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也是个禁军统领,在对方面前,竟然感觉如此弱小。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敢当街杀人!
他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看起来有些像太平司的锦衣墨衫呢?
苏牧?
禁军将领瞳孔猛然收缩。
太平司指挥使,当世天骄,新晋结丹境强者?
是他!
…………
走在返回太平司总衙的路上,苏牧复盘着今晚的行动。
他终究还是有些大意了。
从侯无缺口中得知名册和账簿之后,他应该先和石彬彬等人汇合之后再行动。
不过那样的话,或许账簿和名册会被黑衣人先一步抢走。
京城的水确实是太深了。
除非什么都不做,否则必定会与这些人产生冲突。
今夜是自己底牌足够多,而且敢拼命,所以才能侥幸获胜。
看似自己大获全胜,但自己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
不说今晚一场白忙,账簿和名册全都丢了。
就是他自己,现在外表看起来无伤,但内里损耗极大。
这损失的气血,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过来,还少不了要服用一些价值不菲的补药。
最大的损失,还是皇天后土金身。
皇天后土金身再一次被打碎了,这一次,他连修补金身所需要的香火愿力都没了。
虽然他的真元修为突破到了结丹境,但皇天后土金身依旧是他的重要杀手锏,没了皇天后土金身,他的底牌也就少了一个。
更不用说,皇天后土金身多次帮了他的忙。
最近几次大战,如果没有皇天后土金身,他绝对不会赢得这么轻松,甚至都未必能赢。
要重新把皇天后土金身修炼回来,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功夫呢。
“既然你们要玩,那我就好好陪你们玩玩。”
苏牧心中冷笑道,今日的事不会到此为止。
名册和账簿虽然没有了,但那几个黑衣人的身份不是秘密。
这个锅,必须得有人来背!
要不然,这些人还真以为他苏牧是个好欺负的!
…………
苏牧回到太平司总衙的时候,石彬彬等人已经回来了。
去追杀侯无缺的人也回来。
“净土教的白莲使被人救走了,出手之人身份不明,都是死士做派,没留下任何有效的线索”
名叫程皓的指挥使有些羞愧地说道,“是我把事情办砸了。”
他堂堂太平司总衙的指挥使,去追杀一个已经被苏牧废掉了修为的人,最后竟然还失败了。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说不过去。
“净土教的据点我们也挖地三尺地搜了,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侯无缺那家伙做事确实是够谨慎的。”
石彬彬也是一脸失望地开口说道。
忙活了一整晚,几乎是一无所获。
“我原本找到了侯无缺藏的名册和账簿,不过最后遭到了八个结丹境强者的伏击,名册和账簿都被毁了。”
苏牧也是缓缓地开口道,“这件事涉及到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对方的势力非同一般,如此仓促之下,还能让我们的行动全部落空。”
石彬彬和程皓等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你遭到了伏击?八个结丹境强者的伏击?”
石彬彬忍不住道,“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他打量着苏牧,看起来苏牧并未受到太大的伤害。
“把他们都杀了,然后我就回来了。”
苏牧平静地道。
众人面面相觑。
把人都杀了,自然就回来了,他娘的好有道理啊。
“你是说,你把伏击你的八个结丹境强者,全都杀了?”
石彬彬咽了口唾沫,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之前在总衙的时候,苏牧破了吕四手七人的合击阵法,那最后也没有把七个人全都杀了啊。
这还是在太平司总衙之内,占据了地利和人和。
八个结丹境
石彬彬想想都感觉浑身发冷。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忍不住问道。
“一个一个杀的。”
苏牧说道,“我也受了伤,差一点就栽了。”
他一脸认真,但众人满脸都是不相信。
你确定你受伤了?
完全看不出来好吧。
石彬彬等人对视一眼,苏牧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好像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实做到了。
今日虽然其他的事情没有做成,但这个立威算是做到了。
“名册和账簿丢了,人也丢了,现在怎么办?”
程皓开口说道。
原本今日的任务主要就是立威,让天下人知道太平司又多了两个结丹境。
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波折,但总体而言,这个目的算是达到了。
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继续追查下去。
京城之中有人勾结净土教,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只不过这种事情查不完。
只要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太平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是不愿意查,而是牵连太广,太平司又没有那么多的人手。
单单是妖庭的妖物就已经足够让太平司焦头烂额了。
“没有线索,就算想查也没办法,总不能把朝中大臣都抓起来拷问一番吧?
其实吧,很多人拿了净土教的好处,也未必真的就愿意替净土教做事,他们纯粹就是因为太贪婪。”
石彬彬说道。
“我估计收了净土教钱财的人不会少,否则想把一个死囚从天牢之中换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真要是查下去,朝中怕是会大地震。”
程皓说道,“侯爷们不在京城,这件事,恐怕我们压不住。”
两人话里话外透露出的意思,都是不建议再追查下去。
今日之事,虽然看似都办砸了,但实际上他们也没吃亏。
反倒是对方损失惨重。
净土教的据点被拔除了,白莲使修为被废,还损失了十几个结丹境强者。
十几个结丹境,对任何势力来说都是伤筋动骨了。
而且苏牧还打出了威名。
“如今各方势力都在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石彬彬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咱们太平司的主要精力还在边关,妖庭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不宜将这件事扩大。”
“说老实话,就朝中这些官员,全杀了肯定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杀一个,绝对会漏网之鱼。”
程皓叹息道,“可是不能这么做,如果真这么做了,不需要妖庭攻破边关,大玄自己就会崩溃了。”
“你们说的道理我明白,不用担心我会硬来。”
苏牧道。
石彬彬和程皓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都了解苏牧的作风,当初他在武陵,在松江府,都曾经借题发挥,杀得人头滚滚。
但是这种方法并不适合在京城施展。
说句不好听的,京城哪个高官背后没有家族支撑?
这些世家大族,或许表面上看着寻常,但背后的水深不可测。
哪怕只是表面上,能称得上世家大族的,谁家还没个化婴强者坐镇?
真要是逼急了,这些世家大族联合起来,搞不好就要改朝换代了。
只看一夜之间,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派出来八个结丹境强者来伏击苏牧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实力了。
“不过”
苏牧缓缓地道。
石彬彬和程皓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什么?”
石彬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