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人,好久不见,你还是像过去那样漂亮,不愧是我夏后氏的明珠。
只是可惜,你与亓官晟有缘无分。这辈子没能做成夫妻。”
夏后璃人面不改色,低笑道,“璃人也要感谢镇北王做媒,若没有镇北王,亓官晟也不会与冠军侯约战在丹江口。
而我也不会遵从自己的内心,大胆的迈出那一步。”
镇北王看着夏后璃人满眼的柔情,倒影里全都是冠军侯的身影,像是被喂了一口死苍蝇一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美人爱英雄,就是可惜,英雄向来多情,风流成性。”
“那也只是怪他太过优秀,才会被许多优秀的女子争抢。”
镇北王扯了扯嘴角,他知道,夏后璃人纯粹是在故意恶心自己。
夏后璃人都不避讳这桩风流韵事,当众承认和冠军侯有染。
那镇北王还能说什么?
夏后氏的儿孙,自古思想开放,颇具江湖儿女习性。
再加上当今天子,喜好风流,上行下效,狎妓淫乐之风盛行,不少皇室公主,都暗中包养了一大群面首。
当然,这事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皇室毕竟要顾忌颜面。
这虽然有点又当又立,但谁让最终解释权,掌握在皇族手中?
夏后璃人还算是不错的,在薛宝玉没出现之前,以洁身自好之品行,而被许多人倾慕。
镇北王的目光,在凤眸美人和年轻武侯身上,来回的打量。
心底也不由赞叹,好一对金童玉女。
这是人类对美好的事物,刻在骨子里本能。
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并不耽误,镇北王想要与夏后璃人、冠军侯,乃至他们背后的弘德皇帝,斗个你死我活的决心!
第546章 天子的权柄
“陛下驾到”司礼监掌印太监,素有内相之称的翟安,尖锐着嗓音,朗声道。
文武百官站在两侧,齐齐作揖参拜,“臣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日的弘德皇帝,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腰间玉带上,悬挂着一柄宝剑。
而紧跟在皇帝身后的翟安,则手捧着一枚四方玉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镇北王云淡风轻的神色,在看到皇帝后,神色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像是忌惮,也像是贪婪。
薛宝玉用余光扫了一眼,神色微动。
明白了昨日,夏后璃人跟他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明日,你会看到天子的权柄。”
所谓天子的权柄。
其一,传国玉玺。
其二,天子剑。
其三,万世帝袍。
这三件传世至宝,无一例外,皆为大宁太祖皇帝,亲手炼制的道兵!
一个道兵,若全面复苏下,战力等同于半个合道期武帝。
三个道兵,可想而知,其震慑的威力。
更重要的是,弘德皇帝手中的三个道兵,乃是一套组合道兵。
战斗力,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三件道兵未复苏情况下,拥有这件‘帝皇套装’的人,战力就已经相当于一位合道期武帝了!
而这,才是弘德皇帝,之所以能至高无上的原因所在!
不然,光凭一个皇帝身份,如何能震慑武道卓绝的国公、武侯?
如何能让铁帽子王们,安份守己?
又如何,能让狼子野心的镇北王、太子,俯首称臣!?
实力,才是一切的前提!
这就是天子的权柄,皇权的威严!
以往,弘德皇帝在开朝会时,一般只穿着万世帝袍,御桌上放置“皇权天授、正统合法”的信物,即传国玉玺。
几乎不会佩戴‘天子剑’。
兵,乃利器,主杀伐。
朝会时候,君臣谈论国家政务,没必要弄得太过沉重。
就好像皇帝在防备什么人似的。
而今日,皇帝罕见的佩戴天子剑,穿上了‘帝皇套装’。
其含义不言而喻。
就是在防备镇北王,对他有了深深地猜忌。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政治信号。
在场的大臣们,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皇帝的这种隐晦。
弘德皇帝目光淡然,落在镇北王身上。
这让皇族第一武道高手,感到了深深的压力。
对弘德,镇北王并不怕。
他的底气,来源于自身的武道修为。
但如果面对的是“皇帝”这个职业,强如镇北王,也会感到压力,甚至恐惧。
朝会的氛围较为沉重,宰相庄映川波澜不惊的主持着此次朝会。
薛宝玉听得兴致缺缺。
镇北王则是微簇着眉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直至临近中午,朝会开完。
薛宝玉发现,弘德皇帝在整个朝会期间,连镇北王的名字,都没有提及一次。
反倒是他,弘德皇帝多次提及,并大加赞赏。
以至于镇北王的脸色越来越黑,这般明晃晃的敲打,甚至折辱,让这位铁血王爷,情何以堪?
但……却又不敢发作!
“就像是老鼠遇到了猫。”散朝后,薛宝玉和夏后璃人并肩而行。
“只是,我看镇北王,貌似很不服气。”
“他自恃皇族第一高手的头衔,自然看不惯假借外物的修行之人。”夏后璃人凤眸含着笑意。
今日,可算是出了心口的一股恶气。
以往,镇北王无比强势,除了陛下外,他基本是说一不二。
甚至为了分化镇北王的势力,弘德皇帝不惜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镇北王麾下的爱将,龙武将军亓官晟。
这位铁帽子王爷,远在万里之外的雁北关,权势尚且如此可怕。
此番抵京,如同龙入大海,还不知会闹出怎样的风波。
薛宝玉目光微动,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弘德皇帝的武道修为,他虽然不知有多高,但看样子,应该是不如镇北王的。
也是,皇帝没事就风花雪月,吟诗作赋,哪有时间与精力修行?
一边要处理政务,一边还要兼顾修行,再天才的人,也会拖累修行进度。
大宁历代的皇帝,在武道方面,都没有多大的建树。
哪怕以“武”为谥号的,弘德皇帝的父亲,武帝。
武道修为,也仅仅达到了大宗师级别。
在位期间,因四处征战,多次北伐,以好战分子的形象,被列国熟知。
故而,死后,才被群臣上了‘武’这个谥号。
若弘德没有了‘帝皇套装’,那他的地位,或许连一个武侯都不如。
正是因为弘德是皇帝,凡是皇帝,必掌握‘帝皇套装’,巩固皇帝这层身份,故而,大宁的皇帝,才会被众人惧怕。
然而,帝皇套装虽然只有大宁太祖,夏后伏龙的嫡系血脉,才能掌握。
但太祖的嫡脉,又不止弘德一人。
太子夏后崇德、镇北王,甚至夏后璃人,都能执掌帝皇套装。
只要弘德死了。
谁能第一时间,抢到帝皇套装,谁就能成为至高无上的大皇帝。
“外物始终是外物,不如自身的修为稳妥。”薛宝玉轻声。
“所以,父皇自即位以来,从未感受到安全感,他对所有人都视如敌人般,保持着猜忌,这也应该是所有皇帝的通病。”夏后璃人道。
“这也是皇帝,为何宁可信重外臣,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女、兄弟的原因。”薛宝玉暗道。
“冠军侯!”这是,一道尖锐的公鸭嗓传来。
“翟相。”薛宝玉顿足回眸。
“哎呦,可不敢当侯爷这般称谓。”翟安面容白净,五官立体,若放在前世,足以当做小鲜肉出道。
“陛下召见,请侯爷跟奴婢走一趟。”
薛宝玉看了夏后璃人一眼,跟在翟安身后,往一处园林走去。
……
……
……
百花绽放之处,曲径通幽,步步皆景。
一片片青翠欲滴的树叶在阳光下摇曳生姿,参差的藤蔓交织成一片绿色天棚,充满着盎然的活力。
初春的风,拂过枝柳,吹散了北国的寒气,一路向南,带来阵阵暖风。
弘德皇帝衣着万世帝袍,腰间不见了天子剑,与面对镇北王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释放了足够多的信任与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