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称量手感,也是龙族的传承之一。
以至于渠河龙君赞叹夜叉王手感脆爽,说那阴钱神软中带硬。
却不知兴潮将军日后尽孝时如何评价其父,是坚韧善锻、还是顽固不化。
“龙君,不知何为真龙之试,我可需做什么准备?”
“你确定做好准备了,真龙之试为激流勇进之道,一旦开始就不能后退了。
若是被灭杀、绝杀之力击溃,你很有可能自此沉寂。”
东海龙君陈述利弊,规劝后辈多多准备、莫要冲动。
可他明明又说真龙之试为激流勇进之道,岂能徘徊不前患得患失。
【叮,真龙之试已开始,首试问心志,唯有道心坚定、勇往直前者,方可继续前进。
注:你身具天一庆福状态,战败亦无损、退则庆福散。】
天一庆福可持续清除各类负面状态,增加所有术法威力。
且无视寻常灭杀绝杀之力,战败后立刻复生一次。
看着初入龙宫便获得的增益状态,福瑞紫螭近乎可以确定东海龙君在用恐吓之法,筛选意志不坚之辈。
可真有人会临门退缩吗,正经龙应当会自信莽撞吧。
“龙君说的哪里话,我既来求真便不会中途退缩。
道成则生、道阻则亡,真龙之道就在此中,怎会锐角折锋再悔意。”
“甚好,不愧是少年龙傲气盛,敢言生死不负道。”
【叮,首试已过,东海龙君认为你志向坚定,对你好感增加。】
“这话我问过不少后辈,横江君稳重心坚,却思索了六个时辰;渠河君横冲直撞,也纠结了一个时辰。
似你这般决绝者少之又少,足见你有真龙之心。”
“不过你也不要因此轻视前辈,在我看来你尚不如横江君与渠河君。
无他,只因他们徘徊回望的是家眷与过往,此乃贵生而取舍、绝志后独行,非单纯的殉道之心可比。”
东海龙君是合格的老师,如果他不是一心惦记敲打后辈的话,福瑞紫螭愿称他为赤诚良师。
其意很直白,福瑞紫螭孑然一身牵涉少,横江君与渠河君有妻有子牵扯多。
所以福瑞紫螭虽然更干脆,却不能证明其志无双;横江君与渠河君虽然有徘徊,但能佐证心有惧不折勇。
“多谢龙君教诲,我素来敬佩横江君与渠河君,怎会轻视其志。”
“不错,倒是有一分勇志可中和圆滑。
随我来吧,天、地、水、人四龙柱冲霄镇宇,也是真龙通天大道。
这第二试,试的就是言行合一,别是一张伶俐嘴、入阵之时不敢为。”
东海龙君一甩衣袖大步前行,福瑞紫螭紧随其后。
跨出行德殿的瞬间,不见龙宫美景与龙女龙子,却是身处无光深海,撞见四道通天玉柱。
离的近了方才发现,人龙柱绘百官来朝、谱百战之景,铭刻为民立志、始有龙灵。
地龙柱记山脉起伏、载辽阔大地,上书信厚万物、如山之重。
天龙柱挂众星斗转、悬星宿神辉,篆录承天之德、光耀三界。
水龙柱聚江河四海、汇水脉循环,显现生万物根,酌海渎事。
“水龙柱就在前方,莫要此时心怯、入内勇进见真。”
福瑞紫螭不是人族明君,走不了人龙之道;不是地脉之灵,化不了地脉真龙。
但他除了水龙身份,还有天星降世的背景,未必走不了天龙路。
为此他并未鲁莽前行,反而看向东海龙君试问前路。
“龙君,其实我也能走天龙之道的。”
静,深海无言、周遭无声。
东海龙君欲言又止,暗思小龙头角峥嵘,也是一个刺头。
“此事日后再议,你所求的是真龙之躯,又不是天龙之身,何必执着表象。”
“懂了,那天龙柱多半高渺碰不得。”
“,你明白就好,天龙路是聚星之道,你这一颗紫星,岂能奢望星宿为躯、星辰为目。”
东海龙君很不想承认,其实东海龙宫的天龙柱是布阵之物,并无天龙转化之能。
这不怪他,实在是天龙高渺贵重,他又不是众星汇聚的天青龙君,何来天龙塑身之能。
“快走,再敢犹豫,本君就将你抛进去了。”
“龙君莫急,这便去了。”
“收起你那身宝甲宝兵,若是坏了,渠河君定会让你赔偿。”
福瑞紫螭听劝收宝,东海龙君满意点头。
“志气真高,独星敢言宿、勇魄不惧险。
待会儿,他求救时我是装作听不到,还是给他一点念想、再突然抽手,让他领悟大道独行、己道自铸之理?”
“好难选啊,还是费心些,让他心有起伏好了。”
第938章 二试绝境
东海龙君为了教导后辈道理,也是操碎了心。
不过他不是针对福瑞紫螭,而是公平公正的提点每一位后辈。
比如横江君稳重心坚,他当年就用装作听不到求救之声,令其冲破绝望、道心再固。
渠河君则不同,其莽撞好怒,当给其一些希望、再突然抽手,方能使其明白忽然援助不可依,鲁莽上前反泄力。
至今东海龙君还记得渠河君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之事。
那可真是一条耿直龙,贪花好色、破绽众多,好生教导一番方才成事。
“长成、长成,道真龙,说来简单做时难。
先要心坚如铁、意韧不断,知凶险而志不坠。
后要勘破诸情、无论好坏,万事求诸己、方能不负道。”
“少年龙让本君看看你的成色,是傲气凌云未遇挫,还是久经挫折好思退。
若是不像话,可莫怪本君敲打。”
东海龙君见过太多的恩怨情仇,但那些杂念不足以让其心衰,反而化作了教导手段,令后辈早早品尝其中真意。
至于后辈能从中领悟几分道理,那就与他无关了。
他只管以事教人,尽到为君为长的责任就够了。
只因世间无完美之真龙,江河龙不是、他亦不是,想来漆水君也不是。
在东海龙君的注视下,福瑞紫螭接触了水龙柱。
说来也是奇怪,那道看似坚硬厚重的冰玉石柱竟然如雾似云般,福瑞紫螭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便步入了其中。
由下向上望去,此地犹如雾海云乡,一枚大日宛若龙珠高悬,又像天柱顶光。
可这不对啊,水在何处,难道水龙之试是兴潮弄水,填满这浩大高渺之地?
【叮,真龙之试已开始,二试绝境志,唯有不坠绝望、不求他助,方可一路畅通。
注:你身具天一庆福状态,战败亦无损、退则庆福散。】
【叮,获得诸法归元、水元之光状态,需在彻底消融前冲出水龙柱,重塑真龙躯。
注:位移传送类术法无法生效,天一庆福状态可延缓消融时间。】
系统提示响起的同时,一道水元之光倾泻而下,初小后广、先缓忽急。
远远看去犹如天河决堤,携连绵不绝之势汹涌而来。
至此周元方才明白,东海龙君为何提示收起宝甲宝兵了。
毕竟灵物可没有天一庆福状态加持,遭遇此光定会被溶解万物之根。
“原来如此,非庞大龙躯不足以争取时间,非决绝之志难拒救援诱惑。”
周元以为自己看懂了真龙之试,但等他显化龙躯盘旋而上时,才发现真龙之试不仅直击人心,还摧残体魄。
原因也不复杂,天一庆福状态的护持有限,水元之光的磅礴无限。
为此他的庞大龙躯在层层消融,宛若冰龙逐日、终会无踪。
桀骜龙角逐步消融、玄黄龙鳞片片消散,锐利龙爪折了锋芒、华美龙尾黯然失色。
这是何等绝望的场景,灵药不能补、妙法不能医。
紫星主百福降之能刚一生效,就被天一庆福状态压制,算做阻道负面状态给清除了。
偏偏天一庆福重双目,将那两颗龙目牢牢护持,让其直面身躯溶解之景,亦让其知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若是正常龙属面对此景,定会愈加焦急,难以忍受龙躯消融之灾。
可福瑞紫螭是个例外,他知道天一庆福可复生,也能猜到重塑真龙躯、需要溶旧躯。
最关键的是,他真能做到直面生死,而本心不动摇。
因此真龙之试无处不在的问心磨志,对他来说并不是阻碍。
“也不知渠河君当年面对此景是何态度,以他的秉性应当会痛斥东海龙君谋财害命吧。
我要不要也如此做,免得太平静,不似正经龙。”
“还是算了吧,东海龙君一心教导后辈,此时定用心记错。
我若与众相似,定逃不了事后教导。”
福瑞紫螭不惧溶解、不惜龙躯,实乃龙中异类。
须知龙族虽强,没了龙躯也不过是一龙魂鬼王,更何况水元之光不挑食,连龙魂龙魄都不会放过了。
急速行进间,又遇到难题。
却是望山跑死马、逐日累死人,那道天柱顶光看似不远,实则遥远难追。
好似这是一处绝地,无论如何也不能得脱。
福瑞紫螭为护头颅,不得不如盘蛇之状盘旋升空。
其身躯也从二十五丈大小缓缓溶解,二十丈、十五丈、十丈
如此溶解下去,怕是未冲出水龙柱就会彻底消散,从而错失真龙之躯体。
正当此时突然有一只青色龙爪探入水柱,关爱之音亦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