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国王兴致勃勃,命人摆下御宴,专款专款招待三清观的道士们。
香案上,山珍海味堆积如山,鹿力大仙虽坐台上不动,其师兄弟虎力、羊力二仙与众小道士却大快朵颐。
羊力大仙啃着烤全羊,羊力大仙抹嘴大笑:“师弟定力冠绝,待胜了那秃驴,本仙请尔等吃遍车迟!”
小道士们欢呼雀跃,酒过三巡,醉态毕露。
反观师徒四人这边,国王似忘却了他们,只派了两个小太监送来几张冷饼干。
猪八戒瞧见对面宴席,眼睛都绿了:“哎呀妈呀!那帮牛鼻子吃得热火朝天,俺老猪这儿啃饼子?这比试何时是个头?猴哥,俺饿扁了,走,咱去讨口吃的!”
孙悟空猴眼一瞪:“呆子!师父在台上生死比拼,你还想着肚皮?俺老孙寸步不离,怕那老道耍诈!”
八戒撇嘴:“哎哟喂,猴哥你有金箍棒护身,俺老猪就一肚子馋虫。
沙师弟,你说呢?”
沙僧闻言,沉稳一笑:“二师兄莫急,大师在台上,咱等岂能离身?不如如此,三人轮流看守,一人守一晚,轮番上阵,既防阴招,又不误饭点。”
此言一出,悟空点头:“善哉!沙师弟稳重,就这么办。
第一晚俺老孙守夜,对面那羊力老道和小喽值班,哼,俺倒要瞧瞧他们有何花招。”
八戒闻言,喜上眉梢:“好勒!第二晚俺上,守着守着,顺道去厨房转转。”
沙僧摇头失笑,却也应下。
夜幕降临,广场灯火通明,云台上二人依旧不动如山。
孙悟空跃上附近一株古树,火眼金睛扫视四方。
对面三清观中,羊力大仙打着饱嗝,带着几个小道士巡视云台。
他醉眼朦胧,羊角隐现,口中嘟囔:“师弟稳坐,秃驴那头,哼哼……”
小道士们提灯笼,晃晃悠悠,却不敢靠近悟空这边。
悟空冷笑一声,变作只夜枭,悄然掠过,偷听他们的闲话。
原来,这羊力大仙仗着酒劲,暗中商量着明日再使些小手段,可悟空岂容他们得逞?一棒子敲飞一个灯笼,吓得小道士鬼哭狼嚎,羊力大仙酒醒三分,悻悻退回。
转眼,第一晚无事。
比试如火如荼,却远超众人预期。
初时三五日,围观众人渐散,可渐渐地,这场云台坐禅成了车迟国一绝。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烤,云台上热浪滚滚,唐三藏与鹿力大仙汗毛不动,衣袍不皱;暴雨倾盆,雷鸣电闪,雨水如瀑布般砸下,广场成泽国,两人却如莲出水,纹丝不动。
那云台本是白玉,雨后更显晶莹,二人身影映在水洼中,宛若仙佛对峙。
消息传开,远近百姓蜂拥而至,商贾游人、江湖客、甚至邻国使臣,都来一睹奇观。
广场外搭起茶棚酒肆,吆喝声不绝:“快瞧!那和尚道士坐了月余,还不动窝!买一串糖葫芦,边吃边看!”
车迟国一时热闹非凡,这比试倒成了皇家盛事。
三个月光阴,转瞬即逝。
孙悟空每日轮守,心头却如猫抓般焦虑。
他在树上猴跳不宁,火眼金睛死盯云台:“师父啊,这老道怎如顽石?俺老孙的招数全使尽了,还不倒!再这么下去,俺的猴毛都愁白了!”
猪八戒则恰恰相反,这三个月对他而言,如天堂般安逸。
不用赶路,不用扛行李,每日轮到他守时,便溜到国王御膳房附近,偷摸着讨些剩饭剩菜,回来大快朵颐。
一次暴雨夜,他守在台下,雨伞一撑,嘴里塞满鸡腿,乐得直哼哼:“妙极!妙极!这比试多坐几年才好,俺老猪吃得圆滚滚,师父赢了更好,不赢也无妨,省得风吹日晒的。”
悟空闻言,气得直跳脚:“呆子!你这懒猪,若非师父慈悲,早一棒子打杀了!”
沙悟净则不同,他沉稳如故,在轮守间隙,抓紧时光潜心修炼。
三个月来,他每日盘坐台下,诵经运功,体内妖力如江河奔腾。
起初不过是太乙巅峰,瓶颈如山,可这比试的宁静,竟成了他的机缘。
一次月圆之夜,他守在云台旁,耳闻师父的《心经》声,顿觉心神一清,丹田处金光大盛。
只听“轰”
的一声闷响,他周身妖气化作沙浪翻卷,修为直破桎梏,从太乙巅峰一跃而入大罗金仙初期!那大罗之境,寿元绵长,法力如海,沙僧睁眼时,眼中精光一闪,喜不自胜。
他起身拜了拜云台,低语:“多谢大师,这场比试虽长,却给了弟子机缘。
弟子猜想,这持久不下,或许是那姜太公暗中出手,借机磨砺我等心性。
否则,以二位定力,早该分出胜负。”
沙僧此言,让悟空闻言一怔,猴目中闪过一丝深思:“姜子牙?那老家伙的封神之术,果然诡异。
罢了,俺老孙只管护师,胜负天定!”
第556章 一线生机!
八戒闻言,嘴里嚼着苹果,含糊道:“管他谁的手,俺只盼着快点结束,吃顿饱饭。”
三人闲聊间,云台上二人依旧对坐,烈风吹来,旌旗猎猎,三个月的风雨,将他们的身影刻成传说。
广场上,观者如潮,议论声起:“这和尚道士,谁胜谁负?定力如斯,胜了便是国宝!”
国王龙颜大悦,却也暗自焦灼,这比试越长,国运越悬。
虎力大仙在观中养伤,羊力大仙醉生梦死,小道士们则忙着招呼客人。
三清观一时门庭若市,道士们笑逐颜开。
可云台上,唐三藏与鹿力大仙的博弈,却如深渊般无底。
长老金光护体,抵御阴招;大仙青气缠身,破除干扰。
孙悟空的元神虽屡挫,却也愈发佩服对手;虎力大仙的短发法虽败,却唤醒了长老的龙鳞神威。
这场坐禅,不仅仅是定力之争,更是心魔与禅意的无声交锋。
三个月后,雨停天晴,云台下花开正艳,悟空跃下树来,望着师父,喃喃道:“师父,坚持住,俺老孙信你!”
凌霄宝殿,金碧辉煌的殿宇中,香烟缭绕,仙乐隐隐。
玉帝高坐九龙宝座,面容威严如山岳,目光扫过殿下跪伏的群仙。
今日早朝,本该是议论天庭琐事,谁知玉帝一开口,便如惊雷炸响,震得殿中仙神人人侧目。
“众卿家,”
玉帝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气,“朕奉道祖亲谕,今日颁布新天条一条!天界人口稀少,难以抵御人族日渐昌盛之势,若不及时补强,恐三界气运倾颓。
为此,天庭众生,无论身份贵贱,皆须婚配生育!每位仙神,限三月内结为道侣,五年内诞下至少一子嗣。
拒不从者,贬入凡尘,受天雷鞭挞之罚!”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随即如沸水炸锅般低语四起。
群仙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与不信。
太乙真人揉了揉胡须,喃喃道:“陛下,此乃何意?天界本就清修之地,何来生育之说?”
巨灵神更是瞪圆了铜铃大眼,憋红了脸:“老臣……老臣年岁已高,怎生此等事?”
玉帝闻言,微微一笑,却笑得让人脊背发凉:“众卿莫慌,此乃道祖圣意,关乎三界大局。
朕岂敢儿戏?天界男仙多于女仙,乃是天生之弊。
朕思虑已久,特许一女多夫之制,允女仙择婿不限一夫!”
此言一出,殿中仙神如遭雷击。
文殊菩萨险些从蒲团上滑落,普贤菩萨捂嘴轻咳,雷公电母对视一眼,齐齐打了个寒战。
群仙虽心头翻江倒海,却多是低头不语,只敢用眼神交换不满。
谁敢在玉帝面前放肆?三界之主,一言九鼎,触之即死。
太白金星拄着龙头拐杖,颤巍巍站起,苍老的脸庞挤出几分笑意:“陛下,老臣斗胆一问,此……此新天条,莫非是陛下与众卿家玩笑?天界清净,怎容此等……此等凡尘俗事?道祖圣意,恐亦不至如此吧?”
玉帝闻言,脸色一沉,龙目中金光一闪:“太白!你乃天庭元老,竟敢质疑朕旨?朕乃三界之主,道祖亲授天条,尔等只需遵行!莫非尔等以为朕在儿戏?来人,将太白杖责二十,儆尤!”
金星闻言,扑通跪下,额头冷汗直流:“陛下息怒!老臣失言,失言!”
旁侧天兵上前,杖责虽轻,却让殿中气氛更凝重几分。
群仙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吱声。
那荒唐新天条,如一根刺,深深扎进每人心头,却无人敢拔。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声音响起,斩钉截铁:“舅舅,此旨荒谬!天庭乃仙界圣地,怎可效仿凡尘?强制婚配,强令生育,此乃乱纲常、悖天道!请舅舅收回成命,免得三界哗然!”
殿中目光齐刷刷投去,只见杨戬一袭银甲,眉宇间英气逼人,跪于殿前。
他是司法天神,玉帝外甥,素来刚正不阿,此刻眼神如炬,直视玉帝。
群仙心头一震,有人暗赞:“二郎真乃英雄!”
却也有人摇头叹息:“得罪玉帝,怕是前途堪忧。”
玉帝闻言,脸色铁青,拍案而起:“杨戬!你好大胆!朕旨意乃道祖亲传,你竟敢公然反对?身为天神,竟敢抗上?朕看你是忘了本分!”
他手指一弹,一道金光闪过,捆仙绳如活蛇般窜出,瞬间缠住杨戬四肢,将他牢牢缚于殿柱。
杨戬挣扎间,银牙紧咬,却动弹不得。
那绳索乃天庭至宝,专缚不服之妖,饶是杨戬神力无穷,也难挣脱。
杨戬冷笑一声,朗声道:“舅舅既不容异议,杨戬愿辞司法天神之职,返回灌江口,隐居山林,免得触怒天威!”
此言一出,群仙哗然。
谁知玉帝闻言,非但不怒,反倒狞笑起来:“辞职?好!朕偏不许!你既反对新天条,便拿你做典范,让三界知晓,抗旨的下场!来人,速速准备婚仪,朕要杨戬今日成亲,以儆效尤!”
杨戬闻言一怔:“成亲?舅舅何意?”
玉帝目光一转,落在了殿角一少年身上。
那少年生得俊俏异常,一头红发,足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正是哪吒!他本是来殿议事,谁知卷入这荒唐闹剧,此刻闻言,顿时火冒三丈:“玉帝!你说什么?成亲?老子跟谁?”
玉帝哈哈大笑:“哪吒,你与杨戬乃是生死好友,情谊深厚,何不结为道侣,共襄生育大业?朕看你们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今日就在凌霄宝殿,完成婚仪,让众仙做见证!”
哪吒闻言,俊脸涨红如血,火尖枪一抖,厉声喝道:“玉帝!你这昏君!老子乃阐教弟子,灵珠子转世,怎可与二郎……与二郎成亲?你这新天条,简直是天理不容!昏庸无道,猪狗不如!”
他风火轮一转,便要冲上前去,却见玉帝袖袍一挥,又一道捆仙绳飞出,将哪吒缚了个结实。
哪吒挣扎间,口中骂不绝口:“放开老子!玉帝,你这老贼,迟早有报应!”
殿中群仙看得目瞪口呆,有人低声议论:“玉帝这是要杀鸡儆猴啊……”
太白金星额头冷汗直冒,却只能低头不语。
杨戬见状,目中闪过一丝愧疚,低声道:“三太子,此事因我而起,杨戬对不住你。”
哪吒闻言,气喘吁吁道:“二郎,少废话!咱们一起抗了这昏君便是!老子不信,他敢真把咱们……”
玉帝闻言大怒:“放肆!尔等竟敢威胁朕?杨戬,你提女娲娘娘?哪吒,你提阐教?哼,道祖亲谕,谁敢阻拦?此事乃道祖钦定,朕只是执行!女娲欠天庭人情,阐教欠封神之恩,皆不足惧!来人,速速布置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