来,却见眼前一片荒野。
山坡光秃秃的,哪有半点寺庙痕迹?松柏、石碑、桌案,全如梦幻泡影,消散无踪。
猪八戒跳起,挠头道:“哎呀!老猪的斋饭梦呢?这……这是怎么回事?”
沙悟净四顾茫然:“昨夜明明在此歇息,怎么一觉醒来,变了荒郊?”
孙悟空棍子一挥,探查四周:“妖法!定是那疤面和尚的把戏!师父,您没事吧?”
唐僧起身,脸色苍白:“为师……为师无恙。
只是那两首佛偈,似梦中一梦,醒来空空。”
观音现身云端,化作慈祥菩萨,笑道:“唐长老莫慌。
此乃佛陀化身提点,昨夜寺庙乃幻化一梦,让你悟得禅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