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你与漆水龙君共引白狐改过,天地辅律者对你们好感增加。】
一壶清茶喝尽、招引月光再续一壶,话本史学家亦去编撰三正史脉络后,周元方才上前请教。
“先生,你可还有别的心愿吗?”
“你这话听着好像不吉利,可是老夫心愿已了,你就要出手送上一程。”
符公化身对周元有太多的偏见,他是善于争斗、也会无赖之法。
可他同样是名扬天下的道门真修,怎会前脚问好、后手出剑。
“先生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为您奔走做事,您是否也能为我解惑指路。”
“公平公正、说来听听。”
“先生应能看的出来,我修了混元外丹之法,首炉以日月合混元、次炉纳水火成阴阳。
如今唯缺星与风,便能统合天地人三宝,练成一枚三才混元大丹。”
“您看,我该取何物炼丹为好?”
听闻周元之言,符公化身的神情逐渐严肃。
随后屈指敲击桌案引发阵阵脆响,问其为何不请紫龙代问,非要做事换酬。
“先生说笑了,法全之后是己道,我虽不知其风采,但也知道己道就该自行,不能请他人中转。”
“聪慧,你若不来,我不知你养了几分丹气、又有几分福德,自然不会随便教人行路。
你若只发问不做事,我亦不知你信不信我,岂能教你正解,让你轻取轻弃。”
符公之言很明了,轻取之路多半不重视,再见他路必会多作比较。
届时成与不成虽对他无害无患,但正解之道若被轻视,亦会使后辈冷落正道、执意他路。
符公忧其法而深思,周元欲问路却直白。
在他看来,他与符公化身并无师徒之名,寻其解惑自然要有所表示。
“还请先生教我,令我早见前路。”
“善,星与风相合解法众多,你问他人定有不同解,到我这里便只有一种解法。
起日月双星阵调和阴阳,取岁星木曜之阴,为乙木之风,意为动。
再导镇星土曜之阳,为戊土之霞,意为静。”
“戊土之霞喜静为安,乙木之风喜动朝阳,如此正合动静之意、阴阳之理。
两星分阴阳皆残缺,加以调和也能生成一颗完整之星,是为阴星阳星互补互全。”
符公不愧是神霄派主、天星魔君,其一开口便解答了周元的疑惑。
只是此法虽妙,却不易达成,至少周元现在无法将岁星化阴、镇星化阳。
“原来如此,不知我该如何行事才能如愿?”
“你?你不行,就你这说低不低、说高不高的修为,岂能分化星之阴阳,再将不同之星调和为一。”
符公化身终于找到了敲打无赖道人的方向,自然不吝言语压制,让其明悟百折不挠。
可惜周元送礼送习惯了,抬手就是几道五德星主香火,展示一片赤诚之心。
符公化身接过诚意仔细打量片刻,随后等级状态突然暴涨,化为了75级太阴主将。
那双月目清澈通透,辅素曜星主之威已能堪破虚实。
“你这手法老夫当年早就用过了,而且老夫用的更为精巧。
此香火欲念深藏,求福求法求诸己,这本没什么,世间香火多如是。
可你却偏偏给他裹上了一份诚意,换做他人也就罢了,但你绝对不行。”
“五德四余星主之诚何等贵重,道门真修之意何其稳固,做个标记便可追加法咒、施展命术。
明眼人一看就会知晓这是道人鱼饵,要钓那贪心大鱼,令其偿还福报。”
“怪了,如今的人都这么好骗了吗,还是你为人谨慎还没骗到行家。”
符公化身之言令周元十分汗颜,他不是首个这样说的了。
前有月神望舒特意提点,后有东海龙君恶意揣测。
谁知就连符公这位天星魔君也胡乱推测,完全误会了后辈的一片真心。
对此周元自然要道出实情,避免符公化身误会他的诚意。
“先生,我心赤诚,从未用此香火施展过恶法。”
“嗯,我信你,你这福运香火分明是直钩钓鱼、广施饵料不求回报。
真有坏心思,至少换个祝香咒将那直钩掰弯,用时也好提线收杆。”
周元行路过快,专精几道、不求广法,实在比不得符公这等积年老魔经验丰富。
不过这也让他见识到了法全生己道的复杂。
或许再向上行,敌我争斗就不局限于斗法论技了,还会多出一些难以觉察的暗中交锋。
“不想你这道人最像老夫,好似得了老夫的真传一般,名震正道、可谋正邪,竟然连钓鱼的手段也能无师自通。”
“也罢,老夫就勉为其难收你十道星主香火好了,回头你炼一枚木曜大星与土曜大星再来见我。
老夫可动用日月双星阵为你调和阴阳,事后你再拿去精炼一些时日就堪用了。”
符公化身感慨连连,却是最无赖者最像他,就连星途也聚众。
“如此也好,老夫答应天魔罗损伤灵幻天,顺手再助道人炼大丹,也算调和正邪、不偏不倚。”
第959章 白狐上钩
无赖道人有盛名,诸恶罗重情义。
此两者皆有其不足之处,但在符公化身看来却是自在不迷。
无赖道人不被正名正法所困,重义罗不被魔心魔性所扰,可谓守得一心不拘泥,方能灵心控法、不叫法侵本心。
为此他准备正邪两方皆助力,既不让天魔罗专美于前,也不让无赖道人行路遇阻。
“多谢先生关照,不过混元丹成不可外意侵染,我铸星时可要有所注意?”
“那倒不必,星斗运转自有其理,炼丹之术需施本意。
我起星阵不从内部调理、而是外部引导,为此能保星辰透彻无暇,不会影响炼丹所需。”
“你啊,无需想那么多,无论是星辰调度、还是种魔染意老夫都是专业的,岂会制出次品忽悠你。”
符公化身颇为自傲,说什么他集百家之长、又取正邪之法,区区道家外丹法岂能难倒他。
对此周元颇为认可,只是那种魔染意之说一听就不正经,却不知冲和真人有没有被其祸害过。
想来符公化身做事公正,不会冷落道家三丹派系,亦不会轻视佛门之法,方才有今日的同仇敌忾。
“去吧,快去铸你的木曜与镇星,别妨碍老夫弘扬正气的大事。”
周元少有的被嫌弃,只因他与符公本质不同。
对他来说炼丹是大事、正史是小事;但对符公而言却恰恰相反。
为此符公化身不仅驱赶周元离开,还以素曜星华为液、辅佐星主香火调味制成一壶九香月华酒,为那白狐解渴提神。
周元见其如此上心,不由开口提醒道。
“先生,白狐是自己人,没必要弯钩垂钓。”
“,老夫还用钓她?
若非是自家后辈,就她这样的哪里会值一壶月华酒,以德服人之法就足够成事了。”
“再者太阴素曜黄华至净,老夫若还调和不了你这点香火,早就被人暗中调和了。”
许是分化之法已深入骨髓,也或许白狐素尘的正史三卷深得符公喜爱。
总之是,送人不舍一杯茶、请狐不吝一壶酒。
如此一来,白狐素尘也算赚到了,其父玄机真人还未尝过星主香火月华调,倒是先让她吃上了。
至于其中味道如何,自然有狐为证。
一杯入口云霞成息、二杯入喉目生星辉,欣喜之下欲饮三杯,忽有大手护住酒壶。
“莫要贪杯,快快记事,否则好酒不解闲者事。”
“,先生你适才所言我都听到了,你不是说不用垂钓法了吗?”
“笑话,香火是饵料、道意为直钩。
老夫将那直钩都取了,只用饵料来布施,怎能说是垂钓。”
白狐素尘终究还是被钓起了斗志,只因符公化身许诺正史脉络一成,就送她一壶九香月华酒。
因此曾在人间自在少忧的白狐,不慎成为了一只忙碌狐。
这可真是直钩垂钓、愿者上钩,无钩布饵、诱狐奋进。
可白狐也非等闲之辈,连连点头答应时随口道出了一句真心话,惊的符公亦迷心。
“那我不喝了,这么好的酒,我要带回有苏国给父亲与母亲尝尝。”
“,好傻好天真、好狐好真心。”
符公一生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偏偏他还是此中高手。
如今忽闻纯粹之言,不由片刻失神。
可他并不知道,这只令他感动片刻的白狐,还是家中的善财好手,身兼王宫内外互通有无的重任。
“还是人间美,不避逍遥游。”
符公化身感慨挥手,周元拱手告辞离去。
他要去铸造木土虚星了,以他的积累只需费心费时便可铸成70级虚星,但73级虚星多半还需符公赠物。
因此为了避免符公化身生出灵材自出、宝料自铸之感,事后还需天凶罗多多走动,担下倒卖星辰灵物的重任。
日落月升,云天宫城有道人引灵铸星、星宿棋盘有白狐专心记事。
远在大素国的月神望舒又得三卷正史脉络,佐着月酒听天星魔君自夸、看白狐素尘赋奇。
对此她深感有趣,自然是乐见奇成。
至于安静作陪的福瑞紫龙,虽已贵为法全真龙,但并未引起月神注目。
那道盘中月影只会盛喜乐之物,不盛常见之龙。
是夜,白狐发奋图强,终于梳理完正史脉络,符公大为满意之下一再嘱咐道。
“正传成书后一定要拿来让老夫品鉴,若是写的好了,还有几壶九香月华酒为酬。”
却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白狐素尘忽言三卷正史只记波澜壮阔,难书江湖众事,可能以此拓展,再出几部奇侠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