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对视一眼。
“各位,不能让这件事情泄露出去。”
一个长老沉声说道。
“只要把血螭这几个人全都留在这里,那陛下就不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武陵城的人,不可能把这个消息说出去。”
那长老低声道。
杀了皇家护卫,对武陵城来说也是死罪,他们不可能大肆宣扬。
“一不做,二不休。”
其余几个神农百草宗长老脸上也是闪过一抹狠色。
现在怪罪李归尘和他的弟子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为了活命,那就必须把血螭这几个人全都干掉。
如果仅凭神农百草宗自己的力量,那肯定是做不到的,好在,这里还有武陵太平司的人,还有陈北玄和两个太平侯爷。
“上!”
神农百草宗一众长老大叫一声,身上爆发出力量,向着老鸹、血螭几人就扑了过去。
老鸹、血螭等人又惊又怒。
瞬息之间,形势已经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原本他们四人稳占上风,最多一刻钟,残魇就能杀了汪火民,然后他们以四对三,绝对能把陈北玄、明夷侯和晋侯杀死。
但现在,神农百草宗一插手,残魇战死,他们三个和陈北玄、明夷侯、晋侯本来就是旗鼓相当。
神农百草宗那些人虽然都是水货,但他们的境界不低,现在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说时迟,那时快。
神农百草宗十几个长老已经一拥而上。
他们当中,有足足四个合体境,剩下的也都是化婴境。
而且这些人,全都富得流油。
炼丹可是比铸兵赚钱太多了。
之前神兵阁倒了之后,神农百草宗更是顺势吃下了许多原本属于神兵阁的好处。
这些神农百草宗的长老们一出手,各种兵器、毒药就当头砸了下来。
那是攻击吗?
那都是金钱!
这一幕,武陵城众人全都看傻眼了。
林七幻、许冲渊等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神农百草宗也太他娘的有钱了吧。”
许冲渊擦了一把口水,小声嘀咕道。
“他们该不会是想用钱把对方砸死吧?”
“这几个家伙,死也应该瞑目了。”
林七幻道,“多么奢侈的死法。”
张晨晨没好气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有功夫在这里逗闷子。
要是这几个人不死,武陵城可就有大麻烦了。
…………
苏牧眼皮子跳动几下,心中替老鸹几人默哀了一息。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出手。
那一尊五六丈高的金身并未动弹,而是站在一边。
它负责给苏牧提供视野。
正是由于它的存在,苏牧的行为举止才能如正常人一样。
血螭手上两把长刀上下翻飞。
这是他随手从地上捡来的,虽然不如他原本的兵器顺手,但也聊胜于无。
刀光纵横之间,他硬是把明夷侯张松涛逼退两步。
然后他大喝一声,周身刀光闪烁,将神农百草宗众长老的袭击挡在身体数尺之外。
那些毒药根本无法靠近他分毫。
这个时候,血螭的目光已经落到了苏牧身上。
他眼神中爆发出滔天的杀意,猛地向苏牧扑了过去。
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正是因为这个神农百草宗的真元弟子率先向残魇出手,所以神农百草宗那些长老才出手的。
那些老家伙不好杀,那就先杀了这个罪魁祸首出出气。
轰!
血螭脚下地面炸裂,青砖粉碎,方圆一丈之内的地面都下沉了半尺。
大地震荡之间,血螭如同一只大鸟一般扑向了苏牧。
苍鹰捕食。
而苏牧,就是那个可怜的食物。
愤怒之下,血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李归尘大喝,想要救援苏牧。
但扑面而来的威压,让他竟然也难以向前一步。
“不!”
李归尘凄厉地大叫。
“死!”
血螭脸上露出狞笑。
这是第一个。
他一定要让神农百草宗,付出惨痛的代价!
血螭双刀斩下,连一息时间都不需要,他就能把这个神农百草宗的真元弟子斩成一块块的碎肉。
他甚至能让这些碎肉大小一模一样。
以他的刀法,他做得到,他可以让这个神农百草宗的真元弟子死的均匀。
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血螭仿佛已经看到了数百块大小一致的碎肉。
忽然,他的眼睛对上了那个神农百草宗弟子的眼睛。
那一双眼睛清澈明亮,里面不带半点恐惧。
反而有些
戏谑?
血螭心中闪过一抹疑惑,一个真元境武者,面对他一个合体境,竟然在戏谑?
不对。
这个眼神,为什么这么熟悉?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现在就算想要收手也已经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明夷侯张松涛被血螭逼退,双腿微弯,止住身形,然后借势冲起,发起反击。
他的身体刚刚离开地面,血螭就已经到了苏牧的头顶之上,双刀呼啸而下。
面对雷霆般的一击,苏牧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他缓缓地抬起手,剑指一挥。
伴随着他的动作,无数异象出现在空中,纷繁交替。
方圆一丈范围之内,各种力量充斥其中。
那一个小小的范围之内,一瞬间好像是天地崩灭,然后又重新诞生一般。
天地间一切声音都好像消失了一般,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双刀落下的速度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在众人的眼中,那两把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朽,它们先是锈迹斑斑,然后化作粉末。
最后只剩下两个刀柄。
血螭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然后刀柄和他的手也开始腐朽,仿佛被某种神奇的力量摧毁了一般。
摧毁的动作还在继续。
血螭的手指、手掌、手臂,然后是身躯。
他整个人,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目光当中,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直到这时候,苏牧身体周围那一丈方圆的光幕才消失不见。
然后就是苏牧粗重的呼吸声响起。
他身体摇晃一下,不受控制地坐倒在地上。
李归尘离的近,他甚至看到苏牧的皮肤如同细瓷一般,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些裂纹不断出现,然后愈合,然后再出现……
全场鸦雀无声。
连老鸹和阴烛都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陈北玄和晋侯甚至没有趁机出手。
所有人都被刚刚发生的一幕给惊呆了。
哪怕是之前残魇的死,也没能让众人有如此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