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孔爵的实力应该不足以介入与月光尊者有关的大事件。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便是月光尊者虽未获得灵智,但因多年诚心供奉已变的更为灵活。
“星君,联姻之说真能请动月光尊者吗?”
“自然可以,玉华与我有前世姻缘,此事已被幽冥阴司证实。
有正当理由为引,尊者应会有所表示。”
孔爵以为周元听不出其中的问题,却不想周元不仅听出了,还有了一些猜测。
“星君福德深厚,早晚定能与故人团聚。
若月光尊者有事难以脱身,我亦能请无忧郡转运使发送信件一试。”
“多谢禅师费心吾事,这两件事看似是牵扯不大,实则却大有联系。
忘忧国君能至月宫,玉华自然能至无忧郡,也唯有忘忧国君才能调动忘忧国宗室之人。
为此信件求果意义不大,倒不如趁机请尊者与忘忧国君论事。”
忘忧国君是否会促成孔爵玉华之事,想来还是有可能的。
毕竟孔爵与张玉华本就有一份姻缘在身,也算得上有事件关联。
“如此我便静待佳音了。”
一番传信交谈下来,周元与孔爵各有所获。
孔爵获得了一个机会,周元则得知月光尊者会前往月宫秘境。
却是月宫殿主宴故人、佛道两派皆可入,忘忧国主若再至,此宴可为正道会。
另外孔爵明明可以请动月光尊者,之前却毫无异动。
这般做应当是担心月光尊者被困未出现之地,亦或是防止月光僧众多年供奉一朝丧。
一夜匆匆过,期间孔爵消失了两个时辰,直至九月十四日清晨方才返回六相光明寺。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当去了一次东方遍净天,且神情平和不见沮丧。
“空净禅师可发现此人异常。”
“已有所见,其面容逐步褪去青涩,多了几分稳重,还生了一层胡须犹如快速成长。”
在周元长乐化身的注视下,龙血洞螈屈余的等级缓缓提升。
深夜四十七、清晨四十九,待到临时正午时其终于升至50级状态。
自九月九日正午,至九月十四日正午,刚好五日整。
短短五日内龙血洞螈不仅从幼儿长大成人,其名号更是变为【50级守心武僧·屈余】。
当他结束静修睁开双目时,先见琉璃大佛像、又见两老一少三禅师,皆着杏黄僧袍、同有圆滑脑袋。
再一摸头,他也有一枚圆滑脑袋,如此也算是一家人了,倒是不必惊慌。
奇怪的是,三位禅师身旁有一身着锦华袍、头戴金焰冠的俊美青年。
其装扮与庄严佛堂格格不入,更像是富贵香客,不似佛门僧众。
“多谢三位禅师为我护法,不知这位贵人该如何称呼。”
“你倒是好缘法,得孔雀护法护持修行,自会有所成就,还不快谢过护法关照。”
法智禅师开口解答了龙血洞螈的疑惑,可不解答还好,一解答差点将龙血洞螈吓个半死。
在他的背景故事中,他流浪居龙宫时多闻金焰孔雀之名,知其为水族劲敌,能捕杀蛟龙。
为此,见金焰孔雀目光闪烁,他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这六相光明寺实非善地,我怎么就闯进金焰孔雀的地盘了。
他应该不知道我的身份吧,此时传送回锦福水府还来得及吗?”
龙血洞螈尚在纠结,便听孔爵询问修行进度。
他本想稍作隐瞒,谁知法智禅师颇为坦诚,言他已成六相琉璃身,可游历天下苦行修心了。
听闻此言,龙血洞螈立刻调整作答,直言多谢护法关照,小僧虽初见佛法广大,却还有许多不足之处。
“甚好,来日若功行圆满,我可带你去他处求法。”
孔爵表现的很和善,但龙血洞螈认定自己归属于锦福水府。
好在他是个稀有品种,横江龙宫又有鼍龙金毗罗探查情报。
因此孔爵并未为难他,见交谈不顺,便放他离开了。
“好险、好险,司律少卿对我有恩、大孔雀并非善类,我可不能做双面暗探,自绝龙宫与佛门。
当将我的变化尽快告知少卿,以证人龙之约神异非凡。”
龙血洞螈走出光明殿后未作停留,先是传信司律少卿他已脱离静修状态,获得答复后便传送回了锦福水府。
另一边,孔爵亦告别周元的长乐化身,前往东方遍净天等待明日到来。
楚皇亦早早返回楚国郢都,准备明日封君宴之事。
一时间,能代表楚梁二国的人皆对明日有所期待。
只不过一个求的是灵丹与前途,一个求的是故人与过往。
周元对此亦有所期待,欲看秘境之地是否通行,比如忘忧国主可来否,来了之后又能否返回忘忧国都。
还有那位月光尊者,其究竟是何等实力,又能否走出秘境见人间。
“希望月神望舒专心国事,不要拿着月盘暗中看戏。”
第614章 月宫布宴
九月十五本不是什么特殊节日,可对楚皇与孔爵而言却是机缘之日。
周元亦早早消耗月辰之光,传送到了月宫秘境。
他虽未收到宴会邀请,但好歹身兼月宫信使、护殿大将两职,新月殿之宴自然也算与他有关。
刚一降临新月初华门,他便受到了热烈欢迎,却是百只被倒吊于月门之下的长耳风铃叮叮长鸣。
“大师兄,你可算来救我们了。”
“大师兄,寒光丫头太乖张,快请师父来此主持公道。”
“道兄,如今我们彩戏两脉皆聚于此,不如趁机起义拨乱反正。”
很好,玉兔大志不改,依然有图谋大业之心,看到他们悬挂月门周元便放心了。
“慢来,你等又生了何事才被倒吊于此。”
月华之光细如蛛丝,莹莹洁白各缚多兔。
加之新月初华门弯如月牙,使得众兔如珠、月光似线,成一雪珠玉线之帘。
此帘甚美,可无风自动又能叮当作响,不似凡物、更类奇珍。
可惜的是奇物有瑕,一只墨染黑兔混迹其中,破坏了雪珠玉帘的整洁美感。
“大师兄莫错怪好兔,我们是冤枉的。”
“就是、就是,寒光丫头说今日有贵客到访,需以礼相待,我们皆是仗义之兔,自然满口答应。
谁知她引月华之光将我们尽数挂起,言辛苦为饰、不动为助。”
众玉兔大呼小叫,听闻他们之言,周元方才得知明视、灵耳两兔为何要再次起义了。
却是知玉兔者莫过寒光,她先手压制顽闹,可保宴席顺利。
否则月光尊者与忘忧国君总要丢些东西,或席面被顽皮兔儿一扫而净,只能空谈论事,一口月宫佳肴也吃不上。
“这,新月殿主或许也有苦衷,我代你们问问便是。”
周元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新月殿主做事稳妥,你等欢闹不安合该有此一难。
如此虽是实情,但很难获得众玉兔认可。
为此他开口安抚玉兔起义之心,抬脚走入新月初华门,去寻新月殿主谈话。
当然放玉兔乱来之事自是不必多言,他们被挂于月门本是常事,多挂一日也算不上吃亏。
过新月初华门,见宫殿屹立、月环高悬,散阵阵寒光、催霜冷醒神。
制丹月兔摆脱了双兔之争的烦恼,正忙碌运送美酒、美食。
可他们一样贪吃,一盘黄玉花糕只不过传递几次便所剩无几,致使量大料足的月宫美食化为了少而精致的玉盘珍馐。
是的,月兔比玉兔靠谱的地方是他们知道掩盖,每取用一枚花糕便鼓着腮帮用心摆盘。
幸好有两只【60级寒光玉蟾使】不贪口舌,来回跳跃尽心管理,否则玉盘珍馐终会化为洁净玉盘。
新月殿主乘坐月环守护宴席,每有月兔偷食便投下一枚冰珠惩戒,惊的月兔双耳抖动,随后又将冰珠含入口中品尝滋味。
“信使来了,你有护殿大将之职,不知今日可否履职。”
“还请殿主直言,若我能为,定不推辞。”
“信使也看到了,我需看护宴席、玉蟾需监督月兔布宴。
玉兔又爱胡闹,无法担任迎客之责,信使可否代我迎客,如此也好全我月宫之礼。”
【叮,已触发迎客事件,将访客迎入新月殿中可增加新月殿主的好感。
注:完成后可获得入宴机会,否则不可直接参与寒光私宴。】
“自然可以,殿主需主持大局、不可轻动,迎客之事交给我便是。”
新月寒光殿人才济济,有善财玉兔、亦有制丹月兔,再辅稳重玉蟾、还有可靠殿主。
可这两百余众办宴席时却捉襟见肘,数量最多的玉月两兔皆拖后腿,竟无一迎客使可用。
即便如此月兔还是较为可靠的。
它们未被挂在新月门下充当金珠月帘,不是因为它们贪食有限,而是因为它们做的一手好菜。
这还是周元首次见到秘境之人醉心烹饪,有月兔运输各类食材,有月兔快速切割食材,亦有月兔负责生火、另有月兔挥铲翻炒。
每有食材不足时,挥铲月兔便会敲打切菜月兔,切菜月兔则会拍打运输月兔,至于布宴月兔则被多方敲打。
此景虽多打闹,却各司其职、闹而不乱。
另外月兔大厨的实力不可小觑,除了不时取出一些菜肴品尝味道外,近乎半刻钟便能出产一道月宫美食。
当周元路过掌厨偏殿时,月兔大厨还颇为豪爽的盛出一碗月白粉果汤请他品鉴。
谢过月兔大厨的好意后,他方才前往新月初华门。
相比于新月殿中忙碌热闹的场景,月门之景也不遑多让。
此刻明视、灵耳两玉兔正在大谈起义之事。
但众玉兔却因他俩许诺的职位闹了起来,这个说不公,那个说应当大家轮流做殿主。
见周元到来,它们忙问何时可自由,又道无它们管制,月兔众定会独享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