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多一个对付浊世神的手段,那夏家就不必陷于可用阴神不够多的窘境之中。
看着陈鑫,夏无忧的眼神带着些许期待。
之所以将神国的事情道出,就是为了能获得更有价值的信息,而且他的这个问题也没有涉及太多,就算对方说的不那么详细,只要给出一个结论,他也认可。
想必这么一个问题,对方不会拒绝。
事实,也确实如夏无忧所预计的那样,陈鑫没有对他隐瞒这次的问题。
不仅没有隐瞒,还给出了额外的解答。
就像是原本一个数学题只需要算出答案就行,可陈鑫不仅给出了答案,还画了图。
“嗯,你可以认为那头浊世神被我灭杀了,也可以理解成是被我封印了,总之,它应该不会再出现在幽……神域了。”
“至于说它到底去了哪里……”
陈鑫看着夏无忧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夏无忧疑惑的时候,另一处地方,陈鑫本体已经将《镇物大全》召唤了出来,凝聚出了那个纸轿印,并印在了自己手上。
同一时间,幻身手上也多了一个印记。
然后,夏无忧、夏传仁等四个阴神,就看到陈鑫的幻身抬手朝旁边晃了晃。
那姿势,就像是打车的时候招手一样。
可此时,在场没有一个人对陈鑫招手的动作有任何不满,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陈鑫如何。
他们在乎的,只有那个凭空缓缓浮现的……轿子!
唰!
夏无忧一个闪身,远离了陈鑫所在的位置,夏传仁等三个阴神顶了上来,身上黑白二气弥漫。
“阁下!为何害我!”
夏无忧满脸的惊骇与愤怒!
他惊骇陈鑫竟然能将一个浊世神从神域中带到他们面前,这种事情,哪怕是他们夏家的阴阳二气,都无法做到!
愤怒的是对方竟然想要以这种方式,对夏家,对祖地进行毁灭打击!
这是夏无忧从来就没有想过的结局。
明明彼此之间聊得还算愉快,明明对方连神域第七层都没有见过。
为什么到头来,夏家却要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就在夏传仁三阴神已经汇聚了足够多的黑白二气在身上,想要发起攻击的时候,陈鑫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不是你们问它去了哪里吗?”
“怎么,我将它带出来,你们还不乐意了?”
陈鑫的话,让紧绷的四人一愣。
不等他们说话,接下来的一幕就让他们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行了,就这样吧,有机会再见。”
陈鑫说罢,转身走向了那停在自己旁边的轿子。
陈鑫动了,那抬轿子的四个纸扎人也动了。
它们齐齐下蹲,将轿子高度拉低,其中一个纸扎人甚至小步走到了轿子一侧,满脸笑容地将轿子上的那个黑色帘子给拉开了。
随后,陈鑫就这么低头钻入了轿子中,没入了轿子中的黑气里。
门帘放下,挡住黑气。
纸扎人轿夫回到自己的位置。
“起轿!”
四道重合在一起的尖利声音忽然响起,将震惊中夏家四阴神惊醒。
随即,他们就看着四个纸扎人欢天喜地的抬着轿子,朝着他们冲来。
可还不等他们动手,那轿子就直接隐没在了虚空中。
回过神的夏无忧赶忙动用黑白二气的能力在幽冥中寻找那轿子的踪迹,可一至六层都看了,都看不到那轿子的踪迹。
久久无语。
“老祖,那,那地府……”
夏传仁干巴巴的声音在黑白二气围绕而成的空间中响起,唤醒了发呆的夏无忧。
转头看了一眼夏传仁等三个夏家最强大阴神眼中的惊惧,夏无忧在心中叹了口气。
“你们先去吧,这件事,不要对外说。”
“可是……”
夏传仁还想说什么,但夏无忧已经挥手将他们赶了出去。
待此处只剩夏无忧一人之时,他脸上的平淡,这才褪去。
想起那顶被陈鑫召唤出来的轿子,想起那为陈鑫抬轿、掀门帘的纸扎人,夏无忧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为什么,那浊世神会变成……变成地府行走的坐骑?
沉默良久,夏无忧似乎想到了什么,汇聚阴阳二气之后,将目光投向了神域第七层。
等他找到之前那顶轿子所在的位置时,满脸呆滞。
那里,此时早已空无一物!
无论是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甚至夏无忧动用了周围九成的阴阳二气将第十七层那完整的神国全部显现出来后。
那个位置,还是空空如也。
“地府,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凤瑾此时在这里,听到夏无忧的呢喃,绝对会感同身受。
陈鑫自然不会知道夏无忧此刻的想法,此时的他,正坐着轿子在阴冥中到处游荡!
“不得不说,自己飞和被人带着飞,还是有区别的。”
“怪不得大老板都喜欢坐后排,没毛病啊!”
陈鑫将自己的手肘架在轿子一侧的窗户上,看着外面飞逝阴间景色,以及那些毫无知觉的鬼祟。
比起通幽印来,这顶轿子虽然无法直接穿透幽冥层级,但其能力却也毫不逊色。
其一,只要设定一个目标,这顶轿子就能带着陈鑫抵达,但必须得是同一层面中,阳世与阴冥,实际上是处于同一层面的东西,所以能互通,但无法通过阳世、阴冥抵达幽冥。
其二,轿子可以隐形、隐匿气息、可以穿透物质,隐匿能力浊世神一下无法发现,浊世神虽然可以发现轿子,但无法发现轿子中藏匿的人。
其三,轿子可以分裂,分裂出来的轿子可以认为是火车头之后的车厢,跟着当先那顶轿子行进,也就是陈鑫如果想去一个地方,不仅他可以去,还可以带上几个人一起去!
分裂的数量,初始是三个,可以通过叠加镇印的方式增加效果。
其四,轿子可以攻击困敌,将敌人锁在轿子中,以特殊力量侵蚀敌人,将其消磨殆尽。
攻击能力需要叠加才能变强,初始能消灭血灾,叠加一次可以消灭黑渊,叠加多少次可以消磨浊世神,有待测试。
目前陈鑫只叠加了两次。
对此,陈鑫觉得已经够了。
不得不说,这次夏家祖地之行,陈鑫还是收获很多的。
纸轿印只是其一,另一个收获就是幽冥的信息。
鬼门关的编撰目前卡在了‘吸收’这一个步骤上,陈鑫觉得可以先放一放做做其他事情,看看能不能有所启发。
幽冥倒是一个好的去处。
不过这之前,陈鑫还是得去将地府驻地的事情处理一下。
神使解决了,地府驻地那些外来的人之后也要驱散。
刚好,陈鑫准备将纸轿印在九日控制的那些布狗身上,到时候无论是将人送出驻地,还是以后驻地之间的往来,都可以用纸轿。
当然,这次是免费体验,下次,就要阴德了。
这样,地府阴差们的机动性就更强了一些,也方便了那些无法获得阴差令的普通阴差们租赁轿子来往驻地。
陈鑫甚至还在想,要不要在驻地中搞一个驿站!
“叫地府驿站好,还是叫阴冥驿站呢,又或者叫做接引驿站?”
……
第442章 地府与大夏六姓的第一次会面
民调局总局,审问室的隔离室中,楚休额头见汗。
已经审了将近半个小时,玻璃那边的余山泽却什么也没说。
总局自然有特殊手段可以对余山泽使用,如果能审出来,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使用特殊手段还没审出任何情况,那民调局可就没有退路了。
可无论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或者是威逼利诱恐吓,余山泽都坚持一个说法,他只是报复,不是别有用心!
哪怕用余山泽的亲属威胁,这个说法都没有改变。
楚休甚至以为余山泽的那些亲属信息都是假的,所以他不在乎。
可当他派人对余山泽的亲属进行特殊手段审问之后,却发现余山泽的一切生长轨迹,都有迹可循。
所以,要么余山泽天生薄凉,要么就是余山泽被洗脑了。
当然,如果是民间组织的话,说是修改了记忆可能更准确一些。
这也是楚休不敢直接对余山泽进行特殊审问的原因,真要是对记忆动了手脚,民调局的手段也不一定能从余山泽的记忆中找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毕竟记忆这东西,几乎不可逆。
以前民调局还有一个‘忆鬼’在这方面有着很强大的能力,可之前‘忆鬼’的承载者宗蓬出了一些问题,如今的‘忆鬼’,说它就是宗蓬也不为过。
真要是打破了‘忆鬼’的认知,那宗蓬可就真没了。
当然,此时对楚休来说更重要是,能不能拖到凤瑾回来。
等凤瑾回来,后续会怎么样,也不用他做主了。
可怕什么,就来什么。
那半个小时没说话的乌鸦,开口了。
“你们若是不行,我可以代劳嘎。”
鸦先知看着楚休,说道。
“呃,鸦先知有所不知,民间的那些组织的手段诡谲莫测,如果使用特殊手段的话,很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楚休编着瞎话,可鸦先知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脸色一黑。
“无妨,死了就死了,死了,再从你们民调局抓一个就行,反正你们民调局的叛徒多,一个不行,就再来一个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