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毫无疑问溃烂眼珠的前身,那个烂赌鬼盗墓贼,曾经和一位使用“香玉脂”的女子接触过。
这边找不到什么线索了,许源便吩咐狄有志:“你们继续清理,本官去苗禹大人那边看一看情况。”
狄有志赶紧安排两个弟兄,跟着大人一起,听候差遣。
苗禹分到的那个烂赌鬼,在两个坊外,占了一处没人住的破烂院子。
院墙塌了一大半,三间屋子有两间,夜晚能从屋里直接看星星。
只有最小的一间厢房面前还能住人。
许源赶到的时候,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毛大斌带着手下正在处置现场。
苗禹见到许源,感慨一声:“幸亏你及时找到了这两个赌徒,我们赶到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诡变成了一群怪虫,正从屋子里钻出来,准备去噬吃周围的邻居。”
许源看着满地的虫子尸体,对苗禹翘起大拇指:“大人处理的干净彻底。”
苗禹摆摆手,心中想的是:以后若是能够将许源招揽过来,山河司占城署在自己的领导下,还可以插手一下城内的诡案。
若是不行……就守着运河便好。
在城内和祛秽司竞争毫无优势。
许源道:“我进去看看。”
苗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许源就进了院子,看似随意的走动着,鼻子轻轻嗅动。
满院子的恶臭。
那些虫子实在是太臭了。
一直到了那烂赌鬼住的小屋子里,许源忽然又嗅到了那一丝熟悉的香味。
许源已经可以合理的猜测:这个团伙的人,应该是一起接触过那个使用“香玉脂”的女子。
许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到了几个破陶罐、还有一些铁匣,表面雕刻着一些花纹。
毛大斌对这些东西很熟悉,对自家大人解释:“都是从墓里带出来的。
从这些东西看,这帮人是惯犯,盗了好几个墓葬了。”
许源点点头。
毛大斌便又呵呵的冷笑说道:“夜路走多了,总会撞到诡。这小子缺德事干多了,诡变成了一群尸虫。”
一边说,毛大斌一边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几只死虫子。
“这是尸虫?”许源好奇。
“是,而且是一种尸蛆化成的飞虫。”
许源皱眉想了想,暂时没说什么。
苗禹留在这里没什么事情,便和许源就此作别,准备回山河司去了。
许源问道:“苗大人有没有问出,这帮人最后盗的那个古墓,位于何处?”
苗禹疑惑地看着他:“你打算做什么?”
苗禹觉得许源不会无的放矢,问那座古墓一定是有什么想法。
许源道:“反正也没事,过去看看。”
苗禹便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只是去随便看看……”许源不想带他。
苗禹却不好糊弄:“你不带本官一起,本官就不告诉你那座墓在哪里。”
许源苦笑:“那行吧,大人既然也有兴趣,咱们就一起去。”
许源忽然想去那座古墓看看,是因为忽然兴起一个有些天马行空的猜测:
这个团伙接触过的,那个用“香玉脂”的女子,会不会就是那古墓中,所谓的交趾某个王朝的妃子?
第277章 漕帮也不过是条大狗(三合一)
“香玉脂”像一条银链子,将占城内到运河码头的各种线索串联起来。
“茧食”有着生死界线的意味。
如果一具古尸邪祟,想要“由死转生”,当然会需要大量的茧食。
那王妃的墓就在占城附近,长期观察后发现了运河上有人私运茧食,于是便暗中盗走了那价值一百十二万两银子的茧食。
既然是王妃,哪怕是古尸,也必定是爱美的,或许是伪装进城购买了“香玉脂”。
又或许……那个盗墓贼团伙,早就被古尸王妃收服控制。
他们为王妃买来了妆粉。
目前这一切,只是许大人私下里的猜测。
许大人答应了苗禹,带他一起去。
可是苗禹却还是不肯直接把那古墓的方位告诉许源。
“你我一同行动。”苗禹总有种感觉,许源想甩开自己:“我来带路,到了地方咱们也一同进退。”
“你官大,你说了算。”许源故意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就仿佛真是临时起意要去看看。
可今日不知是为何,苗禹的直觉如女子一般的准确。
而而苗禹这人又非常的固执……
许源就很奇怪,暗中嘀咕着:你苗大人应该去忙你的诡盗案啊,这烂赌鬼盗墓贼的案子,本就该归我们祛秽司,你放着自己的案子不查,非要跟着我做什么呢?
不过今天不能去,因为苗禹说:“那古墓在运河的那一边,今日禁临河,只能明天再去。”
许源便跟他约好了,明日一早苗禹来南城巡值房,大家一起出发。
而后许源自己回去,一直到马上天黑,众校尉们和张老押才各自回来。
此外还有多日不见的郎小八。
郎小八给“小楼芳”操办了后事,又将他生前欠的债都还了。
丧事不算大操大办,小楼芳这一生终究不算是光彩。
但该有的都有,绝不亏待死人。
这段日子中,郎小八也慢慢的感受着“小楼芳”的法。
这还不像是小楼芳接引郎小八,而是小楼芳一身修为卖给了郎小八。
再加上小楼芳留下的秘录,郎小八上手很快。
这次回来后,他给许源也磕了个头:“大人,小八这条命卖给您了!”
小楼芳传他法,大人让他给小楼芳磕了三个响头。
实际上是承认了这一门师承。
但没有大人,他连武修都不入流,更别说现在兼修两门!
而且小楼芳可是七流的水准,即便是因为吸了阿芙蓉,水准大大下降,那也有八流,而且很容易修回来。
郎小八磕了头说了这句话后,便没有提要把还债的三百多两银子,再还给大人。
命都卖给大人,银子就不需要算的这么清楚。
“你也累了很多天了,先去休息吧。”许源让郎小八回去。
狄有志、毛大斌等人也累得够呛。
几处诡变现场清理起来非常麻烦。
狄有志等郎小八走了,才有气无力的跟许源禀告一声:“大人请放心,绝对都处理干净了。弟兄们干活不会偷懒。”
许源点点头:“本官记着弟兄们的辛苦。”
往后有机会,便要多给大家一些“挣钱”的机会。
狄有志笑嘻嘻的谢过大人,便各自下值赶快回家。
张老押一直站在一边等着,只剩下许源一个人的时候,张老押走过来:“开饭吧,边吃边说。”
后娘的确已经做好了晚饭等着。
许源忽然从车厢里翻出来一坛酒。
张老押两眼放光:“荷花酒坊三十年的陈酿!”
这是上次跟苗禹在白月馆,许源偷偷藏下的。
“犒劳你。”许源笑道。
张老押最近的确一肚子怨气。
关键这怨气他也不知道该冲谁。
整件事情实际上是他连累了许源。
就更加的憋闷了。
张老押打开酒来,自己连喝了三杯,舒服的吐出一口长气。
“好酒!”张老押摇头晃脑品味一番,才道:“荣涟号那边查过了,这可真是个辛苦活,城里一共有二十多户人家的妇人,常年使用这东西。
这些都好查,可也有偶尔来买的,最近这三个月,这样的散客有三十多个,她们三个真是尽力了,但也只查到了十一个。
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嫌疑。”
许源:“也就是说荣涟号这条线索,是一无所获了?”
张老押无奈点头。
接下来该怎么办,张老押茫然不知。
许源便问道:“那位闻彬大人,想要怎么办?”
张老押一愣:“他?老夫没有问过……你也没让老夫问这个啊。”
许源哭笑不得,这还要我专门交代吗?您老一把年纪了,还想不到?
张老押老脸一红,勉强道:“好吧,我明日问一问她们三个。”
实际上是张老押跟梦貘三姐妹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很心虚,处于极为弱势的位置。
张老押尽量不开口,免得一句话说的不对,又被教训一顿。
“你那边有什么收获吗?”张老押问。
“明日接着查。”许源没有透露详情。
便没什么再能商议的了,两人专心吃饭。
张老押有点“借酒浇愁”,把一坛酒喝了个涓滴不剩。
晚上睡觉前,许源将“病症凝视”的诡技,从泥面中放出来,炼成了一枚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