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644节

  三尖两刃大枪,电光火石,撕裂长空,直斩那尊罗汉。

  只见罗汉伽夜没有悲喜的脸皮被狂风吹皱,眼睛也吹的眯了起来,手中锡杖金光大放,横着一举。

  “当”的一声。

  下一秒,一道金色光影就此飞坠。

  “轰”的一声巨响。

  顿时下面的一座山谷,惊起冲天烟尘。

  而陈渊眼神如冷电,身形一晃,冲着山谷而去,巨大身形在这个过程中迅速变回常人大小,手中长枪扫下漫天寒光,冲着下面烟尘激射而去。

  滚滚烟尘间,寒芒如疾风,撞击声如钟鸣急促。

  陈渊矗立上空,俯视而下,金色漆点闪动间,穿破滚滚烟尘,透视下方景象,眼中精光一闪。

  “罗汉金身?”

  只见那烟尘中心,金光不灭,有梵音唱响。

  灰烬间,那位阿罗汉方圆数里,夷为平地,满目疮痍,自身立足之地,安然无恙,僧袍之上,纤尘不染。

  一尊丈六金身浮现在其体表,佛光如轮,虚空梵音唱响。

  紧随着,那金光从烟尘中冲天而起,金光中,罗汉伽叶身披金身,手持金色锡杖,朝陈渊冲去。

  同时,其口念梵音,嘴唇快速动弹,一连串古怪的音节在这方天地唱响。

  “嗡班札巴那哈呀卓哇噶朗札呸”

  此乃忿怒三本尊心咒,此门西土密宗之法,此咒关联着金刚手菩萨、马头明王与大鹏金翅鸟这三位忿怒相的尊相,请来护法加持。

  随着伽夜罗汉口念此咒,刹那间,那卧于其间的矮山轰隆隆“爬”起,碎裂的石块如暴雨倾泻,这些石块在坠落途中骤然燃起赤红烈焰,化作滚烫的岩浆弧线,朝着三尊正在拔地而起的巨物飞去。

  有的化作甲胄,有的化作翅膀。

  轰隆隆此方法界色变间,三尊庞然神像显现,或神圣威严,或狰狞广大,

  一尊神像青面石身,三目圆睁,中央竖瞳闪烁着幽蓝火光,獠牙自唇角外露却不显狰狞。左肩搭着猩红披风,边缘在气流中猎猎作响,右手紧握一柄通体缠绕雷电的金刚杵,杵尖寒光似能劈开虚空,左手结忿怒印,掌心托着一团旋转的烈焰金球,周身环绕着六道金环,每道环上都刻满梵文真言。

  一尊上身裸露的石身呈青黑色,肌肉块垒如岩峦,头顶生有三颗马头,中央白象马首张口嘶鸣,喷吐白气如瀑;左侧绿鬃马首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如血;右侧金鞍马首垂眸,模样如同悲悯众生。三头双臂各缠绕一条青蛇,右手持杖,左手握莲花,花瓣间却托着一柄锋利的弯刀,腰间虎皮裙下摆垂着无数小铃,晃动时发出摄人心魄的脆响。

  最后一尊则是冲天而起,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每根翎羽都似由赤金锻造,翅缘的羽毛化作利刃般的锯齿,鸟首如鹰,生有五道肉冠,冠缨呈火红色,躯干覆盖着细密的金色鳞甲,利爪如铁钩紧扣大地,趾间还残留着未燃尽的岩浆,浑身如同鎏金,刺目非常,一双眼睛如同骄阳,压迫力十足,一声厉啸,撕裂苍穹。

  这三位就是金刚手菩萨、马头明王与大鹏金翅鸟的护法尊相!

  陈渊见这一幕,脸色有些惊疑,眸间天目张开,一扫,不过请来的死物,其长枪朝着冲来的罗汉一扫,冲杀而下。

  “阁下看来早有准备。”

  “本将的缘法看来另有说头。”

  陈渊语气阴声,这罗汉看样子有点门道,通过方才的交手,陈渊可以看出,这和尚似乎想把他留下。

  两人第一次见面,远没有到论生死大战的地步,对方这么做,必有缘由。

  看来那头阿修罗找上自己,跟什么狗屁缘法没有关系,其中肯定还夹杂着什么原因。

  想留下他,痴人说梦。

  “阿弥陀佛,将军和贫僧打了再说!”

  现出罗汉金身的伽夜,此时似乎换了副表情,金刚怒目,手持锡杖,声音叱喝。

  两人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打在一起。

  与此同时,三尊忿怒尊相,合围而上,遮天蔽日,齐齐打出神通。

  陈渊一人独战,依靠着两把圣兵,转眼激斗数十回合。

第617章 金翅大鹏鸟降临

  这夜,慈恩寺内,莲花法界,自成一方天地。

  慈恩寺外,风平浪静,月黑风高。

  里面,阴阳颠倒,乾坤失序,虚空尖啸,大战连连。

  数十回合间,陈渊立于云端,三尖两刃枪打出极道圣兵威能,将伽夜罗汉金身虚空劈下,轰塌下面一座矮山,真龙六色宝甲在天光下流转着青、赤、黄、白、黑、金六道光华,甲片上的龙纹似活过来般游动,有龙吟咆哮。

  他冲将下去,几尊巨物法宝飞来,陈渊眉心第三只竖眼开合,环视三尊法相不一,不断冲杀过来的忿怒神像,“几尊香火虚影,也敢拦本将?”

  “滚!”

  说罢,手中三尖两刃枪五雷电弧疯狂跳跃,大枪一扫,朝着金刚手菩萨劈来的金刚杵一撞。

  下一秒,电闪雷鸣,爆发出刺目强光,发出金石交鸣的巨响,陈渊借势旋身,枪杆猛然一长,一扫,化作百十丈长,震得金刚手山石组成的神像脚步连续后退,咚咚咚震动连连,激得这神像怪啸,手臂六道金环当即飞射而出,如轮锯般割向陈渊腰侧。

  陈渊却不闪不避,硬接金环撞击,只听“铛铛”撞响,宝甲上光纹暴涨,将金环震得倒飞而回。

  与此同时,马头明王三首同时嘶鸣,一手骨杖带着锁链横扫而来,铜铃声响彻云霄,竟能扰乱神魂,陈渊眉心竖眼琉璃金光炽烈,一声冷哼,破掉此法,随后大小如意,身形瞬间暴涨至与神像齐高,枪尖扫开锁链,随后直刺马头明王胸前璎珞,对方青黑色石神被枪尖划出火星,里面露出如同岩浆流动的伤痕,明王铿锵怒鸣,左臂青蛇猛地窜出,化作巨蟒缠向枪杆,右手弯刀则带着血光劈向陈渊面门。

  就在此时,大鹏金翅鸟骤然俯冲,赤金双翼如铡刀般斩落,翎羽如同神兵擦过真龙宝甲,“嗤嗤嗤”,一阵刺耳的金铁磨擦声骤起,火星飞溅,疯狂切割陈渊宝甲神光,直将其撕开一条裂口,随后同时,尖钩利嘴宛若利剑般啄向陈渊头颅。

  陈渊眼中金漆如针,散发凶悍之气,脚下虚空一踏,“yin”,一声威严龙吟咆哮而出。

  只见,真龙宝甲上的龙纹光芒大放,随后一道金鳞真龙显化而出,气势凛冽,斜刺里冲出,龙爪一抓,抓住两扇大鹏金翅,同时龙口一吐,龙焰抵住金翅大鹏的尖嘴,两魔大战一起。

  真龙搏鹏!

  借这一瞬空隙,陈渊脸色一狰,喉咙如闷雷滚动,手中青筋一暴,三尖两刃枪猛地发力,竟将缠在枪杆上的巨蟒直接撕裂数段,

  随后眼绽冷电,枪尖骤然寒芒大放,如同电光直接洞穿马头明王的胸口,滚滚岩浆迸射。

  陈渊手中一转,五雷雷霆跳跃,这马头明王咆哮一声,骤然化作巨石炸开,烟消云散。

  陈渊抽枪,转手回防,旋身舞动长枪,只见侧边,金刚手结佛门大手印,一道道金光佛手,在虚空凝形,朝着陈渊如流星雨般砸下。

  陈渊手中枪影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大手印尽数挡开,等疾风骤雨过后,其手中大枪朝着左侧金刚手菩萨神像猛然一掷,虚空尖啸。而陈渊咚咚咚朝着对方狂奔,随后大手如天神轰拳,蓄力一轰。

  大枪破空,金刚手手中金刚杵一挡,直接被弹开,随后另一只手捏着的佛门大手印迎上陈渊拳头。

  拳对掌,两者近身搏杀在一起。

  只是两三个回合,金刚手菩萨神像就被轰的踉跄,被陈渊抓住机会,双手抓住对方一只手臂,用力一折,直接折断,随后蓄力一扭,直接将对方一只石臂扯断下来。

  而任凭对方轰炸,陈渊身上真龙宝甲震动,不断卸力。

  仅仅三两个功夫,陈渊犹如生撕虎豹,将这具神像撕的四分五裂,随后脚下一踩,直接将这对方踩爆。

  做完这些,陈渊目光雄视,看向最后一尊金翅大鹏,就在他召来大枪,准备轰杀上去时,就见一道金光渡日,冲开真龙,一道佛光出现在那金翅大鹏头顶之上。

  是那位浑身金漆的罗汉金身伽夜!

  伽夜头后佛光如轮,面对冲杀过来的陈渊,不急不缓,双手合掌,“阿弥陀佛!”

  “将军果然神通盖世,贫僧不才,献丑了。”

  陈渊眼如寒刀,身势不停,长枪直冲对方,枪尖直洞对方金身。

  “嗡嗡!”

  一声嗡鸣大作。

  枪尖在此人眉心前丈许处停滞,虚空如同金钢。

  只见,伽夜罗汉前,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黄色琉璃珠,散发着祥和至圣的伟力,发无量光!

  这光芒挡住了三尖两刃枪!

  陈渊感受到那小小的珠子里,带着澎湃,让人心神摇曳的伟力,若是心神不坚者,轻易就能被其所摄。

  他自不在此列。

  陈渊手上用力,巨力传递大枪枪身之上,眼角冷漠,“阁下确实献丑了!”

  “若是就这点本事,就没资格在本将面前废话,给本将破!”

  话音落下,陈渊枪尖凝聚五雷正法,引动天雷落下,雷霆狂暴,同时大力拍掌。

  这和尚不老实,都打到这了,岂能说收手就收手,笑话,他需要探这家伙的底细,

  尖鸣呼啸,枪尖急颤,一寸一寸破开宛若金铁的虚空。

  对面,伽夜罗汉眉间微跳,丈六金身一震,犹如寺庙洪钟敲响.

  “当“

  “当”

  “当”

  金光自金身发出,一波接着一波,加持自己戒定慧三宝凝聚的舍利,抵挡那大枪功势。

  同时口中呼出一声佛号,气息比之前急促,虽然只有微不可察的一丝,但证明这位修的慧心通明的阿罗汉,心境已经出现了微妙变化。

  “将军这是何必,贫僧不过讨教,试试将军与我西土的缘法,贫僧曾以宿命通观因果,捕捉一丝天机,察将军与我佛有缘,才有今日之事。”

  “方才陈将军说与座下童子的话,贫僧有所猜测,将军不妨听听!”

  宿命通,佛家五眼六通之一,乃佛家大神通,堪称洞悉过去、现在与未来因果轮回的奇妙法门。若是修得此神通达入高深境界,能突破时空限制,回溯自身与六道众生轮回的宿命过往,将前世今生的种种经历、所作善恶之事,如展开一幅宏大长卷般清晰观照。

  伽夜这话确实不是凭空捏照,他确实修习了宿命通,虽然没达到高深境界,却也能窥得一丝天机。

  至于为什么会用此神通观照陈渊,也并不是什么突生念头,心有所感,而无外乎,陈渊在蜀地这座风云际会之地,威名最甚,当初第九山兵马浩荡下山,率以此神通观照,说不定能窥的一丝机会,为日后传法铺垫。

  结果,还真叫他瞧出因果来,还不小!

  只是他神通未至高深境界,加上这位将军境界在身,身上天机遮蔽,才有后面他突然派阿苏罗前往调查的事。

  由此说来,今日种种,并不是突发奇想,其中有因果在。

  陈渊听言,双手劲力不停,眉眼眯起,终于要说到正题上了。

  这家伙,说的好听。

  “轰”

  “轰”

  “说!”

  “陈将军,听消息,你之前杀过一尊名叫摩罗的金翅大雕?”

  “没错!”

  “那就对了,阿弥陀佛!此中涉及到我西土一桩隐秘,所以贫僧才留下将军一述!”伽夜金身如金钟撞响,当当当地不断抵挡锋锐,口中的声音却无比清晰,

  “此雕乃我西土金翅大鹏护法座下弟子,在佛前修行,后来,这孽障偷走金翅大鹏王守护的一枚佛骨舍利,从净土法界偷渡下山,此事须弥山后来才发现,却未敢张扬,而须弥法界只有在特定的时候开启,贫僧此次下山,可以说也有这方面一丝因果。”

  “佛骨舍利,涉及重大,不知将军当初击杀这孽障,是否见过?”

  罗汉伽夜讲述了一桩隐秘,涉及佛骨舍利的失窃。

  说完,一双眸子看向陈渊。

  只是那眼神分明不用陈渊回答。

  陈渊确实回想起来,自己当初在阴山突破龙虎,与两头大魔鏖战之时,最后击杀那头金翅蛊雕时,对方声称是西土金翅大鹏王座下弟子,而且将对方击杀后,从其体内得过一枚被封印的白色指骨。

  当时自己战事缠身,未曾多看两眼,主要是当时眼力有限,看不出来,随手就扔进壶天空间去了,后面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自然早就望到九霄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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