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慕强,对实力超群的男人没有抵抗力,眼前这位,不但实力深不可测,容貌气质更是无可挑剔,简直像是从她梦中走出来的人。
她还想再问,何向晚却适时开口,打断了她略显急切的追问。
何向晚转向楚若烟,笑容温婉得体:“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你和李公子是?”
楚若烟看了李尘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便大方地笑了笑:“我叫若烟,是李公子的女人。”
她顿了顿,目光在琴筠脸上轻轻扫过,语气随意却意味深长,“李公子身边的女人不少,我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不过我不在意这些,只要他心里有我就行。”
这话说得明白,也是在暗示何向晚:李公子不是那种会为一个女人停留的人,你侄女若想靠近他,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何向晚心里微微一沉。
她是个成熟的女人,见过世面,自然听得懂楚若烟的言外之意。
这意味着,若琴筠跟了这位李公子,很可能不是正妻,而是妾室,甚至只是红颜知己之一。
她看了看琴筠,那丫头正满眼星星地望着李尘,完全没听出楚若烟话里的深意,或者说,听出来了也不在意。
何向晚心中暗叹,这傻丫头,是被迷住了。
她不好当场说什么,只能继续和楚若烟闲聊,旁敲侧击地打听李尘的底细。
可楚若烟也是人精,话里话外滴水不漏,既不否认李尘的优秀,也不透露任何实质信息。
厢房外,不远处的竹丛后面,陆赴躲在一棵粗竹后面,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棂,牙都快咬碎了。
他刚到帝都那天,就在街上偶遇了琴筠。
那一瞬间,惊为天人,从此魂牵梦萦。
期间,他们其实‘认识’,也只是几次偶遇,知道彼此叫什么。
这次姻缘山,他本是打听到琴筠会去,故意上台展示实力,想用这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
谁能想到,自己地图炮开得正欢,却招来一尊真神!
他到现在腿还软着。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此刻,他就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红着脸、含着羞,小心翼翼地给那个男人斟茶,说话轻声细语,眼里全是那个人。
而那个男人呢?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偶尔点点头,偶尔抿口茶,脸上永远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表情。
高冷。
太特么高冷了。
陆赴心里又酸又恨。
我女神如此倾心于你,你居然这副态度?
你知不知道她有多美?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做梦都想得到她一个笑容?
如果可以,他真想冲进去把那个男人打一顿。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人家连手都没动,一个眼神就让他跪地求饶。
这要真动起手来,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如此年轻就有这般恐怖的实力,背后能没有势力?
能没有后台?他陆赴再狂,也不敢拿命去赌。
他只能等。
等着饭局散场,等着那个人离开,等着自己或许还有机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那扇门开了。
第937章 何必为了一朵花,放弃一片花圃?(求订阅,求月票)
李尘带着楚若烟走出来,神色依旧淡淡的,和琴筠说了句什么,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琴筠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脸的不舍,嘴唇微微抿着,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陆赴的心碎成了八瓣。
我女神都这样了,你特么连头都不回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装作刚巧路过的样子,从竹丛后面走出来,脸上挤出惊讶的神色:“哎呀,琴姑娘,何姨,真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
琴筠和何向晚同时看向他,目光里都带着一丝无语。
这演技,也太尴尬了。
“陆公子。”琴筠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转身就准备离开。
陆赴连忙跟上,急切地说道:“琴姑娘,我知道刚才在姻缘山,我表现得不怎么样,但我真的很有诚意的!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一片真心!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我会对你一心一意,一辈子对你好!那个李公子有什么好的?他身边已经有女人了,还对你那么冷淡,你何必...”
琴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比看路边的石头还冷。
“陆公子,我累了,想回去休息。”她说完,转身就走。
何向晚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陆赴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望着琴筠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以为,既然李公子不要,那自己接盘又如何?
只要真心对她好,总有一天能打动她。
可他不知道,像琴筠这种级别的美人,从小到大见惯了追求者的殷勤。
她太清楚什么是一时冲动,什么是卑微讨好。
她慕强,她崇拜强者,她要的是能让她仰望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在她面前卑微如尘土的舔狗。
陆赴越是卑微,她越是看不起。
而那个对她冷淡的李公子,反而让她念念不忘。
与此同时,李尘和楚若烟已经走远。
楚若烟挽着李尘的胳膊,好奇地问:“陛下,怎么不直接拿下她?我看她挺喜欢你的,只要你开口,她今晚就能跟你走。”
李尘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语气淡然:“那小姑娘占有欲挺强的,你没看出来吗?她虽然对我热情,但看你的眼神里,有戒备,有敌意。这个时候收她,她指不定要和你闹。我知道你能收拾她,但没必要。”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楚若烟,眼神柔和了些:“你比她重要。”
楚若烟心里一暖,脸上漾开甜蜜的笑容。
她知道李尘这是在哄她,但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哄,谁不喜欢呢?
其实李尘心里还有另一层考量,他这几天事情多,没空陪小姑娘玩感情游戏。
他好色不假,后宫佳丽三千也不假,但正因为如此,他更懂得分寸。
琴筠这样的姑娘,晾一晾,磨一磨,等她自己想清楚了,死心塌地了,再收也不迟。
更何况。
李尘脑海里浮现出另一道身影,那丰腴的身段,那知性的气质,那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琴筠的小姨何向晚,似乎更对他的胃口。
那种成熟妩媚、风韵犹存的女人,是小姑娘身上没有的。
根据他多年“探花”的经验,琴筠身边这样的美人肯定不少。
何必为了一朵花,放弃一片花圃?
慢慢来。
琴筠和何向晚回到住处。
这是何向晚在帝都的产业,一个三进的院子,闹中取静。
何向晚经营的是女性保养品生意,胭脂水粉、护肤秘方、养颜丹药,在帝都贵妇圈子里颇有名气。
这院子既是住所,也是库房和店面的一部分。
琴筠一进屋,就垂头丧气地往榻上一坐,唉声叹气。
何向晚跟进来,看着侄女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琴筠嘟着嘴,满脸委屈:“小姨,你说李公子怎么不喜欢我啊?我哪点不好?我长得不美吗?我琴棋书画哪样不行?”
何向晚坐下来,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傻丫头,李公子那种人,身边能缺女人吗?你没听若烟姑娘说吗,他身边的女人不少,人家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你虽然美,但也不是独一无二的。”
琴筠咬了咬嘴唇,眼神却愈发坚定:“不行,我看上的男人,不能轻易放手,我一定要让他喜欢上我!”
何向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本想提一提陆赴,那小子虽然不如李公子,但至少真心实意。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陆赴那副卑微的样子,她也看不上。
“对了,你爹那边,你怎么应付?”何向晚换了个话题。
琴筠的父亲是一宗之主,给她安排了一门联姻,对方是另一个大宗门的嫡传弟子,据说实力不错,背景也硬。
可琴筠连见都没见过那人,怎么可能愿意嫁?这才一气之下跑来帝都投奔小姨。
琴筠冷哼一声:“这里可是帝都,我爹那老东西敢来?他去宗务部告状啊?我还想去宗务部举报他逼婚呢!”
何向晚扶额。
这侄女,太野了。
本以为过几天见不到李公子,这丫头就会消停。
谁知道琴筠天天往外跑,到处打听。
可李尘离开时只说自己姓李,别的什么都没透露,连住在哪儿都没说。
琴筠只能漫无目的地逛,期望能“偶遇”。
每次回来,都是一脸失落。
帝都这么大,偶遇哪有这么简单。
何向晚看着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这天,何向晚在自家店里看账本。
店面不大,但装修雅致,柜台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瓶瓶罐罐。
她正低头拨着算盘珠子,忽然余光瞥见门口走进一个人。
抬头一看,愣住了。
这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负手站在柜台前,正打量着架子上那些胭脂水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