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气派的大门,以及门口那两座活灵活现的白玉狮子,李女侠开口道:“周大哥,我去敲门!”
周承安点点头,嗯了一声。
只是不等李女侠走上门前石阶,大门便已缓缓打开,从中走出来一位老者。
老人双手拢袖,行走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李女侠站在门口台阶之下,抱拳道:“今日你们打了我的两个朋友,我们特意前来讲一讲道理,讨要一个说法。”
老者看都没看李东西,只是看了眼周承安与他手上的断木剑,阴恻恻的问道:“道长来我刘氏祖宅闹事,是真的不怕死?还是说,道长觉得我刘氏是颗软柿子?”
周承安神色淡然,淡淡开口。
“我们是来讲道理的。”
“道理?”
老头儿冷笑一声,满脸倨傲道:“神武刘氏,便是天大的道理。”
闻言,李女侠皱起了眉头,而周承安却是笑了。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贫道不仅会讲道理,也略懂拳脚。”
话音未落,周承安已闪身至老头面前,抬手便是一拳。
搬拦捶!
如今周承安体魄惊人,身怀千钧之力,虽然内力平平,但单凭肉身之力,便已是一品之下无敌的存在。
老头儿不过三品武者,竟想着以单手接下他的一拳,着实是托大了。
轰!!
老头被一拳轰飞,撞上了朱漆大门。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大门倒塌,老头摔进门内,吐血不止。
“这刘家祖宅大门质地不错啊,竟然都没有碎。”
周承安自语,将手中断剑递给李女侠,朝里面朗声道:“若你们刘家只派一个三品武者出来跟我讲道理,那你们的道理只怕没有我的大,将你们刘家最能打的叫出来吧!”
手握断剑的李女侠兴奋的一手挥剑,一手挥舞拳头,也朝里面喊道:“把你们最能打的叫出来,我周大哥一拳撂倒。”
话音落下没多久,门内走出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就刚刚及冠的样子。
此人名叫刘钊,是上阴学宫的学子,被整个刘氏誉为麒麟才子,在整个琅琊郡都有不小的名声。
他腰间悬着一柄古剑,拱手一礼。
“见过这位道长。”
周承安点点头,问道:“咱们是直接用拳头讲道理?”
刘钊笑着摇摇头:“事情的经过我们弄清楚了,道长来此是想如何?”
“你们打断了一柄木剑,需要赔!”
说话间,周承安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女侠手中的断剑。
刘钊人懵了。
他完全没想到对方夜闯刘氏祖宅,竟只是为了要他们赔一柄木剑。
“只是赔一柄木剑?”
“只是赔一柄木剑。”
得到肯定的答复,刘钊神情怪异起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周承安:“最近江湖上有位声名鹊起的周道长,据说容姿绝世,恍若仙人临尘,人称……”
看他要说绰号,周承安直接打断道:“废话少说,赔的话,我们等等,若是不赔的话,那就把你们刘家最能打的喊出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刘钊当即与周承安拉开了一些距离,方才他只是为拖延时间而已,如今他们请的人已经到了,自然不需要再废话。
他们刘家在神武城经营多年,让一位校尉带上几十骑来一趟很容易。
然后借助官方之手,杀几个不知死活的江湖人更容易。
周承安笑了。
然后,映入刘钊眼帘的就是一个拳头。
一拳便将其砸翻在地。
看着临近的骑兵,李女侠剑指刘钊,气道:“你们不讲江湖道义!”
刘钊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怒吼道:“杀了他们!”
“你确定要杀我们?”
刘钊没有回答,只是挥手吼道:“上!”
然后,刘氏祖宅中冲出来一批人,与官府骑兵形成了前后包夹之势。
周承安也没有废话,伸手一吸,将断剑握在手中,然后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一剑破一甲!
连破四十甲之后,一拳将那领头的校尉砸晕在地。
至于刘家祖宅中冲出来的那些人,周承安更是直接下了狠手。
除了一开始就见势不妙,跑进刘家祖宅的刘钊之外,剩下的人全都被废了气海,成为了废人。
不过十来息的时间,在场除了周承安和李女侠之外,再无一人站立。
“贫道来跟你们讲道理,你们非要跟贫道论拳脚,既然如此,那贫道今日便拆了你刘氏祖宅!”
早在徐凤年骂晕那刘氏子弟的时候,周承安就打听过刘家的情况,刘家虽然在神武城中势力不小,但顶尖战力也就是一个金刚境的老祖。
一个年老体衰的金刚境,对他来说没什么大问题。
再者说,周承安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刘氏家大业大,真敢跟他拼命吗?
就在周承安准备动手之际,一个中年文士带着十多个护院走了出来。
他一出场便抽出了腰间长剑,剑气带着几分儒雅之意。
从其气息和剑气来看,应该是个二品小宗师。
周承安闪身躲过那道冲击而来的剑气。
中年文士口念诗文,出剑如雨。
但没有一剑伤到周承安。
甚至别说伤,就是碰都没有碰到一下。
更诡异的是,他的剑气一靠近周承安三尺之内,便会自动溃散。
待中年文士念完三首诗,一套剑法也用完了。
周承安一记搬拦捶,直接将他轰的大口吐血。
“打架就打架,念什么诗啊。”
周承安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说道:“你不行,让你们刘家更能打出来,不出来,我可要动手拆你们刘家祖宅了。”
言罢,他单手提起身边的白玉狮子,似乎准备让院子里扔去,将一众护院奴仆吓得半死。
中年文士亦是惊骇不已。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又不是龙虎、武当的道士,怎么会这么猛?
“周道长,此事我们刘氏人栽了!”
随着苍老的话音响起,一位身穿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在他身边,还跟着此前跑进去报信的刘钊,以及一个捧着剑的老仆。
“老祖宗,是我无用,请老祖责罚!”
中年文士行礼请罪,却是被老者伸手阻止了。
“之前你们要是好好说话,贫道还能信你们一二,现在……贫道可不信你们刘氏的人品,直接动手吧。”
周承安呵呵一笑,直接将手中的白玉狮子朝刘家老祖扔了过去。
老者抬手接住,一连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在放下白玉狮子后,他一脸认真道:“周道长放心,老夫以先祖的名誉发誓,只要道长愿意就此收手,此事便就此作罢,官府那边绝不会找道长麻烦。”
“你这是威胁贫道?”
“不敢,不敢,老夫绝无威胁道长之意。”
刘氏老祖是真有点怕,就刚刚那一手,他便知道自己恐怕不是周承安的对手。
周承安没理会他,低头问身边的李女侠。
“李女侠,你觉得怎么样?”
李女侠想到到周承安会问自己,先是愣了一下,才思考起来。
“周大哥,今天小年哥哥跟我说过,刘家大体上还是不错的,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今天他们也受了教训,赔温华一柄剑就算了吧,话本子也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没必要把人得罪死。”
周承安点头笑了笑,看向门口的刘家老祖。
“听见了吧,你们得赔我们一把剑。”
“说起来,我们本来也就要你们赔一把剑而已,你们非要喊打喊杀。”
“也就是我们李女侠心善,要不然你们刘家今日非得死人不可。”
闻言,李女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刘家老祖也是能屈能伸,对着李东西拱手一礼:“如此说来,多谢这位小女侠了。”
李女侠胸膛一挺,抱拳道:“江湖中人,不必如此客气。”
这小姑娘倒是有点意思。
刘家老祖对李女侠笑了笑,说道:“这是我刘氏祖传之剑书生气。”
紧接着,他身边那捧剑老仆走下台阶,奉上了所谓的书生气。
周承安接过剑的第一时间,这剑便直接欢鸣起来,看得在场之人都不由得一呆。
“呛”的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虹。
“不错,是柄好剑!”
周承安随手递出一剑。
中年文士心下骇然,下意识护在了刘家老祖面前。
只见他浑身发抖,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嗯,你还是懂几分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