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将来是要成为皇后,一国的国母。
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污点。
当众对一男子献吻,发生这般亲密的关系,几乎断绝了魏曦月,成为太子妃的可能性!
夏后崇德满脸肃杀,面容阴沉到极点,他冷冰冰的凝视着俩人,旋即,他再不发一言,转身而去。
被喜欢的女人当众打脸,亲眼目睹她和另一个男人,发生亲密的关系,即便夏后崇德再喜欢魏曦月,也绝不会像舔狗一样,继续追求她。
他是太子,是一国储君。
纵然被情所困,但也有当断则断的魄力和果决!
“又麻烦你了院长。”薛宝玉苦笑,对邬院长长拜道。
“你毕竟是我南庙弟子,总不能看着你,被太子一巴掌拍死吧?”邬院长叹了口气,旋即面色古怪的瞧了魏曦月一眼,“不过,你小子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不成想,竟与堂堂钦天监的魏姑娘,有这层亲密的关系……
嘿,好小子,够可以啊,没给咱们南庙丢份儿。”
听着邬院长语气中,那淡淡的赞赏与调侃,魏曦月垂着螓首,眼角浮现一抹羞涩。
全然没有迟仲玄高徒,外人倾慕敬仰的魏姑娘风采,而像是一个温柔贤慧的小女人,搂着心爱男人的臂膀,轻轻倚靠。
“好了好了,你们久别重逢,老头子就不打扰你们了,走了。”邬院长摆了摆手,驾着一道清风,转瞬不见。
“余教习说的没错,这小家伙果然不同凡响。不仅悟性和天赋足够妖孽,就连女人缘都这么好。”苍茫白云中,邬院长望着脚下的园林,不由啧啧称奇。
薛宝玉作为这两个月来,名声大噪的后起之秀,不仅得到了内院、外院弟子的瞩目,他这位武道院院长,自然也是相当的留心。
可以说,这段时间以来,邬院长耳中听到的最多一个名字,就是薛宝玉。
能同时得到余教习、查教习二位混元宗师的认可,又搅动这么大的风云,连太子都牵扯了进来,这份实力,别说抱丹期,就算是武道宗师怕是都很难办到。
“我南庙总算是熬到了一个好苗子,再给他点时间,怕是连北庙的那些老家伙们,都要感到震撼吧?”邬院长低笑一声,南北两庙,虽同属天庙。
但本质上,还是存在竞争、攀比的关系。
后辈中,出了一个优秀的天才,那肯定是一个相当涨脸的事情。
这么多年,南庙一直被北庙压着一头,像邬院长这样的高层,心里肯定憋着一股气,想要找回场子来。
且不说那‘三年抱丹’恐怖的成长速度,能被迟仲玄高徒,钦天监鼎鼎有名的魏姑娘青睐,甚至不惜彻底触怒太子为代价。
这本身就代表着薛宝玉的与众不同,和超乎寻常的魅力。
没有相当强的实力,岂会被‘钦天监魏姑娘’倾慕至今?
……
“此事怪我,若不是我操之过急,漏了底,太子也不会对你恨之入骨。”魏曦月低声。
“栾琼、妖志君、宫景英遭劫,是你做的?”
“嗯。”
薛宝玉点头,这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这世上,清醒的人有很多,雁过留痕,哪怕是擅长戏弄他人命数,杀人于无形的天机武者,都不可能瞒过所有人的耳目。
“你是在帮我,我怎么会怪你?”
魏曦月苦笑道,“可是太子……”
“太子又如何?”薛宝玉唇角微掀,笑容带着一丝轻狂与恣意。
魏曦月抬起螓首,美眸似秋水潋滟,纯净莹亮,望着那刚毅俊朗的面容,一时出神。
直至娇躯产生一种失重感,魏曦月清醒,发现自己被薛宝玉抱起,周身空间数次变换,有缩地成寸般的妙处,再眨眼时,竟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间卧房内。
动人的羞红,浮现在美人粉嫩的脸颊上,她把螓首轻轻靠在男人的胸膛上,任凭那只大手,解开了她的衣裙,一件件的掉落。
……
……
东宫。
画房内。
房间内,满是被揉碎,或是斩开的画纸。
一身金黄四爪蟒服,腰系玉带的男子,提着一把宝剑,面容冷漠的凝视着面前身段柔美,堪称妙手丹青的肖像图。
眸底闪过一丝耻辱与杀意,臂膀抡圆,一剑斩下。
刺啦一声,面前破画欲来般的女子肖像图,被斩成两半,无数日夜的心血和痴愚,在此刻化作乌有。
“魏曦月,既然孤得不到你,那就只能毁了你!”
夏后崇德语气冷漠,满目的寒意。
不仅如此,在夏后崇德必杀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当属薛宝玉!
“太子,前线加急军情,楼阳关遭遇敌军压境,疑似有魏国武侯出没,请援奏折在三日前,已递呈给陛下。”阴柔宦官高举一封密信,跪在门外。
吱嘎
久闭的画房大门打开,一脸冷意的夏后崇德,从宦官手中接过密信。
仔细地查阅后,太子眼眸虚眯,沉吟道,“传令,楼阳关遇袭,急召薛宝玉赶赴前线,随军效力,不得延误!”
阴柔宦官长拜道,“奴婢领命。”
……
“太子指名道姓,单独征召我一人,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傻子都知道,这是对我不怀好意。”薛宝玉冷笑。
“司马昭是谁?”魏曦月歪着脑袋,一脸疑惑。
“不重要。”薛宝玉喝着丹参宝茶,含糊道。
魏曦月眨了眨眼睛,精致的俏脸浮现一抹忧愁,“太子的报复来的还真快。
不过,楼阳关遇袭一事,的确是真的,听闻,这次魏国似乎想要大动干戈,就连燕国和赵国,也疑似参与其中。”
大宁地处南方,天下九州,已统一六州。
而在北方,位于中原腹地,独占蓟州的便是魏国。
蓟州,沃野万里,人杰地灵,是九州膏腴之地,以一州之地,就养育了威震天下的‘魏武卒’和谈之色变的枯荣道宗,就可见一斑。
而在东北方,是苦寒之地辽州,由燕赵二国瓜分,分庭抗礼。
在燕国、赵国身后,则是一个名为‘大雪山’的势力,是二国幕后的统治者。
单独一个国度,自然无法抗衡如日中天的大宁王朝。
但三个国家加在一起,这份实力,就足以和大宁分庭抗礼。
这也是魏、赵、燕三国,国祚能延续万年至今的原因。
太子监国于下京,自然有征召薛宝玉,为国效力的权力。
薛宝玉虽然是南庙弟子,但同时也是大宁子民。
虽说明知道,太子不怀好意,但南庙也是不好插手。
南庙超然方外,从不干涉世俗事务。
不可能因薛宝玉一个弟子,而破这份例。
即便他天赋绝伦,被视作某种希望。
“我若抗旨不尊,那便是死路一条。
哪怕有南庙的庇护,今后怕也只能苟活在南庙中。
这是堂堂正正阳谋,太子……果然厉害。”薛宝玉深吸了一口气。
直到此刻,他才领略到,那位坐了二百余年储君之位,太子的手段。
行的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之事,即便人人都清楚,此举不怀好意,却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薛宝玉仿佛看到,那高高在上的太子,脸庞噙着戏谑与嘲弄,如视自己为一只卑微的虫子。
只需略微出手,便是挫骨扬灰的手段!
“我去求师傅。”魏曦月咬着银牙。
“他虽是太子太师,官居高位,但正因为如此,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钦天监之所以超然方外,是因为从不干涉世俗争端,一旦破了戒,必有大麻烦缠身。”薛宝玉沉声。
“可我也不能坐视你去送死!”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既是危险,但同时也是我的机遇!”薛宝玉目光灼灼。
“曦月,当初太子找我,那时候,他问我,我与你是什么关系。
当时我若矢口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被太子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
可我做不到,你是我喜欢的女人,想要我放弃你,便是皇帝来了,也不行!
这是我的选择,无论前方的路有多难,多险,我也是毫无悔意!”
“好小子,曦月果然没有看错你。
你说得对,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谁说眼下的这种局面,是无路可走?”
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响起,来者是一名满头白发,浑身闪动如玉光的老者。
魏曦月惊讶起身,娇声道,“师傅……”
第379章 托付
“师傅,你怎么来了?”
“哼,还我怎么来了?我若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住在这儿?你自己说说,你都几天没回家了?”迟仲玄没好气地说道。
魏曦月垂着螓首,精致的瓜子脸浮现一抹羞涩,藏于桌下的两根玉指暗暗搅着。
目光落在眼前的墨衫青年身上,这是迟仲玄与薛宝玉的初次相见,之前,迟仲玄始终疑惑,这个男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傻丫头这般青睐?
直到听见薛宝玉刚才说的那番话,这才渐渐明悟,此子除了拥有不俗的天赋与潜力外,那种敢为天下先的魄力,确实值得称赞。
“参见监正前辈。”薛宝玉起身长拜,心头有些震惊与紧张。
一方面,是对方的身份,下京钦天监监正,从一品太子太师,同时也是一位强悍的天人强者!几乎是站在了这块大陆的最顶端。
另一方面,面前的老者也是魏曦月的老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相当于魏曦月半个父亲,颇有一种面见老丈人的忐忑与紧张。
“小家伙,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共有两条路。
一条路是,我出面,让太子取销对你的征召。
我是太子的老师,这份薄面还是有的。”迟仲玄看着薛宝玉,沉声说道。
薛宝玉沉吟一下,摇头道,“晚辈选第二条路。”
“我还没有说,你就直接选定了?万一第二条路是死路呢?”迟仲玄眼含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