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长生,我的修行有经验 第997节

  刚刚忙完大事,难得放松下,今天的午饭很丰盛。

  一碗五花肉、一盘爆炒时蔬、一碗鲜香四溢的肉骨汤。

  乳白色的浓汤冒着热气,让人垂涎欲滴。

  两碗白花花的米饭,兄妹俩一人一碗,小丫头坐在陈旧的木桌旁,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这等规格的菜肴,别说是现在了,就是陈父还在的时候,他们都极少享用到过。

  若非即将到手的一笔分润,加上也过了一段苦日子,他还真不舍得下这个血本。

  “哥哥,今天怎么这么多菜啊。”看着桌上的菜肴,小丫头的口水忍不住就要下来。

  “没什么,就是感觉好久没吃肉了,今天开开荤。”陈平安笑着摸了摸小丫头的。

  “哥~我已经大了,别总摸我头!”小丫头气愤愤地道,奶凶奶凶的模样,着实有些可爱。

  “好,知道了。”陈平安笑着道,眼角里带着温柔,对着这个相依为命的妹妹,他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好了,别愣着了,快吃吧!”

  “好。”小丫头一个激灵,被面前的肉香味吸引,看了哥哥一眼,见他已经动了筷,当即动起手来。

  今天的菜肴很丰盛,兄妹俩吃得很认真。

  就在陈平安刚刚拣起时蔬,随着米饭咀嚼,准备吞咽下肚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砰!砰!砰!

  敲门如同重锤,敲得木门嘭嘭直响,灰尘抖落,隐隐有不支之感。

  “开门!”

  粗狂的嗓门,带着戾气在门外叫喊。

  小丫头的面色一紧,陈平安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正要去开门,却见木门嘭地一下被踢开了。

  那根用来锁门的横木断成了两半,撞落在了地上,溅起些许土沙。

  几道凶狠的身影,从门外走了出来,为首者是一个皮肤黝黑,面色红润的大汉。

  “陈小子,叫了这么久的门,不见你来看门,莽撞了些,不见怪吧?”大汉皮笑肉不笑,仔细盯着陈平安的眼神。

  看着那断裂的门闩,陈平安心中愠怒,但深知对方身份,还有双方实际情形的他,知晓此时发怒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他正待接话,意图寻找机会,但不知怎的,话到嘴边,他竟是说不出来。

  “这是有意见?”

  大汉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小院木桌上的菜肴:“伙食不错,过得倒是滋润。”

  “陈小子,你滋润不滋润的,按理说和小虎爷我无关。但你这一边欠着钱,一边好菜好饭的享用,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说话间,大汉如大刀金马般,在木桌旁落座,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钱,是不是该还了?”

  “虎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之前欠您的银子,等时间到了,一分不少,都还给您。但之前父亲在的时候,约定的是一年时间,如今时间还早,现在谈还钱,是不是早了点?”

  陈平安的语气激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血勇。那是一种占据道义的自信和激烈。那等面对不公之事时,心中的昂扬和不屈。

  若是往常,他说话应是会更加柔和,毕竟形势比人强,一味的激烈,加剧矛盾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今日的他,不知怎的,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执念,面对此等不公之时,就不应该退缩缓和下去,应该直接站出来,指责这一切。

  嘭!

  一声巨响,只见小虎爷身后的一名喽喽,一巴掌拍在了木桌上,拍得五花肉震出了碗外,

  溅得大骨汤满桌都是。

  “小子,怎么和虎爷说话的?”

  小虎爷微眯着眼,看都没看身后的喽喽一眼,只是这么盯着陈平安。

  看着那震出碗外的五花肉,陈平安的火气蹭得上涌,好似再难压制,突然爆发。

  他猛地上前,一把拎起那拍桌的小喽喽:“tm的长没长嘴,有话不会说,只会动手是吧!老子给你脸了!”

  陈平安混迹镇抚司这么久,虽不通什么武道,但身上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点狠劲和气势在的。

  被拎住衣领的小喽喽,一开始的时候有点懵了,没想到他们这么多人在的情况下,陈平安竟然还敢动手。但是转瞬,他就变得无比愤怒,一把扯下陈平安手,怒吼出声:“找死!”

  他的手劲极大,陈平安虽抢了先机,但对方爆发之下,他竟然按捺不住。不过一下,便被扯了下去。

  他自然不是任命的人,被对方这么一激,身上的狠劲也彻底来了。一脚抬起,就直接踢了过去。

  “靠。”

  一脚下去,小喽喽吃痛一嚎,一把掐住了陈平安的脖子。

  “垃圾。”喽喽满脸狰狞,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装什么!”

  陈平安被掐得脸色涨红,脖颈青筋暴起,他的眼神如火,透着疯狂狠辣。

  “来!有种今天就弄死老子。”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出来:“弄不死老子,老子就弄死你。”

  喽喽心里一跳,不知怎的,看着陈平安这幅如恶鬼般的模样,他有些发虚。但几个帮派的兄弟都在,再怎么发虚,也知道输人不输阵的道理。

  “弄死我?拿什么弄?靠你这张嘴吗?垃圾,有能耐现在弄了老子,别像条死狗在这里叫唤。”

  陈平安目光狠厉,眼神如火,齿隙里蹦出了两个字:“渣滓。”

  喽喽面色发怒,但人在手,一时间却是有些骑虎难下。

  “六儿。”小虎爷从木凳上站了起来。

  “小虎爷。”六儿赶驴下坡,适时松力。

  他还真怕把这小子给弄死了。杀人可以,但别光明正大,在人家家里。

  小虎爷走到陈平安身前,看不出什么神色:“陈家小子,还真是长能耐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小虎爷要还的钱,就没有要不到的。六儿,松手,我们走。”

  “是,小虎爷。”叫六儿的混混喽喽,立时松手,临走前,还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垃圾。”

  “怂货!”

  “就这点能耐,还想学人掀桌子!?”

  “哈哈哈,笑话!”

  周围几名喽喽,满脸鄙夷,在一声声嘲讽声中,走出了院子。

  “呼!呼!呼......”陈平安青筋暴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哥哥。”小丫头一脸惶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陈平安看着自己双手,脑袋好像一团浆糊。

  明明是想要解决问题,怎么问题变得越来越糟糕。

  “没事。”他抬头看了看满担惊受怕的妹妹,又看看那凌乱不堪的桌面,还有断裂的门闩横木,他只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蠢事。

  刚刚为什么压制不住火气?

  如果愤怒能够解决问题,那要其他情绪做什么?

  明明没掀桌子的实力,为什么要把事情变得这么糟糕。他的优势是身上的这层皮,不是其他。

  陈平安怔怔地,只感觉自己变得不像是自己。

  可刚刚.......

  为什么要那么做?

  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就因为爆发时那片刻的爽!?

  平静安稳,悠闲自在的一日,注定是消失不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要担惊受怕。

  有时候,没有实力的暴怒,往往是一种祸患。

  可以爆怒,但一定要有收拾摊子的能力,要有做好后果的准备。

  .......

  当日,虎头帮小虎爷拿着老陈头亲笔写下的欠条,到了南泉里巷镇抚司。

  态度很客气,如同一个老好人,也是这种混出名堂的混混,在体制面前一贯有的保护色。

  他的言辞恳切,条理清晰,澄清欠银事实。

  十两欠银,一年为期,一并归还十三两。相较于外面,这个利息确实不高。

  昔年,老陈头虽是不利,但颜面尚在,利息方面低于正常水平。

  此等情形,作为筹码,让小虎爷理直气壮,丝毫不怕犯了机会。

  诸多事项陈述清晰后,最后表明,若是老陈爷是镇抚司的人,如今虽是卸任,撒手人寰,但他也是顾念旧情的人,可以做主去掉一两利息,一并还十二两便罢。

  甚至,要是觉得过分,那这利息他也不要了。

  今日来此,就是要个说法。

  欠债还钱,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岂有如陈平安这般,逛完自大,仗着差役的身份,意图赖账。

  若是镇抚司的各位差爷,觉得这样可以,那这欠银,若是不还了,那便不还了。

  此等言辞,让小虎爷彻底占据道义名分,让镇抚司沦为被动。此事闹得甚大,因为虎头帮的关系,甚至惹来副差司的关注。

  让差头出面处理此事,而作为引来此事的陈平安,自然惹众人不喜。

  过程中,虎头帮甚至还愿意退下一步,以全镇抚司颜面,只要陈平安能还清十两本金,那此事便就此作罢。

  可陈平安如何来的十两银子!?另外,小虎爷这一通发难,让他失去了最大依仗。

  镇抚司虽不会帮助小虎爷,但也不会偏倚陈平安,此事便由待陈平安自己解决。

  虽没了利息,但这银子却要得十分紧急。

  陈平安东拼七凑,找了同僚借用,依旧凑不足这笔款项。虎头帮的喽喽,日日登门,每日至少三日,早中晚,每次都闹得很大的动静。

  都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但引起的骚乱,往往能能引来一大群人的围观。

  几次下来,闹得沸沸扬扬。

  邻里舆情,虎头帮压制,镇抚司不满.......

  此一事,终是以陈平安变卖小院而告一段落。

  由于卖的急,院子的价格被严重压价,甚至有人趁火打劫,陈平安损失惨重。

  但还款甚急,终究只能如此。

  兄妹俩换了一个住所,比之先前大有不如。没有小院,只有一间临街的房子。

  本以为此事告一段落,但后面之事却是越演越烈,陈平安巡街之处,多有闹事,也不严重触犯律例,但打闹不止。

  陈平安上前平息时,还入了混战,被人打了几拳。

  此外,平日上下差,多有麻烦事。事虽不大,但牵扯太多精力。

  生活混沌,眼中的光,渐渐熄灭,直至彻底归于无有。

  在此事平息后,过了一年,陈平安路过一处黑巷,被人卸了手脚。

  此事非是公事,来源于日常意外,初时,镇抚司尚有照顾,但到后来便是不管不问,再后来,评估之下,取消陈平安临时差役的身份,择良家子重新录取。

  没了临时差役的这层皮,兄妹俩的生活日渐困顿,直至虎头帮的再一次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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