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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男子脸上浮现出一丝兴致：“又来了一位同道？”
“北山州，王长烈。”男子灰蒙的双眼内闪过一道冷光：“他倒是来了，看来最近的黑冥山脉，倒也是空了。”
灰雾涌动，遮掩住男子身形，隐匿着他的一切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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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云枪，王长烈一身玄纹长袍，头顶黑色束发冠，中年模样，神情中隐隐带着肃杀之气。
他的气息升腾，神魂震荡间，与会场另外一侧的幽冷气息，交相呼应，形成对峙之局。
不过，很快，他的面色便是微微变化，神情中浮现出一丝忌惮。
“一境圆满？”
作为老牌天人，坐镇北山大关，又以凌厉肃杀闻名。他在一境天人中，算得上是十足的强手。贯虹境下，能让他忌惮的人不多。
不过能够修至枢光圆满的武道天人，很显然会是其中之一。尤其是这种根脚未知，此前从未接触过的道友。
“小小玄灵，竟还能引来此等强者？”
王长烈心中惊诧，但身上气势却是丝毫不变，反而有隐隐攀升升腾极致之意。
他眉心灵光频闪，灵台之内，枢光微亮，神魂之力全力催动，震荡着四方空间。
他坐镇北山大关多年，常与各方道友打交道，肃杀凌厉，以枪闻名，对上这尊修至一境圆满的道友，他虽是忌惮，但也不至于彻底失了威风。
此等情况下，他身负北山王家之名，自然不会轻易显出颓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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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了？”
“这又是何方神圣？”
“这气息凌厉，神魂刚烈，好似从前见过？”
“确实，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
拍卖会场，气息争锋，神魂震荡，那无形中的震慑，让落座于各方包厢内的伪天人，以及个别触及风云门槛的武道大宗师，心中震颤，忌惮不已。
天人间的争锋，更多依托于神魂之力，此等争锋，若不是天人有意为之，寻常的修行者，根本难以察觉。
尤其是现在这等情况，双方都未动用真正手段，仅仅以气息争锋。拍卖会场中的大部分人，并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些心神敏锐者，只会觉得会场的气氛，好似有些凝滞，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但具体如何缘由，他们却是丝毫不知。
天人层次的争锋，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人的想象。此等层次的存在，也已经凌驾在了世间大部分修行者的认知之上。
非是什么内气玄光，真元灵性，而是真正的神魂之力，于无形间感应天地的神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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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王长烈倒是刚烈！”赤发老者饶有兴致地感应场中情形。
王长烈的气息肃杀，隐含刚烈铁酷之意，面对那黑袍老者的幽冷死寂，竟是丝毫不弱下风。
如今争锋，两人气息，不分上下，属于分庭抗礼之局。
“这裂云枪，果是有独道之处。”赤发老者赞扬道，对场中局势洞若观火：“那黑袍老怪要不是境界占优，这一局争锋，怕是要败了。裂云枪意，当真是以弱胜强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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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云枪，王长烈，名不虚传。”灰雾男子静静地观察着场中局势。
王长烈在北山州创下如此基业，闯下赫赫威名，今日一见，确实是不负盛名。那裂云枪意，肃杀刚烈，凌厉杀伐，其中的锋锐之感，足以掩盖修为差异上的不足。
甚至他怀疑，此等交锋若是持续下去，那黑袍老怪若没有新的手段的话，很有可能还会就此陷入颓势。
两人交锋，他虽未参与其中，但他却从中看出了很多东西。
对于这素未谋面的黑袍老怪的根脚来历，他也做出了一些推断。
老怪的功法不是特别突出，应就只是顶尖无上神功的层次，至多也就触及到真功宝卷的门槛。距离他这等天人，存着极大的差距。
修为虽已修至一境圆满，但多半是依托机缘之物，强行硬推上去的，晋升贯虹之境的可能性，应是不高。
如此看来，这黑袍老怪，应是散修出身。
即便不是散修出身，也多是什么小家族小势力背景，其人便应是势力中的最大底蕴。
散修强者，虽不容小觑，但面前老怪应不属于此等之列。
能凭己力，成就天人之境的，大多都有独到之处。不过功法受限，在真正的天人交锋中，却是极大的弊端。
“战斗技艺，护道手段暂时不知，不过功法这一点已成硬伤。”
“应是远处地界，出门游历的散修天人！后续可以尝试接触。若是交易，当能掌握主动。”
灰雾男子静静地坐着，像是一只躲在暗地里观察局势的暗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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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当中的气息交锋，让本应激烈争锋的压轴之物，一时间竟是陷入了冷场。
灰发老者袁惟站在拍卖高台上，渲染介绍完压轴拍卖之物，几次鼓动，并未迎来任何的报价。
此中局面，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他浸淫此道多年，自然不会轻易让场面就此冷场。
他面色红润，声音洪亮，不遗余力地介绍着压轴之物的优势。
“准四阶灵舟，可渡海御空，驰骋万里。至多可乘坐十人，内有静修之所，确保诸位在旅途之中，也能潜心修行。此外，灵舟上有禁制铭文，可预防警戒，护持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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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不结束啊！让不让人拍卖了！”感受着空间中的无形压迫，黑岩老怪叫苦不迭。
这压轴拍卖的渡海灵舟，他兴致颇佳，想要参与竞拍。只是这拍卖会场的无形氛围，却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稍有动作，便引来那道气息的注目，甚至引来针对。
此前体验，他可不想再也感受了。
场中其他同道，包括剑阁的邱四平在内，都没有丝毫动作。很显然，大多也都抱着类似心思。
他们这等伪天人，在宗师大宗师的眼中，虽同为上境修行者，大宗师之上，可与武道天人相交论道，以同道相称。
但只有真正触及这等境界，方才能知晓其中的差距。他倒是还好一点，背靠横山宗，自身底蕴充足，横练惊人，可勉强与天人交际。
但那些弱一点的伪天人，可就未必了。名义上虽是同道，但彼此交流，至多也就混一个小友的资格。
见到天人，多是要恭敬有加，忌惮不已。
此等天人争锋之局，谁敢贸然插入？
要是引来不满，那又该如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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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场中，只有袁惟的声音在四方回荡，并未有修行者参与竞拍。此等局面，倒是让不少宾客，疑惑不已。
这是......怎么了？
是拍品的吸引力不够吗？还是......
袁惟硬着头皮，在拍卖高台上，唱着独角戏，渲染了许久。
终究听到了第一声竞拍价格。
“三万元晶！”
袁惟心神一松，不禁高呼出声：“好的，十七号包厢贵宾，出价三万元晶！还有......”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便有新的竞价声在场中响起：“三万两千元晶。”
“三万三千！”
“三万四千！”
“.......”
这第三件压轴拍品的价格，开始节节攀升，向上攀登。
“终于......”袁惟心神大松，只感觉总算是不负所望，没让会场冷场。此前情况，他虽不至为何，但若是就此流拍，那于他的拍卖履历来说，也绝对是一笔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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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黑岩老怪气血炽热，长出一口气：“结束了。”
会场上空，震荡的神魂，渐渐止息，直至彻底归于平静。
显然，两尊武道天人的争锋，算是暂告段落，到此为止了。
黑岩老怪如释重负，隆隆出声，喊出了他的竞价：“四万元晶！”
此前蕴神清灵丹，他已经错过。这艘渡海灵舟，他绝对不会再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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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灵光微颤，灵台枢光变化，陈平安神情平静，收回了弥漫在外的神魂之力。
“这尊武道天人，好像有点弱啊。怎么回事？
是初次交锋，有所保留，还是.......”
陈平安心神变化，回顾着此前交锋细节。
这次气息交锋，对方的反应，他极为满意。并未如那赤发老者般，直接收敛神魂，而是选择与他正面相对，交锋对峙。
陈平安也有意拉长交锋过程，以此来掌握更多信息情报，试探对方根脚功底。
气息中，对方那道肃杀刚烈的枪意，倒是可圈可点。只是那神魂根基，未免太过单薄了些。
哪怕辅以枪意，在他面前也有些不太够看。
若非他有意放水，恐怕此前一个照面，对方便是要颓然溃败，一泻千里了。
这等神魂之力，连当年银发少女新晋天人，分心两用时的神魂之力都比不上，更别说是现在了。
“难道也是尊新晋天人？还是根基比较弱的那一种？”陈平安暗自猜测着。
这次交锋，他有意遮掩神魂，没有黑白意境，没有完美神魂，在精纯神魂的基础上，还进行了大量放水。
他的根基虽异于常人，但毕竟修行日短，底蕴可未必比得了那些资深天人。
他修行至今，虽有狂雷入门的助益，但此中助益，太过微薄，他实际也就比新晋天人好点。
如此境界下，再遮掩放水，那对方的层次，恐怕高不到哪里去。
“倒也是想岔了，不是什么天人都能与石窟中的那位银发少女相比的。不过.......这成色未免也太差了一些！”
“若是以此作为标准天人参考的话，那如今的我，战力可比此前预判的要强上太多。我对外展露的精纯神魂，尚不及我真正神魂的三分之一，如此还没算上黑白意境的加持。此等情况下，都能轻易压制住对方。若是以真正神魂来论，起步便能比拟天人一境圆满。若再加上黑白意境，常规战力下，便能与二境天人计较。再算上那些底牌，一般的二境资深天人怕是压不住我。幻梦宝珠下，如今的我.......”陈平安双目微睁，有幽芒毕露。
“怕是能与二境圆满争锋！”
陈平安心中筹算，倒是颇为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