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群里全是女频窝囊废 第234节

  先前那方孝直更是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陛下真会找替罪羊!”

  台上的楚路闻言,却是朗声大笑起来,他扫视着众臣,高声道:“哈哈哈!众卿以为朕真个昏聩,错判赵德全?”

  紧接着,他唱起了一段流水板:“朕早知赵德全乃替身羊,将计就计布罗网。只为引出真凶狂,让她自以为得计逞凶强!毒妇下毒何其巧,最后一程难提防。亲手奉上毒茶汤,此女便是那、索!命!无常!”

  唱罢,他高举起阿菱的手腕,指向她腕上的银镯,继续道:“看她腕上银镯!内藏乾坤,毒粉暗藏!只需指甲轻刮蜡,神鬼不觉入喉肠!御医何在?当堂查验!”

  那阿菱闻言,面如死灰,眼中却猛地闪过一丝凶光,她尖叫一声,状若疯虎,竟从发髻中抽出了一支银簪,喊道:“昏君!纳命来!”

  台下顿时一片惊呼:“陛下小心!”“护驾!”

  那李文渊更是奋不顾身地想要上前抵挡。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台上的楚路身形微微一动,不退反进,手腕一抖一拽之间,那阿菱便重心失衡,手中的尖簪擦着楚路的衣衫而过,人已跌倒在地。

  楚路拂袖而立,冷哼道:“不自量力!御林军,拿下!”

  几名御林军立刻上前,将阿菱死死按住。

  此时,那李文渊才惊魂未定,继而恍然大悟,连忙率领众臣拜倒在地,高呼道:“陛下圣明!神机妙算!臣等愚钝,有眼不识泰山!险些误了陛下大计!罪该万死!”

  太后也欣慰地点了点头:“皇儿智勇双全,哀家放心了。”

  台上的楚路上前扶起李文渊,声音平和地说道:“众卿忠心可嘉,不知者不罪。此番风波虽险,社稷赖尔辈。”

  他转向众臣,继续道:“真相大白凶手擒,宫闱从此得安宁!”

  随后楚路龙行虎步,在一片赞颂声中威严下场,众臣叩首恭送。

  戏演完了,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一样的掌声和喝彩声。

  “好!好戏啊!”

  “陛下真是圣明烛照,智勇双全!”

  “那个蛇蝎心肠的宫女,死有余辜!演得真解气!”

  “没想到这案子背后还有这么些弯弯绕绕,当真是惊心动魄!”

  观众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都挂着心满意足和意犹未尽的表情,很明显,对这出戏的结局相当满意。先前那个反驳长虹的汉子,更是得意洋洋地回过头,冲着长虹和云雀挑了挑眉毛,大声说:“怎么样?二位娘子,现在明白了吧?陛下的计谋何等精妙!”

  云雀见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德性,心里头自然不爽,撇了撇嘴说:“哼,不过是编出来哄人的烂戏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汉子也不生气,只是嘿嘿一笑,没再搭理她。

  这时云雀一回头,发现身边的长虹脸色铁青,身子都在发抖。她还以为长虹是因为刚才被那个汉子奚落,面子上挂不住才生气,就小声安慰道:“公主,您别生气。等会儿,等他落单了,我就去揍他一顿,替您出气。”

  可长虹,像是压根没听见她的安慰,嘴里愤怒地喃喃自语:“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们怎么敢这么篡改真相!怎么敢这么污蔑她!休想得逞!你们休想得逞!今天既然我在这里,就绝不能让这件事继续埋在土里!”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居然拨开人群,直愣愣地就朝戏台后台冲了过去。

  “公主!您去哪儿?”云雀吓了一跳,叫道,想跟上去。

  长虹却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你看着就行,别跟来!”

  云雀只好停下脚,满心都是问号地望着戏台那边,搞不懂公主到底想干嘛。

  就在这时,本来已经准备收摊下台的戏班子,后台突然又响起了一阵仓促的锣鼓点子。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里,一个身影走上了戏台。

  那个人,居然是长虹!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身跟戏里阿菱一样的宫女衣服,往台上一站,居然还有几分相似。

  台下的观众一下子就炸了锅,议论纷纷。戏班的人也看傻了,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哪来的。

  “公主?!”云雀在台下失声叫了出来。

  长虹站在戏台正中间,目光炯炯,扫视着台下,声音悲愤:“各位看官,先别急着叫好!刚才那出《圣天子智擒蛇蝎婢》,看着是天衣无缝,实际上呢,是个天大的谎话,埋没了忠良,冤枉了无辜!今天,我就要借着这巴掌大的地方,把那被盖住的真相,被颠倒的乾坤,一五一十地讲给你们听!”

  台下顿时就骚动起来。

  “这女的是谁啊?”

  “她要干嘛?疯了吧?”

  “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说圣天子的戏是弥天大谎!”

  长虹根本不理会这些人的反应,她双眼微微闭上,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感觉上,就像是被什么附了身一样。她开始用阿菱的视角和口吻,配合着简单的身段,唱了起来。

  “深宫毒案起沉疴,圣心忧虑奈若何。奴婢阿菱虽卑贱,慧眼明察暗琢磨。”

  她微微侧过身子,一只手轻轻点着额角,做出凝神思考的样子,继续唱道:“苦无实据难禀告,日夜忧思辗转频。那日圣上亲查问,奴婢低头心不宁。非为心虚身有鬼,只因真相难查明。腕上银镯寻常物……”

  她高高举起自己的手腕,就好像上面真的戴着一个银镯子,眼神凄然:“此乃先母遗物珍,岂会用它藏毒粉!”

  随后长虹的语气一转,又带上了几分焦急:“小禄子太监虽禀报,赵德全夜入内库情。圣上急于要破案,雷霆震怒下严令。搜出毒瓶人证在,看似铁案已铸成。”

  她猛地一甩手臂,继续道:“奴婢心知此中有蹊跷,那毒瓶样式太簇新!赵德全虽贪婪可恨,下此毒手为哪般情?定有幕后黑手在,嫁祸于他脱罪名!”

  紧接着,她又模仿起方才戏台上那两位老臣痛心疾首的模样,甚至连唱腔都像模像样:“忠臣方与严,仗义直言苦相劝,‘陛下啊!人证物证俱已变,错判忠良险铸冤!’可那昏君,刚愎自用听不进,反将忠臣逐出殿,颜面尽失天下传!”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了然,仿佛看透了楚路内心的虚弱:“此时他方知自己铸下大错,错判了赵德全,愚蠢行径已昭然!奴婢看在眼里,急在心间!若不及时献上真凭实据,真凶逍遥法外,圣上这昏君之名,也再难洗脱!”

  说到此处,长虹的语气陡然变得坚定果敢,唱腔也随之高亢起来:“为了江山社稷全,奴婢不惧风险难,连夜冒险再探查!循着先前锁定之踪迹,奴婢潜入其隐匿之所。”

  她配合着唱词,做出了一些简单的搜寻和搏斗的动作,虽然并不复杂,却也让台下观众感受到了一丝激烈。

  “果然!”她高声唱道,“一番周旋,奴婢终于抓住了那真凶,并从其身上搜出那下毒的银镯!”

  她又做出小心翼翼将凶镯与自己腕上旧镯替换的动作,眼中充满了智慧:“奴婢知晓此物重千钧,一旦暴露命难偿。故将此镯换旧镯。人证物证俱在手,只盼寻机献君王!”

  随后,她模仿着阿菱端着食盒上殿时的模样,脚步带着一丝刻意的慌乱,眼神却异常坚定,一步步走到戏台中央,唱道:“趁奉食盒近御前,鼓足勇气欲禀明:‘陛下,赵德全非真凶,真凶另有其人隐!奴婢已将证据寻,’”

  她指向自己的银镯,声音激动:“‘银镯之中有物证!’”

  然而,就在此刻,长虹的语气陡然转为悲愤欲绝,她控诉道:“谁料圣心深似海,翻云覆雨不由人!狗皇帝他”

  “狗皇帝”三个字一出口,台下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长虹则继续道:“他急于挽回昏聩名,竟将奴婢功劳吞!”

  “他故作惊诧抓奴腕,高呼‘等的就是你!’说什么奴婢银镯藏毒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因!”

  “奴婢一片忠心化泡影,反被诬为蛇蝎婢!他说奴婢亲奉毒茶汤,欲害君王在须臾!天可见怜!奴婢食盒之中,明明是清茶与点心!”

  “他高举银镯示朝臣,说什么‘内藏乾坤毒粉隐’。奴婢百口莫能辩,只恨苍天不开眼!那银镯本是奴婢查案之凭证,反成构陷奴婢铁证新!”

  她做出从发髻中拔出银簪的动作,眼神刚烈,声音凄厉:“欲从发髻拔银簪,非为行刺为自尽!清白之身遭玷污,九泉之下难瞑目!恨只恨,信错奸佞薄幸帝,到头来,鸟尽弓藏是宫廷!”

  唱到最后一句,长虹猛地一个踉跄,悲愤地倒在了戏台之上。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扫过台下每一个震惊的观众,大声控诉:“诸位请看!这才是那《圣天子智擒蛇蝎婢》背后真正的血泪与冤屈!那皇帝,不过是个窃取功劳、构陷忠良的无耻之徒!他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不惜牺牲一个无辜宫女的性命,还要将她污名化,让她永世不得翻身!这,就是你们的圣明!”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之声。

  “妖妇!竟敢在这儿胡说八道,污蔑圣君!”

  “我看你是疯了!”

  “快把这疯婆子拉下去!别让她再妖言惑众了!”

  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长虹却一点也不怕,挺直了脊梁,大声反击:“真相是你们这些蠢货能盖住的吗!你们休想!”

  就在这时,先前跟长虹吵过嘴的那个汉子李四,猛地从人堆里站了出来,指着长虹怒喝道:“你这个泼妇!我之前就看你不对劲了!我看你是怨恨陛下,才在这儿颠倒黑白的吧!”

  长虹看着他,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说:“你?我认得你这张脸。三年前,城南柳树巷巷子尾那家豆腐铺的王寡妇,是不是被你给逼得跳了井?那王寡妇守寡不容易,一个人拉扯着一双儿女。

  你就看她孤儿寡母好欺负,就趁她家里没人,翻墙进去,干了那不要脸的勾当!王寡妇悲愤交加,第二天就投了那口枯井!像你这种欺压孤弱、逼死人命的败类,还有脸站在这儿充好人!?”

  李四听完,整个人都懵了,他目瞪口呆地指着长虹,震惊道:“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城南柳树巷?哪儿来的豆腐铺?又哪儿来的王寡妇?你这婆娘是真疯了不成?瞎话张口就来,还要不要脸了?”

  长虹却只是讥讽地一笑,压根没再搭理他,那样子,就好像他是在狡辩一样。

  场面越来越乱,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个听到动静的官府衙役总算是赶到了戏园子。

  “住手!全都住手!”带头的衙役头儿厉声喝道,“谁在这儿吵吵闹闹,扰乱治安!”

  云雀一看事情越闹越大,连官府的人都来了,心里急得不行,赶紧挤到台边,拉着长虹的袖子小声说:“公主,咱们快走吧!官差来了!”

  长虹也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她冷冷地扫了台下一眼,就跟着云雀,趁着乱劲儿,飞快地溜出了戏园。

  到了外头,云雀才松了一大口气,她看着长虹,眼睛里全是敬佩,问道:“公主,您怎么会知道那出戏背后的真事儿啊?”

  长虹听了,淡淡地说:“像那么精妙、一环扣一环的计策,怎么可能是那个皇帝能想出来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虽然不认识那位宫女,但我有个朋友恰好认识她。那位宫女在被拖出去砍头之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来探监的爹娘,她爹娘悲痛欲绝,后来又把这事儿告诉了我那个朋友,我就是从我朋友那儿,才知道这桩天大的冤案。”

  “原来是这样!”云雀恍然大悟,脸上满是愤慨,“那个皇帝真是太卑鄙无耻了!难怪公主您刚才气成那样!”

  她又想起一件事,好奇地问:“那公主,您又是怎么知道那个汉子的事的?他好像不认识您呀。”

  长虹随口应付道:“之前你出去买吃的,我一个人没事儿,四处瞎逛听来的呗。”

  “公主真是太厉害了!”云雀一听,对长虹的崇拜又上了一个台阶。

  长虹微微一笑,说:“好了,今天也玩够了,戏也看完了。咱们回客栈吧,好好歇一晚,明天就动身去京城。”

  “是,公主!”云雀用力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另一边,因为长虹在戏园子里那么一闹,戏是肯定演不下去了,李四没办法,只好回家。

  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真是晦气!看个戏也能碰上这种疯婆子捣乱!还平白无故地往老子身上泼脏水,什么王寡妇,什么柳树巷,呸!老子听都没听说过!”

  他越想越气,脚下的石子都被他踢得乱飞。走着走着,他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路过的行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还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块儿,对着他指指点点,小声嘀咕。

  “……你们听说了吗?就是他……”

  “……就是那个逼死王寡妇的李四……”

  “……啧啧,真看不出来啊,人面兽心的东西……”

  李四听得模模糊糊的,但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和嘀咕声,让他心里越来越烦。

  当他路过一家酒馆门口时,里头喝酒的人也瞅见了他,指指点点的声音也稍微大了一点。

  “你们看,那就是李四!我刚听人说,就是他!把城南柳树巷那家豆腐铺的王寡妇给逼得跳井自杀了!”

  “是啊是啊,听说那王寡妇孤儿寡母的,可怜得很呐!”

  李四这回可听清楚了,他顿时火冒三丈,冲着那些人吼道:“你们他娘的胡说八道些什么!哪个王寡妇?什么柳树巷豆腐铺?那是戏园子里一个疯婆子瞎编的,你们脑子都有病吗?这都信?!这城里哪他娘的有什么柳树巷!”

  那些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都吓了一跳,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吭声。但他们脸上那种鄙夷的神情,却更明显了。

  李四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家,本想跟老婆孩子诉诉苦,可一进门就发现老婆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惊恐。

  “当家的……”李四的老婆怯生生地开了口,“你逼死了那个王寡妇的事……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了……咱们这下可怎么办啊?”

  李四一听,更是气得暴跳如雷:“什么被人知道了!我压根就没干过!你们怎么也信这种鬼话!我什么时候逼死过什么王寡妇了!”

  但不管他怎么解释,怎么发火,老婆就是不信。

  李四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脸都气青了,又狠狠地咒骂了长虹几句。

  到了第二天,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天刚蒙蒙亮,李四家的大门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给惊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去开门,却看见门外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群人。带头的几个男女披麻戴孝,哭天抢地的,自称是城南柳树巷王寡妇的远房亲戚,后头还跟着一大帮义愤填膺的街坊邻居。

  他们一见到李四,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指着他破口大骂,控诉他逼死王寡妇的罪行。

  李四整个人都傻了,他觉得眼前这一幕简直荒唐得可笑。王寡妇?柳树巷?豆腐铺?这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怎么就平白无故冒出来一群亲戚了?

  他一开始还想讲道理,愤怒地解释:“你们凭什么说我害了人?证据呢?你们说的那个王寡妇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

  带头的那个亲戚,一个中年妇人,指着李四的胳膊尖声叫道:“你还敢狡辩!你这胳膊上,肯定还有当年我家那苦命的侄媳妇拼死反抗的时候,抓伤你留下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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