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们口中的武圣将军在这里有什么认识的人,知道不知道?”
店小二看着那剑要抵到自己眉头,眼中的恐惧无限放大,身子死命往后缩,可后面已经是墙,
“我我不知道,饶命,,饶命,我家里还有.”
其话还没说完,“嗤”的一声闷响,那猩红的剑尖狠辣而刁钻地刺入了店小二的眉心,对方眼中的恐惧与可怜凝滞在眼眶里,没有让斗笠客眼中的寒星有一丝动摇。
蓑衣客将剑抽出,随后大步走出门去,背后的大门里映衬里流血惨象,剑上血滴落个不停,此时,客栈外的街道上,惊慌一片。
“杀人了!”
“杀人了!”
“.”
人群的惊慌声,将这座平静许久的县城炸开,街上百姓看着那染血提剑出来的歹人,四散奔逃。
而斗笠男子此时目光陡然一侧,望向一处,那里是县衙的方向,脚下一跺,提剑化作残影,欲往那边飞掠。
就在这时,从县衙方向一道剑光乍现,接着,从上面飞出一道火红色身影,剑光霹雳,朝那飞天残影斩去。
“何人在此行凶?”一声女子娇叱。
斗笠男子抵住寒光,手中剑影分光,剑光呼啸直斩来的红衣女子,天关道果的强大气机,带着狠辣凌厉。
忽在这时,天上一道金光降下,落在斗笠男子身上,转瞬将其定住,连飞斩而出寒光也一片不落,凝滞在空中。
下一秒,
“呼”“呼”两声急促破空。
只见东边方向的虚空中,两道光点如凭空从中跳出,随后光点急速一闪一涨,从中跃出两个人影!
人影全身覆盖青色重甲,腰间佩刀,背后插旗,手里出现两条黑色锁链,朝着带着斗笠的男子一甩。
锁链一条洞穿男子的琵琶骨,一条如蛇捆缚住此人,将其四肢绑住,随后两人一拉,锁链哗啦啦绷直。
而斗笠男子被转瞬擒拿,头上的斗笠被抖掉,却是没有露出惊慌,反而死气沉沉的目光看向突兀出现的青色甲士,眼神深处透着疯狂,
“第九山!”
“你们将军果然在这。”
“老子替王爷带个话,凉州的血债,你们要一笔一笔偿还,我凉州血性男儿,不会忘记这等血仇。”
“你们不还,就拿你们的百姓来还。”
说着,大笑一声,随后牙齿一咬,很快,其嘴唇溢出暗红色的血液,瞳孔快速涣散,全身发黑,笑声戛然而止,头一歪便气绝身亡。
服毒自杀,顷刻毙命,从中可见其中果绝。
前来捉拿的两位第九山甲士,对视一眼,从中看出了对方出现的难看表情。
死士!
北凉方向派来的。
“走!”
两位甲士手中锁链一收,将尸体拉回,随后其中一人朝着出现的红衣女子抱了抱拳,接着两人纵身一跳,化作两道光点,快速朝东边而去。
上空,练霓裳一副英气的柳叶刀眉皱了皱,脸上凝了凝,感知到了事情的严重。
她飞身下去,落到青山客栈门前,见了里面的血腥景象,扑鼻的血气迎面而来,踏步进去,就见楼梯口间几双惊恐的眼神,赶紧缩了回去。
练霓裳看着大堂内横七竖八的尸体,皆是无辜百姓,眼中有火在燃烧。
过了一会儿,外面有马蹄声快速而至,
“让开!”
“让开!”
一众官差快速到达现场,冲开人群,飞奔下马。
这时,红衣背剑,身上穿着一件软甲的练霓裳从客栈大门中走出。
“练校尉!”
“练大人!”
领头的是身穿官服,面色难堪的青山县令,身后的是十几位身穿藏蓝色皂服的官差,都恭敬扶手,有人看见了客栈里的惨状,大气都不敢喘。
“立刻戒严县城,严进严出!”
“所有街道,码头,客栈等外来人口汇聚的地方,进行排查,若遇歹人,不要蛮斗,回来汇报。”
练霓裳快速下完命令,也不待县令等人回话,就此飞身而起,背后剑光出鞘如一声清鸣,飞至脚下,就此御剑飞行,直往东边,寻找主心骨去了。
他知道兄长这两天不在甲子巷,去东边浪荡山去了。
等练霓裳风风火火的御剑离开,青山县县令带人进了客栈大堂,快点找人了解现场情况,脸都白了,知道大事不妙,赶紧派人传达命令,戒严全城。
四周的百姓亲眼见证了这一切,有的还没回过味来,只是看着这一切,知道事情严重了。
而青山县以东二百里,有一片地界,云蒸雾绕,雾气之下,一片恢弘建筑出现。
有人影散布其间,有甲光鳞鳞反射寒光,其中亭台楼阁错落,白玉栏杆绕池蜿蜒,飞檐翘角缀着鎏金兽首,日光下泛着暖光。湖心亭覆青瓦,朱柱雕花,倒影映在碧波中,随涟漪轻晃。其间宝植密布,千年树木虬枝凌云,花草树木蒸腾着气息,氤氲生光,美不胜收,只是某些角落里,还有尚未洗去的斑驳血迹,以及内院中心,那被一场大战摧残的疤痕。
不过,换了新主人,这座王府旧址,很快会变成了一副新的样貌。
此时,王府旧址的后院,一处书房门外,方才前去捉拿歹人的青甲甲士,带着浑身黢黑的尸体前来复命。
“有负将军之命,此人刚被擒拿,就服毒自杀,临死前口吐之言,应是凉王那边派来的死士!”
“并且以青山县百姓的性命相威胁,要将军偿还凉州的血债!”
手下校尉低头抱拳,声音含煞,听着很生气。
在他们面前站着,一身青色常服的陈渊,面无表情,只是眼中寒芒转动,一声冷笑,
“如今本将仿佛成了一个嗜血无情的冷血魔头,有热血男儿不远万里前来找本将讨债。”
“呵呵,不知道那位王爷把本将说成什么样,怕是同仇敌忾,人人得而诛之吧!”
他这么一说,单膝跪在面前的两位手下校尉立马脸色一正,义愤填膺,
“将军忠肝义胆,救了不知多少人性命,那里轮得到那些反贼嗷叫,若是他们敢来,卑职必将他们杀了喂狗,什么狗屁热血儿郎,杀将军青山县中的无辜百姓,就该千刀万剐,与妖魔一般。”
陈渊听言,
“你这话本将爱听!”
“传令下去,召集几位骠骑和各司主事议事!”
如今第九山,接到他的命令,大部分精锐已经陆陆续续从南边各府县往青山县赶来。
就不回锦官城了!
“是!”
两人起身,立马下去传令。
第661章 霍震逃走 带兵哗变
等手下两位校尉离开,陈渊眉眼一动,看向西边天上,接着他抬手朝着那边方向虚空一摄一抓。
身前虚空很快出现波动,一点红光汇聚,接着猛然一闪,一袭红衣从里面踉而出,趔趄了一下,很快站稳了身子。
“兄长!”练霓裳见了陈渊,脆生生地喊道。
“稍待!”陈渊说了声。
接着,又是一抓,这回,他的手直接探入虚空,虚空如水波一般荡漾,两三个呼吸后,一道白色光点从虚空里一闪,一个头发乱糟糟的酒糟鼻老头怪叫一声,落下地。
而董老头出现在这儿后,先是有点懵,身上有罡气护体,随后看见陈渊,就没好气,“陈小子,你突然把老夫抓来做甚,人吓人吓死人,老夫差点发功…”
他还没说完,就注意到此处不是那间青竹小院,气派的紧,一双眼睛左看看右瞅瞅,有些古怪,“这是何处?这地方,这建筑,气韵深厚,颇为不凡。”
说着,那通红的酒糟鼻子耸了耸动,眉头一跳,“还有很浓的血腥味,怕是死了不少人。“
“陈小子,这是哪?“
董老头本来在闭关之所宅着,自从上次从陈渊那里得了一头大魔,就一直琢磨着怎么用这酿出世间难得的好酒,整日不修边幅,泡在里面,不闻窗外事,他都不知道陈渊这几日出去了一趟,外面都闹翻天了。
是陈渊直接把他从闭关之所抓过来的。
“这是之前的北凉王府,我把它搬过来了,准备炼制成随身洞天。”陈渊很平淡地随口这么一句,随后眼皮抬了抬,看了看脸色古怪的董老头,眼角带着笑意,“董老你如今已突破龙虎,成为天地有数的大神通者,就别埋头钻研你的酒了,也应出来活动活动了,也让世人知晓你的威名!”
董老头听到这小子给自己戴高帽子,熟悉的味道又来了,立马警惕起来,“说,你小子又闯什么祸了?“
说着,一只手挖了挖耳朵,眼神惊疑,怀疑自己听错了,“老夫方才没有听错吧?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把北凉王府搬过来了,那人家北凉王住哪?人家可是镇守一地,拥兵百万的藩王!”
“所以,人家起兵造反了啊!”
陈渊这一句,直接把董老头给震住了,瞳孔不自禁放大,随后气急败坏,
“遭瘟的小子,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好事赶不上,坏事就想起老夫我,不听不听,老夫还想多活几年。”
说着,气不过扭头就走。
“这座王府里珍藏无数贡品美酒,董老可以敞开肚子喝!”陈渊只是在后面说了一句,董老头气呼呼的脚步就停了下来,顿了一下,转过身子,一双眼睛踟蹰了几下又禁不住诱惑,
“在哪里?”
陈渊叫了一声,“来人!”
有专门听候的手下马上过来,“将军!”
“带董老去酒窖,那地方任凭他处置!”
“是!”
那麾下甲士应是,便引着搓了搓手,鼻子兴奋通红的董老头去王府酒窖去了。
一旁站着,一直未开口的练霓裳看见这让人好笑的一幕,忍不住道:
“兄长与董老的相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陈渊侧过头来,摇头发笑,
“老董这人,就爱一口酒,自相识以来,每次遇事,都骂骂咧咧,哩嗦,但真帮忙就没落下过,偶尔斗斗嘴,也不失为一桩趣事!“
说着想起来,陈渊眉目一动,问练霓裳,“说起这,想起来,我在方圆数百里扫了扫,怎么不见龙女?”
“回兄长,龙女前辈三日前突然有事离开,我当时想与兄长说,只是兄长你当时不在。”
三日前?陈渊一想,当时自己还在凉州大开杀戒!
“可知什么事?“陈渊有些意外,北海龙女自跟随一起后,就没离开过,所以他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只是平时这位很少露面,自己还没意识到对方已经离开了。
“霓裳不知,龙女前辈离开前没有征兆,应是突然有事。”
陈渊听言,眉头微微一皱,没打招呼吗?
虽与龙女相识有了年许,却对其了解甚少,交流次数不多,也不知道对方这次是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不过以其恢复到龙虎的实力,自保应该没什么问题。
心中念罢,遂将此事暂且放在一边,缓缓点了点头,随后脸上神情收敛,语气沉了几分,
“应当无事,你来是为了方才的事?”
练霓裳点了点头,英气的眉眼带着几分凝重,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