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诸位能看开就好,切莫不顾龙君劝告硬闯东海。
届时以龙君之能虽能将其捞回,但失心者如何再与我等共饮美酒畅谈天下。”
楚皇句句显真心、字字说义气,几位少君大受鼓舞,认为水芝少君越发值得深交了。
如此相互恭维间,又说起烧尾宴跃龙门之事。
众少君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龙门秘境容不下真龙之躯,使得他们再难借势。
不得不说他们的担忧很有道理,盖因真龙本就不该跃龙门。
此非龙门之地狭窄,而是真龙威仪太重。
各部水族见其入阵定会自发追随,意图借助真龙之威消解途中磨难。
可龙门未必能一次转化太多龙属,天火灼尾过于密集亦会烤熟大多数龙属。
那时只怕烧尾宴将变得更为热闹,一应熟龙也会成为难兄难弟。
“诸君所言不无道理,届时我会为你等加持妙法,再借几件兵刃助你等行路。”
“多谢龙君关照,我等定然不会让龙君失望。”
今夜注定会是一个奇特之夜,人间诸国多疑、紫星居议事,就连有苏之夜也增了不少欢闹。
却是白狐素尘颇为尽心,不仅调动虞国朝堂刊印奇史,还带了一卷拓本让有苏国的说书先生广传有缘。
这可不得了了,大素商贾一向视有苏故事为秘境奇闻,岂会轻易错过这等大事。
为此有苏予梦街店外赏花的游客大减。
好似众人都清了心,不再好意思只过店门而不入,还聚楼下唤娇娥。
不过此事终究只是特例,游商只是暂时去牟利了,真的不敢忘记予梦街风情。
随着有苏国的说书先生慷慨激昂讲述人间奇史,各路商贾忙记下重点,准备回头卖于喜好探秘者。
亦有大素密探眉头紧锁,越听越是奇怪不解。
“此事听着倒是稀奇,可人间若真有天星魔君,为何不来我大素一游。
莫不是那星宿宗比我们大素还富有,还是有人不知玉兔禁卫最善降魔,随意乱编一卷故事迷惑人心。”
大素密探虽然不明深意,但还是将所见所闻稍加整理传信了上级。
当人间奇史的大致故事传至月神望舒的书房后,其立刻来了几分兴趣。
“哪个趣人编的趣事,待我前去一观,看他怎知天星魔君与升星逐日有关。”
一步迈出、月华成路,当年谭越在有苏国卖艺的戏台处突然多出一位黑衣女子。
其不与众人同流,反倒安立戏台一角、却又无人觉察。
有月光照耀拓本文卷,光至而诸意皆现,逗得那素净之人嘴角含笑。
“好个小白狐,来生可作兔,多编几卷话本,也算使人长乐。”
月神望舒能追溯诸法,自然能发觉拓画成影法的踪迹,也能锁定是谁施展此术拓印文卷。
为此返回有苏王宫这处安然地休息的白狐素尘,稀里糊涂也得了周元曾经的待遇。
却是盘中之影忽加身,所行所为有人观。
好在白狐素尘没有周元那般敏锐,丝毫不知盘中之影法至,也就半点不慌继续美梦。
“难怪你要编排那人了,原来他早年惹的祸连你也有份。”
月神望舒误会了,白狐素尘编撰人间奇史立意颇高,绝对没有报复天星魔君的意思。
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月神望舒与其有了一份眼缘,多少也算有了半分交情。
来日白狐若入大素国,至少不会被玉兔禁卫围堵。
却是一部人间奇史尚未广传,就被四国君王与月神望舒发现了。
这离不开白狐素尘的努力传播,也算兜兜转转超额完成了所求。
只是不知她知道此事后是喜是忧,日后可还敢再回有苏国自在行事。
翌日一早,朝阳东升,勤奋紫龙与好事罗,就带着得了计都本命的镇墓石将去拜访前辈了。
此乃周元费心之果,以星辰黑棋录入计都星命,为镇墓石将谋了个正经出身。
辰星主将、符公化身见此颇为惊讶,左右打量几眼后故意问道。
“这就招安了,怎么没一点志气?”
“,先生这话有深意,不过我早就心向星宿了,只是昨日需重塑身躯,方才晚来公示身份。”
“原来如此,神首罗,实为修罗化天魔;神尾计都,则是墓兽镇安宁。
你俩为伍果真搭配,一个管杀、一个管埋,怕是幽冥阴差见了你们两个都要担忧失职。”
符公是真心赞叹,他都没想到人间还能出现这般合适的组合。
天魔无踪是动、镇墓不移是静,如此可谓是动静结合自成阴阳,诸恶为祸、罪福送葬。
“你俩有没有考虑过常组首尾双星阵?
听老夫一句劝,紫龙不适与你俩为伍,你俩共进退就好,莫要再带坏了紫龙。”
辰星主将口中之言半真半假,真的是罗计都大有可为,假的是用惯了分化之策,顺手就再用了一次。
见其言语多有挑拨意味,天凶罗当即拱手贺喜。
“先生,你的大作已在刊印了,过不了几日便会广传人间。”
“,流程错了,岂能不让老夫先行审查就随意刊印。
这样吧,你们将那只小狐狸带来,老夫要亲自指导她修书。
等大作一成,你们再随手将她捞走。”
第953章 严师思教
白狐素尘近来名望大涨,得魏、楚、梁三国君王赞叹,惊星宿宗显隐两脉修士。
就连月神望舒都认可其与长乐有缘,来世可为欢喜玉兔。
如今符公再闻其名,亦深感不凡,意图亲自教导、避免埋没人才。
【叮,已触发特殊事件‘天星思印’,白狐借星印、亦算后辈徒,天星思教导、不令其迷惑。
将白狐素尘带入星宿棋盘接受师长教诲,可获得天地辅律者好感。】
系统提示突然响起,符公之心昭然若揭,却是没半点坏心思,全是报应使然。
“先生说笑了,白狐为我至交好友,我怎能无故为其寻觅严师?”
“懂了,情义无价、需再加钱。”
天凶罗虽然名声在外,是名扬多地的大流寇,但他为人还算可靠,说的也是真心话。
不过符公化身明显误会了,或者说邪魔善变、方言多意,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商议的。
“这样如何,等事成后你施展天网捕食法,老夫借七政四余天星阵斩那灵幻天一刀。
届时你铸星填补丰饶己力也好,以补天法融入灵物铸造天灵宝兵也好,都是不错的收获。”
符公不愧是良师益友,为了教导后辈,竟然再次彰显天魔本色。
幸好他已金盆洗手归隐棋局,否则灵幻天这类贪心大盗客,定会被他当作炼丹炼器的宝地。
“这不合适吧,我为魔素来重义气,岂能一心祸害故乡地。”
“有什么不合适的,魔道为争需夺,否则哪来的天地造化。
就你这样的,大多数灵宝都用不了,再不秉持魔道真意行事,早晚会变成一个清贫客。”
看的出来,符公化身很重视白狐素尘,否则也不会特意为天凶罗牟利,而冷落他的好学生福瑞紫龙了。
可天凶罗不是正经天魔,尚未精通反复叛变、暗图天地之法。
“白狐慧心诚不欺人,天星魔君果然暗谋天地,以至于其后辈也要蹒跚学步。”
“,罗,老夫劝你常怀良心。
若不是为了你,老夫怎会再用天魔秘术,你要心怀感激、不忘前辈关照。”
符公化身说的极为真诚,可哪有正经师长会教后辈夺天铸宝。
这手段一听就是魔兵凶刃铸造法,成器后反噬兵主也不会奇怪。
此刻白狐学艺与魔兵灵宝各立一端,仿佛只要白狐收心修正史就能换取魔兵归良人。
“先生,你为何信我,而不叫紫龙代劳?”
“这是什么话,咱们一脉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大福星,你竟不思保全其名,还想将他拉下水?”
“想开些,你已没有回头余地,再多个坑骗友人的名号也不痛不痒。
紫龙就不行了,老夫观他有星君之姿,来日必能折服众星、调度善恶,统御人间各位星主。
为此他不能身有污点,你这恶先锋要学会勇于担责。”
“”
周元怀疑符公化身又在施展分化术,并且他还有证据。
否则怎会平白无故为福瑞紫龙添加星君名号,以那君臣之礼区分上下高低。
这算什么,许诺天魔灵宝、盛赞紫龙为君,不看石人一眼、尽力区别对待。
“先生,咱们不是自己人吗,为何你常怀异心?”
“诶,此话不中听,老夫这叫见缝插针时时提点。
天地广大、尘世复杂,你们在老夫这里体会各种分化术后,才能不被他人轻易欺骗,从而避免大业未行先内斗。”
符公不愧是老江湖,所言所行都有他的道理。
只是其言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自然交汇,令人难以觉察其究竟是一心教导后辈,还是分化引乱时顺便提点几句。
或许两者都有,亦或是早年经历深入人心,使其行事好似天魔迷真。
“这么说,我们还要谢谢先生费心分化了。”
“都是自己人,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你不拒绝老夫就当你答应了,尽快将那小白狐抓来,老夫要亲自教她写一卷天符正传,来对冲那部人间野史。”
白狐素尘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人间先贤、秘境大魔已发现她的不凡,并准备亲自授课,助她领悟话本之道的精髓。
对此周元自然不会慷友人之慨、成天魔之事。
但这不妨碍天凶罗应下此事,并从容拖延一段时间。
想来天魔最懂天魔,天凶罗就算消极怠工,符公化身也会夸赞其重视情义。
“先生放心,我素来善做事,既然应下了就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最好重视此事,不然老夫的一世英名就要被小妖抹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