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兄,通天教主那份心意,人族领了。”
伏羲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古朴的韵味,他将玉佩轻轻推了过去,“这枚玉简中,载着截教的谢意。
混元丹之事,多谢你从中周旋。
人族虽弱,但恩怨分明,这丹药,我们归还便是。”
姜妄微微一笑,伸手接过玉佩,神识一扫,便知其中内容。
那是通天教主亲笔所书,言及鸿蒙紫气秘闻的谢礼,顺带提及截教愿以资源换取人族的支持。
姜妄心知肚明,这不过是通天借花献佛,实则在为截教的未来铺路。
他点头道:“伏羲兄客气了。
混元丹本就不是人族所需,归还乃是理所应当。
只是,这鸿蒙紫气……”
话音未落,伏羲已从袖中取出一缕薄如蝉翼的紫气。
那紫气如活物般在掌心游走,吞吐间似有无尽的混沌之息,隐隐压得整个雅间空间都微微扭曲。
姜妄眼神一凝,这正是先前约定的交易品镇压崆峒印的鸿蒙紫气!人族以这缕紫气,换得他两颗混元丹,表面上看似等价,实则人族大赚。
毕竟,一缕鸿蒙紫气,能助人族再添两位准圣,甚至直逼圣境。
“成交。”
姜妄伸出手指,轻点那紫气,瞬间将其收入眉心识海。
伏羲见状,松了口气,将两颗混元丹收入袖中,脸上浮现一丝难得的喜色。
人族本就根基浅薄,此番交易,等若雪中送炭。
若非姜妄的混元丹能稳固大道,这缕紫气怕是早就被其他势力盯上。
“姜兄,此番交易,人族铭记于心。”
伏羲拱手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郑重,“鸿蒙紫气之事,你我皆知其珍贵。
今日既是交易,不妨多说几句。
那九缕紫气,洪荒流传已久。
其一,女娲娘娘所得,铸就人族根基;其二,通天教主藏于碧游宫,助截教弟子悟道;其三,昊天上帝套装中藏匿一缕,用以稳固天庭气运;其四,镇压轮回盘的那缕,无主飘零,却被地府鬼蜮觊觎……余下五缕,或散于混沌,或落入妖族之手。
人族虽弱,但志在长远。
我们不求屠圣,只求那无主之气。
轮回盘中的一缕,昊天套装中的一缕,若能得手,人族便可真正立足洪荒。”
姜妄听着,微微颔首。
他早从通天教主口中得知部分秘闻,此刻伏羲详述,更是印证了那份情报。
九缕鸿蒙紫气,洪荒开天之初的至宝,每一缕皆能逆转大道,铸就不朽。
人族野心不小,却也谨慎瞄准无主之气,而非强夺圣人之基。
他轻笑一声:“伏羲兄好算计。
针对昊天的那计划,可否透露一二?天庭耳目众多,人族一动,怕是瞒不过那玉帝分身。”
伏羲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压低声音道:“昊天此人,贪婪成性,其分身镇守封神榜,已成天庭命脉。
人族已布下暗棋,先以册封人王之法,抽丝剥茧,逐步脱离其控制。
待时机成熟,便以混元丹为饵,诱其现身。
那时,人族联手截教,一举夺取套装中紫气。
姜兄,你我皆是局中人,何不共谋一二?”
姜妄正欲回应,忽觉眉心一热,那缕新得的鸿蒙紫气竟微微颤动。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波动从崆峒印中传来那是赵公明与三霄姐妹的气息!姜妄神识一探,顿时明了:人族竟在此时动手了!伏羲的计划,已悄然启动。
赵公明,那位截教金仙,手持定海珠,曾叱咤封神之战;三霄,云霄、碧霄、琼霄,更是截教女仙,以九曲黄河阵闻名洪荒。
此四人,本被昊天分身以封神榜强缚,永为天庭走卒。
此刻,人族以古籍中失传的“册封人王”
秘法,将他们临时册封为“人王护法”,瞬间脱离封神榜的枷锁!那秘法,本是伏羲亲创,以人族血脉为媒,借天地人三才之力,逆转气运。
赵公明四人气机一松,顿时如脱枷锁的猛虎,隐隐有突破圣境的征兆。
与此同时,天庭凌霄宝殿深处,昊天上帝的分身那尊金身玉像猛然一震!殿中金光大作,玉像双目赤红,口中怒吼如雷:“大胆人族!竟敢染指封神榜?赵公明、三霄……尔等叛天,该死!”
一股磅礴的帝王之怒席卷而出,震得整个天庭云海翻腾。
昊天分身虽非本尊,却掌控封神榜大半气运,此番损失四员大将,顿时如断了臂膀,痛彻心扉。
他玉手一挥,顿时一道金诏飞出,直奔人间:“传朕旨意,封锁人族疆域,捉拿伏羲余孽!”
雅间内,姜妄眉头微皱,将这异动尽收眼底。
伏羲见状,轻叹一声:“昊天震怒,在所难免。
但人族已得先机,姜兄,此事你我心知即可。
交易既成,后会有期。”
言罢,伏羲起身,化作一道青烟,遁入虚空,留下茶楼中淡淡的余香。
姜妄静坐片刻,起身离去。
瞬息间,他已返回隐界。
那是一处悬于虚空的秘境,四周云雾缭绕,中央一座丹炉高耸,炉中紫焰熊熊。
姜妄盘膝坐下,先是取出储物戒,盘点混元丹储备原有五颗,此番交易得两颗,已足可供门下弟子冲击准圣。
他心念一动,脑海中浮现出招收弟子的计划:隐界人才凋零,该是时候广开山门,选那些心性坚韧、根骨上佳的散修入内。
以混元丹为饵,定能聚拢一批洪荒俊杰。
思定,他起身走向丹炉,注入那缕新得的鸿蒙紫气。
炉中紫焰一盛,顿时吞吐出十道丹影一缕紫气,竟能炼制十颗混元丹!人族不知此秘,只道等价交易,实则姜妄大赚特赚。
他嘴角微扬,轻声道:“伏羲兄,好意心领。
接下来,便是炼丹大计了。”
炉火熊熊,隐界中丹香四溢,一场新的铸圣之举悄然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西游路上,一行师徒的脚步已然放缓。
烈日当空,荒野尘土飞扬,唐僧骑着白龙马,脸色苍白如纸。
那本该金光环绕的灵根,如今尽失,化作一具凡胎肉身,每一步颠簸都让他眉头紧锁。
孙悟空在前开路,金箍棒扛在肩上,猴目四顾,警惕异常;猪八戒扛着钉耙,哼哧哼哧地抱怨;沙悟净挑着行李,沉默如山。
四人本该日行千里,此刻却只能缓步而行,唐僧的凡躯,已成取经路上的最大拖累。
“师父,这凡人身躯,委实麻烦。
俺老孙一筋斗云,就能翻过万里山河,可驮着你这肉身,怕是连百里都吃力。”
悟空挠挠猴头,忍不住道。
唐僧闻言,勉强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迷茫。
自从那庙中焚香,中了诡计后,他的修为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一身凡骨。
每日里,他强撑着诵经祈福,却总觉心头一股浊气,挥之不去。
行至一处林间,唐僧忽地勒马,眼中精光一闪:“悟空,为师想通了!”
众徒闻言,齐齐停步。
八戒抹了把汗,乐呵呵道:“师父想通啥了?莫不是想起那庙里头的和尚,长得跟俺二师兄似的,丑得慌?”
唐僧摇头,声音虽弱,却带着一丝坚定:“非也。
那日焚香,香中掺杂毒药,乃是针对为师的灵根所设。
毒发无形,专克佛门金身。
为师若能寻到始作俑者,必得解药,重塑灵根!尔等途中,多留意可疑之人。
取经之路,绝不能就此折戟。”
悟空闻言,棒子一顿,猴眼眯起:“师父说得是!那毒手,定是妖魔所为。
俺老孙定要揪出他来,抽筋扒皮!”
沙僧点头,八戒则嘿嘿一笑:“师父放心,有俺老猪在,保管无人敢近身。”
师徒四人重燃斗志,继续前行。
唐僧心头稍安,却不知这“想通”,不过是天机一线,解药遥遥无期,取经之路,更添波折。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黑水河。
河水漆黑如墨,波涛汹涌,隐隐有腥风扑面。
河面宽逾百丈,无桥无渡,唯有浪花拍岸,声如雷鸣。
唐僧勒马河边,叹道:“此处如何过河?为师凡躯,怕是难以涉水。”
悟空跳上河边一块礁石,探头一瞧,皱眉道:“这河水有古怪,妖气隐隐,俺老孙虽能水遁,但师父这肉身,驮不过去。
八戒,你那猪身耐水,不如你来?”
八戒闻言,顿时拉长脸:“大哥,你这不是坑俺吗?俺老猪虽是水族出身,可这黑水河邪门得很,听说里面有老妖盘踞。
行李马匹,谁看守?”
沙僧道:“二师兄,我与大师兄守着便是。
你护师父先过。”
正议论间,上游忽地传来桨声橹响,一叶独木舟顺流而下,舟上一个黑脸艄公,头裹青巾,身披蓑衣,桨橹打得水花四溅。
“喂!过河的客官!小的撑船,专渡黑水,一文钱一趟!”
艄公高声喊道,舟已近岸。
悟空猴眼一亮:“来得好!师父,这艄公来得巧,不如让他渡你过去。
俺老孙在岸边护法,保准无虞。”
唐僧点头,八戒则扛起钉耙,扶师父上舟:“师父,俺老猪陪你。
船小,挤挤就好。”
舟行河心,风平浪静。
艄公哼着小曲,桨橹有节奏地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