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点了点头,补充道:“行程务必保密,对外宣称我闭关冥想,你留守教廷,密切关注帕米莲红一系和精灵王那边的动向,若有异动,及时通过水晶联系我。”
“是!属下遵命!”
就在德里克紧锣密鼓准备前往天策王朝之时,他所欲寻访的目标。
天策皇帝,或者说,李尘那个真正的马甲,已然悄然回到了天策王朝的皇宫之中。
巍峨的天策皇宫深处,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李尘褪去了精灵王那身飘逸出尘的服饰,换上了绣有金龙纹样的帝王常服,端坐于书案之后。
他面前摆着的,正是那幅标记着镇世铜棺遗迹的古老地图,以及几份关于德里克近期动向的密报。
鱼儿,正在朝着精心布置的饵料游来。
舞台已经搭好,只待那位心急如焚的红衣主教,亲自登场了。
这个时候,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淡雅如兰的馨香随着来人悄然弥漫开来。
李尘的爱妃吴南栀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玉托盘,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宫装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牡丹图案,行动间流光溢彩,衬得她肌肤胜雪。
入宫多年,岁月似乎对她格外优待,不仅未减其颜色,反而沉淀出一种愈发端庄华美的风韵。
身段玲珑有致,胸前饱满高耸,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臀部曲线圆润挺翘,行走间自然而然地摇曳出成熟女性特有的妩媚风情。
她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温柔缱绻,却又因久居高位而隐含着不容侵犯的雍容气度,正是那种最能契合帝王审美、集娇艳与端庄于一身的绝色佳人。
第917章 帝王的忌讳,李尘不立后的原因!(求订阅,求月票)
“陛下,夜深了,臣妾给您送些点心。”吴南栀的声音软糯动听,带着水乡特有的柔婉。
她将托盘轻轻放在书案一角,上面是几样李尘平日爱吃的精巧糕点,还配着一盅温热的莲子羹。
李尘从地图上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她,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有心了。”
吴南栀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地图和一些明显不属于天策风格的密报文件,有些好奇地问道:“陛下,这些衣服和地图似乎不是我们天策之物?”
她指的是旁边椅背上搭着的一件带有永昼帝国风格纹饰的披风。
李尘拿起一块糕点,随意地笑了笑,既然是自己最宠爱的妃子之一,有些事也不必完全隐瞒。
便大致将自己精灵王和木老这个在永昼帝国的身份说了出来,包括与教廷、皇室的诸多纠葛。
吴南栀听完,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红润的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陛下,您还有这样一层身份?永昼帝国的精灵王?教廷的高层元老?”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自家夫君是天策至高无上的皇帝,已经足够尊崇,没想到在遥远的永昼帝国,竟然也扮演着如此举足轻重的角色!
李尘看着她惊讶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淡然与深不可测:“这算什么,朕的马甲多了去了,远的不说,近处大罗王朝的那位帝师‘巫祖’,不也经常在边境搞些小动作么?那也是朕。”
“巫祖也是陛下您?!”吴南栀这次是真的被震撼到了,心脏砰砰直跳。
大罗王朝的帝师巫祖,那可是传说中神秘莫测、实力通玄的人物,连大罗皇帝都对其礼敬有加,竟然是自家陛下的另一个化身!
她看向李尘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无以复加的崇拜与迷恋,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世间的神。
“陛下您真是太厉害了!臣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依偎到李尘身边,纤纤玉手轻轻为他按摩着肩膀,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倾慕与自豪。
“原来陛下不仅在咱们天策是顶天立地的君主,在其他地方也这般这般翻云覆雨,掌控大局,能侍奉陛下,真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如同最虔诚的小迷妹,眼中闪烁着星光,赞美之词发自肺腑,温柔缱绻的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说了好一会儿话,郎情妾意,气氛温馨甜蜜。
李尘享受着美人的按摩和崇拜,暂时将永昼帝国的纷争与算计抛诸脑后。
然而,温馨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
李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原本放松的神情略微收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南栀,你有意为后?”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吴南栀耳边!
因为李尘今早上到帝都的时候,难得上了个早朝,早朝上,振国大将军和宰相,还有六部尚书,都有提及一件事情,那就是李尘妃子这么多,有些家室背景都很好,而且李尘一直没有立皇后,臣子们希望李尘立一个能够母仪天下的妃子。
有的臣子提议立楚若烟,还有的提议立吴南栀,当然,提议其他的也有,但这两位最多。
最终,李尘都没有表态,臣子们也只是建议,在这个国家,李尘可是有绝对的权威,他接不接受建议,就是他的事。
所以回后宫休息,李尘看到吴南栀,想到这一茬,就开了口。
闻言,吴南栀按摩的动作猛然僵住,脸上的柔情蜜意顷刻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惶的苍白。
她几乎是触电般从李尘身边弹开,踉跄着后退两步,“扑通”一声就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因为动作太急,发髻上的步摇都剧烈晃动起来。
“陛下!陛下明鉴!这绝非臣妾的意思!”
吴南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急切地辩解,眼眶瞬间就红了。
“臣妾只想安分守己,一辈子好好伺候陛下,绝无任何非分之想!只要陛下不嫌弃臣妾愚钝,能让臣妾常伴左右,臣妾便心满意足,感激涕零!皇后之位,母仪天下,需德才兼备,臣妾自知无德无能,出身亦非最显赫,怎敢有此痴心妄想!请陛下明察!”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虽然李尘宠爱她,两人感情甚笃,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她自幼耳濡目染,入宫后更是深刻体会。
帝王的心思,深沉如海,变幻莫测,谁敢轻易揣测?
李尘确实是历代天策皇帝中相对宽和、不那么残暴的一位,对待后宫妃嫔也多有温情。
但吴南栀更清楚,这位陛下崛起于微末,一路踏着无数尸骨登上至尊之位,其手段之凌厉、心志之坚韧,远超常人想象。
他杀伐决断之时,可从来不会因为对方是谁、有什么背景而有丝毫手软。
皇帝本就是孤家寡人,而李尘,更是皇帝中的佼佼者,他的雷霆之怒,谁能承受得起?
李尘看着跪在地上,吓得花容失色、身体微微发抖的吴南栀,心中暗自叹息。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平静:“起来吧,朕相信你,朕知道你本人或许并无此念。”
吴南栀闻言,心中稍定,刚要谢恩起身,却听李尘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你可以不去想,你背后的吴家,那些依附于吴家或者希望通过你更进一步的大小势力,他们却不会不想,立后,牵扯的从来不只是后宫一个位置那么简单。”
吴南栀刚抬起的身子,又像是被重锤击中,再次无力地跪了下去,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上几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明白李尘的意思,立后意味着国本,意味着外戚势力的重新洗牌和巨大利益。
她得宠,吴家自然水涨船高,不知多少人盼着她能更进一步,好让整个利益集团都鸡犬升天。
这是帝王最忌讳的结党营私、后宫干政的前兆!
第918章 就事论事,有功则奖,有瑕则提!(求订阅,求月票)
李尘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帝王的威严和洞察一切的冷静:“朕迟迟不立后,就是要断了这些人的念想,朕希望后宫是清净之地,是朕休憩的港湾,而不是另一个朝堂,不是你们争权夺利、为各自家族谋取利益的战场。”
“你们安分守己,做好妃嫔的本分,享受荣华富贵,朕自然不会亏待,但若有人不知足,把手伸得太长,或者在后宫弄那些见不得人的争斗...”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比明说更让人胆寒。
帝王的思维方式永远带着权衡与制衡,他可以给予宠爱,但绝不允许任何人或势力挑战他的绝对权威,威胁皇权的稳定。
哪怕是枕边人,也不例外。
这不仅是对妃子的敲打,更是通过她们,向她们背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发出最明确的警告:安守臣子本分,勿生妄念。
“臣妾明白!臣妾感激陛下教诲,更感激陛下为后宫安宁所做的一切!”
吴南栀伏在地上,声音哽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敬畏。
她确实感激,李尘这番话虽然严厉,却也是将她从可能卷入的可怕漩涡中拉了出来,更是保护了她。
李尘这才真正起身,走到她面前,亲手将她扶起,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好啦,别跪着了,朕知道吓着你了,以后,你和她们,都无需为这些事情烦恼。朕心里有数。”
吴南栀借着李尘的力道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靠在李尘怀里,眼中含泪,又是委屈又是后怕:“陛下,臣妾这次来,真不是为了这些事啊,哎,真是...”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转了话题,带着些许撒娇和好奇。
“不说了不说了,都是臣妾不好,惹陛下烦心,还是聊聊永昼帝国的事情吧,臣妾只听说过,还从未去过呢,那里真的和咱们天策很不一样吗?”
李尘见她转移话题,也顺着她的意思,揽着她的腰,刚想说什么,目光却投向御书房的门口,提高了些许声音:“你也进来吧,在门口站了多久了?”
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同样姿容绝丽、气质清冷如月的楚若烟,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显然已经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此刻脸色也有些发白,进来后毫不犹豫地也跪了下去,姿态比吴南栀还要恭谨:
“陛下恕罪,臣妾并非有意偷听,臣妾也绝无觊觎后位之心!臣妾回去后,定当立即严令家族中人,不得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不得在外妄议后宫之事!若有违逆,臣妾第一个不饶他们!”
李尘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位爱妃,摆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行了,都起来,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回去处理好便是。朕相信你们。”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令人不快的话题,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转而问道:“过段时间,便是太后寿辰,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寿礼、宴席安排,可都妥当?太后近来凤体可还安好?”
话题成功被转移到了为太后筹备寿宴这件喜庆的事情上。
吴南栀和楚若烟都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凑到李尘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汇报起寿宴的筹备情况。
从各地进献的奇珍异宝,到宴席的菜品安排、歌舞戏曲的排练,再到当日庆典的流程细节,说得仔细认真。
御书房内,刚才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渐渐消散,重新被一种家常的、带着些许琐碎温馨的氛围所取代。
只是,在两位妃子温柔的语调下,彼此心中都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那是帝王划下的,不可逾越的雷池。
李尘听着她们的汇报,偶尔点头或提出一点意见,心思却有一半已经飘远。
永昼帝国的棋盘上,德里克这枚棋子,应该快要动了吧?而且这还是一次机会。
要不然,德里克这个级别,说实话,求见李尘,还不够格。
太后寿宴之后,或许就有好戏看了。
他端起那盅已经微凉的莲子羹,慢慢饮了一口,眼神深邃难明。
次日,天色未明,巍峨的皇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青色中,然而议政殿外已是人影幢幢。
天策的朝臣们,一反以往能拖则拖、能避则避的散漫,今日个个精神抖擞,早早便等候在殿外。
原因无他,陛下李尘已经连着好些日子未曾露面,据说又去了遥远之地处理要务。
这位皇帝陛下,堪称历代天策君主中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位,时常不在宫中,朝政大多交由内阁与几位重臣打理,他只把握大方向。
这使得每一次他亲临早朝,都显得弥足珍贵,不仅是汇报工作、展示能力的机会,更是近距离感受圣意、获取指点的难得契机。
因此,当李尘身着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步履沉稳地登上御阶,端坐于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之上时,整个议政殿内鸦雀无声,所有臣子都屏息凝神,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六部尚书依次出列,将这段时间积压的重要政务一一禀报。
从边关防务到地方吏治,从财税收入到农田水利,再到新推行的几项改革政策的落实情况,事无巨细,条理清晰。
每个人的汇报都力求详实精准,甚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在参加一场至关重要的考核,渴望得到御座上那位年轻帝王的肯定。
李尘静静听着,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待几位尚书汇报完毕,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整个大殿的威严。
“户部统筹粮税,应对北境雪灾反应及时,调配得当,准。”
户部尚书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躬身谢恩。
“工部主持的几条新驰道进展顺利,尤其贯通西南山岭那段,工程艰险却能按期推进,不错。”
工部尚书挺直了腰杆,红光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