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非得是秘籍,只要江湖中的武学,我都想瞧瞧。”
“哈哈哈,那你以后可得对哥哥好歹。”
哥哥?
他可比徐凤年还要年长一些。
周承安斜睨了徐凤年一眼,顿时便让徐凤年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就在徐凤年准备认错的时候,温华兴匆匆的回来了。
“承安、小年、老黄,你们快点,听说前面有比武招亲。”
徐凤年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那我去瞧瞧,就不去上阴学宫了吧?”
此地距离上阴学宫不远,徐凤年显然是计划去上阴学宫瞧瞧二姐徐渭熊的,但现在……估计是因为畏惧自家二姐,临门退缩了。
特意提到上阴学宫,周承安自然能猜到一二,淡淡道:“我无所谓。”
至于温华,对此全无所知,只是急道:“什么上阴下阴的,快点走啦。”
“你这么急,不会是想去比武招亲吧?”
徐凤年本是玩笑之言,却不想温华还真就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徐凤年说道:“小年,我可以骑马吗?”
徐凤年是个对朋友十分大方的人,不过骑个马而已,自是不会拒绝。
“骑吧。”
温华一笑,又偷偷看了周承安一眼,欲言又止。
周承安了然,牵上缰绳:“走吧,温大侠!”
温华在马上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便红了眼眶。
然后,他狠狠抹了一把脸,到处对着人抱拳。
只可惜,相比周承安,他的颜值和名声还是太低了。
即便周承安现在是个牵马的,人们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他。
当然,若是徐凤年换身衣裳,或许还能吸引到一点目光,可他现在一身乞丐装,自然也就被人忽略了。
等他们一行赶到比武招亲的擂台时,正好遇上一个高大的汉子将一个读书人给打下来。
温华看了看那汉子的块头,犹豫了一下才翻身下马,朝擂台上走去。
帅气登场,狼狈下场。
就一拳,便被那汉子给打了下来。
那汉子并未耀武扬威,温华也没在意,翻身上马,与众人抱拳告别,然后笑嘻嘻的跟徐凤年和周承安他们说道:“刚才是我大意了,要不然肯定不会被他一拳打下来。”
周承安闻言,淡淡笑道:“剑有八法,刺、撩、斩、崩、劈、钩、提、抹,而在我们道家,又讲究以真知灵觉铸剑,你明日要不要跟我练剑?”
“我不是你们道家中人,不合适吧?”温华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最基本的劈砍,至少下次你再去这种比武招亲的擂台,不至于被人一拳给打下来。”
“谢谢,承安。”
于是乎,从第二日开始,温华跟在了周承安身边练剑,而且真就是最简单的劈砍。
老黄看到周承安出剑,由衷觉得赏心悦目。
徐凤年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每次看到温华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便会出言嘲讽一番。
就这样,一路上周承安一边指导温华练剑,一边四处找人挑战,走走停停,绕过了上阴学宫,不知不觉来到了琅琊郡。
天下大名鼎鼎的两禅寺,便在琅琊郡。
四人一马去了一趟两禅寺,徐凤年跟周承安借了些银子,为他娘祈福后扔进了功德箱。
因为吴素信佛,所以相比道门而言,徐凤年对佛门要多一些敬意的。
周承安想去找李当心聊聊,但运气不好,人不在山上,因而四人吃了一顿素斋,也就直接下了山。
五日后。
四人在一个小镇的路边遇见了一位发愁的小姑娘。
小姑娘年岁不大,看着他们四人,小心翼翼的问道:“四位江湖朋友,你们能给我一点吃的吗?”
是她吗?
周承安有些不确定,但还是递给了她一个饼子。
见对方好似饿了好几天,狼吞虎咽的,周承安开口道:“慢点吃,不够还有。”
同时,他还解下水囊递了过去。
一块地瓜吃完,小姑娘咕嘟咕嘟的灌了不少水,然后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让小姑娘一下不好意思来。
周承安并未说什么,只是又递了一个饼子过去。
他们现在其实就剩两个饼子,不过徐凤年他们也没任何异议。
最后一个饼子吃完,小姑娘一脸豪气的朝他们抱了抱拳:“在下李东西,初入江湖,多谢四位仗义相助!”
老黄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徐凤年和温华则一副江湖人做派,抱拳还礼。
至于周承安,自然是打了个稽首,心中暗道:“果然是她!”
这丫头便是李当心的女儿。
白衣僧人李当心,出自两禅寺,公认的金刚境第一人。
因为天下第二的王仙芝曾说过,世间金刚境,唯有白衣僧人李当心一人得其精髓。
除此之外,李当心还是公认的现世活佛,早已无禅可参。
当年,李当心西游万里归来,不知是谁传出食肉白衣僧人一块可得长生金身的惊悚秘闻,邪魔人物蜂拥而至,竟是一人都无法得逞,最后李当心临近长安,众目睽睽下割肉一块给了饥寒将死之人,几年以后老者安详老死,却也不曾长生,才疑虑消散。
因为李当心带着徒弟吴南北出了门,李东西这丫头便拿了二百两银子下山混江湖。
昨日,她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饥寒交迫,饿晕在路上,她便好心救了对方。
只是小丫头初入江湖,还不懂财不可外露的道理。
那人吃完了她的食物后,见她身上鼓鼓囊囊的揣着银子,便告诉李东西说,他父亲身染重病,因无钱医治便将女儿卖了,现在父亲还去世了,他想将女儿赎回来,可是就差二百两银子。
李女侠不疑有他,毫不犹豫将钱交给了那人。
那人离开前还告诉李女侠,让她在此地等候,到时候他一定来还银子。
而这一等,就两天。
四人听完,自然都知道那个人就是一个骗子。
可李女侠显然没有意识到,直到此时发现温华和徐凤年的表情不对,才惊觉自己可能被骗了。
“我不会是遇到骗子了吧?”
“应该不是。”周承安作沉思状。
徐凤年也反应了过来,哈哈笑道:“肯定不是。”
“自然不是。”温华虽然不知他们两人为何如此说,但还是连连点头:
“嗯,不是!不是!”老黄反应慢了一些。
见四人都说不是,李女侠脸上露出了笑容。
见此,周承安便坐到她身边,陪她聊了起来。
作为一名老江湖,三言两语便打听清楚了那人的模样。
同时,李女侠也从徐凤年和温华口中得知,周承安就是最近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周一捶。
“周大哥,原来你就是江湖上名气不小的周一捶?!”
“没想到,原来李女侠你也听过我承安兄弟的名号啊。”徐凤年哈哈笑道。
周承安反手就是一巴掌,一脸无语的跟小丫头道:“是我。”
李女侠站起身,满脸认真的抱了抱拳:“重新认识一下,女侠李东西!”
“周承安。”
“周大哥,你是不是应该加上你的诨号?”李女侠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此话一出,徐凤年和温华立刻远离了周承安,再不跑,他们二人少不了挨一顿打。
“周一捶,周承安。”
“幸会,幸会!”李女侠开心的笑了起来。
周承安也笑了笑,转头对徐凤年和温华道:“你们两个,陪着李女侠,我去找点吃的回来。”
听着他近乎咬牙切齿的话音,徐凤年和温华连连点头。
周承安大步向前,直接去了小镇最大的武馆。
自报家门后,馆主有些头皮发麻。
这周一捶的名头,他自然也听过,毕竟周一捶一路走来没少找人挑战,听说最近还去了一趟两禅寺找白衣僧人。
虽然武馆馆主并不觉得周一捶能打得过那位白衣僧人,但也绝不是他们武馆能招惹的。
不过好在,听周一捶的意思不是来挑战,而是来让他帮忙找个人,这让馆主不禁松了一大口气。
听完周承安对那人的形容,馆主拍着胸脯说道:“您等我半个时辰,肯定帮您把人找出来。”
事实上,没等帮个时辰,馆主便带着一名弟子来了。
那弟子抱拳一礼:“周道长,您找的那人名叫侯三儿,是镇上的泼皮无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会儿正在白水赌坊赌钱。”
“多谢李馆主,辛苦小兄弟了。”周承安分别对二人说道。
那弟子显然没想到声名鹊起的周一捶会对自己如此客气,不由得愣了一下。
至于姓李的武馆馆主则客气的笑道:“周道长客气了,我让小带您去白水赌坊。”
“如此,便劳烦小六兄弟了。”周承安打个了稽首,笑道:“李馆主,贫道还有事,所以就不耽搁了,下次有缘再见,贫道在请你喝酒。”
“好,期待下次与周道长相逢。”
李馆主笑得那叫一个高兴,他与白水赌坊有不小矛盾,自然清楚白水赌坊是什么情况,周承安这一去,必然会跟白水赌坊闹起来。
而江湖传言,这位周一捶的脾气可不太好。
想来,白水赌坊会损失不小。
当然,如果周承安能拔掉白水赌坊这颗毒瘤,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路上,周承安走得很快,领路的弟子需要跑起来才能勉强跟他上的脚步。
因为他担心侯三儿把钱输完了。
但事实,却大大出乎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