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走上前去,揉了揉新月殿主的脑袋,将那玉簪步摇都弄乱了几分。
“你在外修行当多喜笑、少忧心,些许旁支末节不必在意、也不必思索。
如你无忧时,阿父亦忘忧。”
常乘月环、清冷寡言的新月殿主,此时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女孩,静立不动任由父亲唠叨。
众玉兔见此亦安静片刻,随后便言脑壳好痒,纪伯伯也来摸摸我。
事实证明,天一紫主命的好感加成优先度极高,以至于周元这位大师兄暂时失色不少。
不过众玉兔未能如愿就是了,却见忘忧国君单手结无忧自在印,雪珠玉帘顷刻瓦解,众玉兔也似雪团般坠落于地。
“兔多手少、难以摸全,且给你们解了困,自行抓痒可好。”
说话间,忘忧国君又取出一枚宝珠递向月光尊者。
“相见即缘,尊者可不能推辞不受。”
“多谢国君赠礼,我亦有事请示国君,便接下此缘了。”
“善,且先入宴,再言他事。”
忘忧国君是真正的善财之人,其所到之处可增他人财运。
在其邀请下月光尊者亦不再坚持,遂起身收起安月青莲,结伴向新月殿走去。
四散奔走的玉兔已将忘忧国君到访的消息传遍新月殿内外,引得一众金光月兔皆来讨喜。
对此忘忧国君自然不会拒绝,又以广施灵丹之法赢得月兔欢心。
两只寒光玉蟾使亦有所获,谢过国君慷慨后便引众人入殿安坐。
但玉兔是没有距离感的,它们也跟随入殿,又唤月兔快快上菜上酒。
众月兔也是心黑,竟将月影昏昏丹融入酒中,致使宴会刚开始众玉兔便醉倒一片。
“阿寒,此非新岁上元节,为何唤我入月宫。”
“因水月节时月神传令,言他人团聚我辛劳,节后可请父母入月宫团聚。”
听闻此言,周元突然想起新月殿主被月神望舒重置之事。
想来她对此事有些看法,方才传令弥补下属。
不过至月宫者唯有寒光之父、不见其母,这便有些说法了,或许在她的背景故事中其生母已经故去。
“太阴素曜、灵宝净明,多谢月神关爱吾女。”
忘忧国君对月神望舒颇为敬重,听闻是月神赐团聚,立刻起身举杯遥敬。
月光尊者则以茶代酒默赞月名,周元见此亦起身遥敬,算是融入了月辰一脉之中。
唯有玉兔憨憨醉倒,倒显得月神遥远与兔无关。
正常来讲礼敬之事可做可不做,但盘中之影状态告诉周元,月神望舒尚在关注这场宴会,为此不可学兔、当学礼敬。
不过秘境天确实独特,其内势力连接犹如蛛网,或多或少有些红尘气。
比如新月殿主看似与周元毫无关系,但细究起来,周元有忘忧国盖原县侯之职,新月殿主又是忘忧国君之女。
因此即便不论月宫高远,周元在尘世人间与寒光殿主也有些关联。
只不过这种关联有些偏远,一个地方县侯,尚未得州郡之名、亦未入国都任职,很难有机会见到忘忧国公主。
如此也难怪佛门讲苦行人间、道门说游历天下了。
唯有走出避世之所才能介入这张红尘网,有喜有悲的同时,亦能融入尘世得自我故事。
“父亲,家中小弟可还乖顺,若是哪个桀骜不驯,可送至月宫修行。
想来我能治得了兔儿,也能治得了他们。”
“哈哈,且让他们再享几年自在,待学艺时自有师长教导。
倒是你莫过的太过清贫,若有所缺可向我传信。”
忘忧国君爱护在外修行的女儿,但其言多少有些不实之处。
至少在周元看来新月殿主与清贫二字无关,毕竟她是一殿之主,手下又有一群善财玉兔。
好吧,或许正是因为兔儿玩闹,她才没有多少余财可用。
再饮两杯酒水,说的尽是家中喜事,新月殿主亦言玉兔趣事多、殿中有欢乐。
众月兔也入殿来,手持饼团与美酒说起双兔之争的大事,引得三人欢畅、尊者含笑。
却是月宫有佳宴、星主为宾客,玉兔醉憨憨、月兔来作陪,佛道与人间、皆付一笑谈。
手持月盘观望此景的月神望舒,终是轻叹了一口气。
“都是些妙人啊,若是天地有情、众生皆醒就好了。”
“也不知姐姐可知孤独滋味,她未想我吧,我却想她了。”
第617章 瑞光月莲
新月寒光殿少见的热闹起来,就连一向作乱的玉兔也不曾搅局。
待家事谈旧、美酒舒心,月光尊者方才提起孔爵之事。
“国君可愿听我讲一故事?”
“我好故事趣谈,尊者若有故事,但可讲来丰富此宴。”
忘忧国君颇为豪爽,饮下杯中酒水后伸手虚引,请月光尊者讲述故事。
“我有一护法是为雀灵之身,他尘缘未断曾入人间与一女子结为姻缘。
后那女子病故而终,致使两人阴阳相隔各有遗憾。”
“中元节时他至幽冥阴土寻觅一游,得知故人已转世为忘忧国人。
父为逸乐王纪舒、母为忘忧国昌氏女昌筠,其今世名号为纪华,亦有逸乐郡主之尊名。”
“枉死判官念我曾助阴司讨伐修罗国,故赠醒尘丹一枚。
此丹服之可解忘尘酒,亦能再忆前尘事。”
月光尊者道明孔爵之事,却未出促成姻缘之语。
忘忧国君听闻此言,也未慷慨应下,而是一边斟酒、一边发问。
“尊者意欲何为。”
“诸般缘法强求不得,因由善起、难全善果。
我意将醒尘丹赠予那姑娘,她吃不吃是因,记起旧事后愿不愿再续前缘是果。
我为说客、雀灵为逐者,但此因果当由那姑娘选、亦由她来定。”
“善,轮回新生断前尘,是烦恼、还是思念,由她自选最好。”
说话间,忘忧国君接过醒尘丹,随后又转手递向周元。
“盖原县侯可愿代劳,此事我若发问便是君令,逸乐王是忠义之士定会以忠心夺亲情。
你来便有了进退空间,至于如何联络你却不必担心,我可授你秘闻使之职,以密信之法转送此丹。”
【叮,已触发特殊事件谁思雀灵、相望不迷,接下后可获得忘忧国秘闻使职位,亦可通过各地转运使发送密信。
注:密信为指向型信件,不落驿站名录直送目标手中。】
周元没想到,孔爵之事兜兜转转竟然还是落到了他的手中。
不过,他本就是孔爵之友,自然不介意写一封信件道明因果。
“既是陛下开口,我自然愿意代劳。”
“甚好,我先支付走动酬劳,望你上心此事。”
【叮,获得职位忘忧国秘闻使,获得忘忧丹*20,密信匣*5。
注:忘忧秘闻使每日薪酬为一枚忘忧丹,每五日可领取一副密信匣。】
【密信匣:忘忧秘闻使常用之物,可用于发送隐蔽信件,并传输少量物品。】
忘忧国君一如既往的慷慨,周元还未做事便获得了两瓶忘忧丹与秘闻使职位。
月光尊者对此也很满意,颂了一声佛号后又赠宝光金莲子五枚。
“如此便劳烦信使费心了,我不助纠缠、不阻真情,信使如实传达即可。
莫到头来双喜变一痴,却还不如各自留念、各自安好。”
“尊者放心,我会尽心行事,绝不作假求成。”
一场月宫佳宴全了家事,也促了姻缘。
也不知孔爵是否知晓,月光尊者帮他却不助情之事。
想来应该是知道的,以月光尊者好教人向善的行为方式,入月宫前多半会与他说清其中因果。
月宫佳宴逐渐平静,月光尊者先行告辞,周元亦追随而去,唯留新月殿主与其父伴兔为乐。
“尊者慢行,我有奇异香火两道,内蕴五德福运,亦有人之杂念。
其价值不好估量,不知可能送于尊者做那回礼之物。”
当周元取出五德福运香火时月光尊者还未表态,起盘观影的月神望舒却笑了起来。
“倒是有些耍赖本事,以此为礼也能结交四方英才。”
相比与月神望舒的暗中取笑,月光尊者就坦诚多了。
其接过五德福运香火端详片刻后,又递给了周元。
“此物价值不俗,些许杂念少用无碍。
不过我赠你莲子是为甜嘴果腹之物,本就无需呈情感激,更无需拿这等香火回礼。”
能拒绝五德福运香火的人不多,大抵是等级越高越不苛求,但幽冥阴司是个例外。
至少忘尘君孟执安很喜欢五德福运香火,送魂使孟思真也难以抵抗五德福运之香。
“尊者不必与我客气,我欲结个善缘,还望尊者不要推辞。”
周元执意送出一道五德福运香火,月光尊者倒也没有拒绝。
她收下香火后又握拳摊掌,有八宝瑞光金莲花开,内浮圆环之光,恰似莲灯心火、月升盈满。
【叮,获得瑞光月莲灯*1,以月华之光为灯油、自身神念为灯芯,燃之可保命护身。
点亮月莲灯可持续恢复自身血蓝,佛门单位使用时亦可增幅佛门术法效果、灼烧乱神迷心类负面状态。
注:需位于莲灯照耀范围方可生效,藏于储物灵宝之内无法生效。】
“你是道家弟子,我有佛门尊号,却不能赠你伏魔对敌之物。
这盏月莲灯可护身保命,便送于你做回礼吧。”
月光尊者并未白拿香火,亦送出了一件价值不凡的瑞光月莲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