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是来抓我回去结婚的吗?完了完了,这下惨了!
她从琴颖怀里挣脱出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琴颖捏了捏她的脸,嗔道:“提前说了你还能在这儿等着?怕不是早跑没影了。”
琴筠讪讪地笑,不敢接话。
琴颖拉着她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嗯,气色不错,比在家里的时候还好,看来小姨把你照顾得挺好。”
琴筠偷偷观察着姐姐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姐,你来是来抓我回去结婚的?”
琴颖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想什么呢?我要抓你回去,还用亲自跑一趟?派几个人来就把你拎回去了。”
琴筠一听,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疑惑起来:“那你来干嘛?还带这么多行李。”
她指了指角落里那几个大箱子,那可不是短住几天的架势。
琴颖的笑容淡了淡,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姐夫也不是对我不好,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琴筠已经明白了什么。
关于姐夫的事,琴筠多少知道一些。
姐夫名叫刘长青,是个气运之子般的人物。
当年他不过是个散修,偶然的机会救了她爹一命,她爹看出此人潜力非凡,便收为弟子,倾力培养。
果然,几年之间,刘长青修为突飞猛进,屡有奇遇,年纪轻轻便已经超越同辈,在年轻一辈中名声鹊起。
第941章 各自说着体己话,各有各的心思!(求订阅,求月票)
琴他爹越看越满意,索性把大女儿嫁给了他。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段佳话,慧眼识珠的岳父,感恩图报的女婿,郎才女貌的夫妻。
可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刘长青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桃花运太旺。
不是他主动招惹,而是总有女人往他身上扑。
今天这个宗门的女弟子来请教功法,明天那个世家的千金来寻求庇护,后天又在某处遗迹里救了个落难的姑娘。
刘长青自认行得正坐得直,从未越雷池一步,可那些莺莺燕燕围着他转,琴颖看在眼里,心里能舒服?
一次两次可以忍,十次八次呢?一年两年呢?
琴颖不是没闹过,可每次陆长青都是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帮帮她们而已。”
她爹也劝她:“长青这孩子心善,你多担待些。”
她娘更是说:“男人嘛,有本事自然招人喜欢,你要大度。”
大度大度大度,她大度了三年,实在大度不下去了。
这次借着太后大寿的由头,她干脆收拾行李,带着女儿来帝都散心。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当然,这些话琴颖不会对妹妹细说,只是淡淡道:“没什么,就是想出来散散心。你姐夫那边,我留了信,让他自己反省反省。”
琴筠多精的人啊,一看姐姐这表情,再结合她知道的那些事,立马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顿时义愤填膺:“姐夫也太不是人了!姐你别怕,等我以后找到靠山,让他收拾姐夫!”
琴颖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你能找到什么靠山?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琴筠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认识一个李公子,他可厉害了!你是没看见,那天在姻缘山,他往那儿一站,都没动手,那个叫陆赴的就直接跪了!那气势,那实力,绝对是圣者境!圣者境你懂吗!”
琴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李公子?听小姨说,你最近魂牵梦绕的就是这位?”
琴筠的脸更红了,扭捏道:“姐~你瞎说什么呢,什么魂牵梦绕,就是觉得他很厉害,想认识认识而已。”
琴颖看着妹妹那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手揉了揉琴筠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行行行,认识认识,有机会让姐也见见,看看是哪位大人物,能把我们家小筠迷成这样。”
琴筠又羞又喜,抱着姐姐的胳膊撒娇。
姐妹俩这边说着体己话,另一边的房间里,何向晚和何絮月也在聊着。
何絮月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茶,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神情有些疲惫。
她比何向晚年长几岁,容貌相似,气质却更加沉静内敛。
那种长期执掌宗门事务、见惯风雨的人,即使不言不语,周身也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度。
何向晚坐在她对面,看着姐姐略显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路上累着了?”
何絮月摇摇头,轻声道:“不是累的。是修为出了问题。”
何向晚一惊:“怎么回事?”
何絮月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前段时间尝试突破瓶颈,失败了。不但没成功,还受了反噬,修为下降得厉害,现在连巅峰时期的五成都不到,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需要慢慢调养。”
何向晚眉头皱起:“这么严重?那你得好好养着,千万别再逞强了,帝都这边炼丹师多,好的丹药也多,我认识几个靠谱的丹师,明天就去帮你问问,看有没有适合你恢复的丹药。”
何絮月点点头,目光落在妹妹脸上,忽然微微一笑:“晚儿,你确实气色好了许多。刚才在外面我就想说,你整个人像是被滋润过一样。”
何向晚心里一慌,面上却强作镇定,嗔道:“姐,你说什么呢!”
何絮月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除了养伤,我来还有件事,筠儿的婚事。她爹那边催得紧,说对方宗门已经来问了好几次,再不给定下来,面子上不好看,我这次来,就是想劝劝她,别太任性。”
何向晚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姐,筠儿那丫头,有自己的主意。你逼得太紧,她反而会逆反。”
何絮月叹了口气:“我知道,可也不能由着她胡来,那个李公子你见过吗?什么来路?”
何向晚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见过一面,确实气度不凡,实力深不可测。但具体什么来路,我也不清楚,筠儿那丫头正上心着呢,我这做小姨的,也不好泼冷水。”
其实何向晚就是做贼心虚,他其实很了解李尘,但不太敢说。
何絮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窗外,夜色渐深。
两个房间里,两对姐妹,各自说着体己话,各有各的心思。
而那个让琴筠魂牵梦绕、让何向晚夜不能寐的男人,此刻正在皇宫深处,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
烛火映照着他的侧脸,深邃而平静。
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批阅奏章了,御案上的文书堆积如山,有些是各地送来的紧急军报,有些是各部呈上的例行公文,还有些是边境传来的密探情报。
李尘端坐在书案后,一份份翻阅,时而提笔批示,时而凝眉沉思,动作从容不迫,仿佛那堆积如山的奏章不过是寻常小事。
旁边的太监总管崔公公看得心疼,却也只能干着急。
他想劝陛下歇一歇,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陛下的性子他太了解了,做事的时候最烦人打扰。
他只能轻手轻脚地添茶倒水,把烛火拨得更亮些,然后默默退到角落,像一尊雕像般安静地守着。
殿门轻轻推开,一阵香风飘入。
崔公公抬头看去,只见贵妃吴南栀着一袭淡紫色宫装,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他立刻会意,躬身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带把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带走了。
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偌大的御书房里只剩下李尘和吴南栀两人。
第942章 晚儿,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公子吗?(求订阅,求月票)
吴南栀走到李尘身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拿起旁边的茶壶,重新斟了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李尘放下手中的奏章,抬头看她,嘴角微微扬起:“这么晚还过来,有事?”
吴南栀在他身侧坐下,压低声音道:“陛下所料不差,尤里乌斯那边果然有动作了。”
李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示意她继续。
“按照陛下的吩咐,臣妾已经拒绝了他两次求见的要求。”
吴南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
“第一次拒绝后,他显得很焦急,托吴齐带话,说是代表教廷,有要事与陛下相商,第二次拒绝时,他明显坐不住了,甚至暗示可以给吴家更多的商业特权,只求能面见陛下一面。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第三次求见。”
李尘点点头,神色淡然:“第三次,你就松口,说可以考虑。”
吴南栀应下,随即问道:“陛下,见面的地点定在哪里?宫里还是外面?若在宫里,需要准备些什么?若在外面,安保方面。”
“对面是两个圣者境,”李尘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虽然他们有求于我,肯定不敢动手,但该做的准备一样不能少。地点就定在皇家山庄吧。那里清静,便于布置,也足够体面。”
他顿了顿,看向吴南栀:“你不用担心,我会做好万全的安排,到时候你只需把人带去,其他的不用管。”
吴南栀点点头,心中大定。
有陛下这句话,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吴南栀见夜色已深,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李尘一眼,柔声道:“陛下也早些歇息,莫要太劳神了。”
李尘点点头,目送她离去。
殿门再次合上,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他重新拿起奏章,继续批阅,烛火映照着他的侧脸,依旧深邃而平静。
与此同时,胭脂铺的后院里,何向晚正坐在窗前发呆。
这几天,李尘一直没出现。
起初她还松了口气,想着总算能消停几天了。
前几次见面,每次都被折腾得够呛,她这把老骨头实在遭不住。
不来才好,不来她才安全。
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
她的心里开始有些空落落的。
那家伙,怎么还不来?
是生意太忙?还是家里有事?还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想到这里,何向晚心里莫名有些堵。
她连忙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想什么呢!自己跟他什么关系?
不过是几次意外罢了!他爱来不来,关自己什么事!
可心里的那股失落,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晚儿。”
身后传来何絮月的声音。
何向晚连忙收敛心神,转头看去,见姐姐端着两杯茶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