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老师爷们精力不济,跟申庆鹏的明争暗斗需要处处小心。
现在我们的主心骨回来了,还跟这小子斗个屁。
带他去见祖师奶奶,请祖师过眼。
祖师要是真看的上他,没问题,我们就把三娘会交给他。
要是看不上……他那点本事,在祖师奶奶面前,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走,与我们同去见……一位前辈。”蒲云致开门见山说道。
蒲云致好歹是最后收住了,没有直接说去见祖师奶奶。
申庆鹏心里一阵疑惑:该不会是……暗中埋伏了刀斧手吧?
这群老东西什么阴谋诡计?
以前处处防着我,这次居然如此痛快!
“歪苗子”看他犹犹豫豫,不满道:“你去不去?”
“去!”申庆鹏立刻答应,但是暗中使了个眼色,他带来的那几个得力手下,立刻便紧紧跟上。
真有什么埋伏,今日说不得就要舍命护着“申大哥”杀出一条血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来,走不远苗炎便说“到了”。
申庆鹏一抬头:南城巡值房?!
有什么埋伏也不能在官府的地面上啊。
这帮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日当值的是周雷子。
他手按腰刀,黑着一张脸,怒喝道:“来人止步!”
费师爷上前:“我们来求见王老夫人。”
周雷子神色缓下来,低声道:“这么多人……不能都放进去啊。”
费师爷想了想,除了几个老兄弟,就只带上了苗炎和申庆鹏。
申庆鹏就又多心了:该不会真的买通了祛秽司吧……
他站在门外犹豫,周雷子不耐烦了:“不想进就在外面待着。”
“进、进。”申庆鹏赶紧跟手下交代了一句:“机灵点。”然后赶紧跟了进去。
结果进去之后,见到了王婶,蒲云致、歪苗子等人轰隆一下子跪倒一片,嚎啕大哭起来:“娘娘啊,真的是您啊,可想死我咧……”
申庆鹏人都傻了:娘娘?
能够被一群老东西称呼为“娘娘”,激动地跟八岁小孩似得……只有那位三火娘娘啊!
这是祖师爷当面?!
苗炎知道没自己说话的份儿,乖乖的跟着跪在一边。
只有申庆鹏傻傻的站着。
猛然间觉得:真荒唐!
这帮老东西为了打压我,竟然雇了个老太婆,演这么一出戏?!
申庆鹏越想越觉得“定是如此”,压不住心头怒火,大喝一声:“够了!”
王婶正跟几个老部下说话呢,忽然被一声大喝打断,转头看向这个小年轻,然后眼睛转了转:“这是谁的孩子?”
蒲云致道:“不是我们的后辈,是会里修为最高的年轻弟子。”
申庆鹏冷笑:“这是祖师奶奶?你们演的还挺像。”
王婶瞅着申庆鹏:“这孩子好像不大服你们几个。”
蒲云致惭愧:“是我们无能……这些都罢了,娘娘看一看,可有眼缘?无论如何他都是下一代中,最有天资的一个。”
王婶摇头:“无关紧要了,这孩子修歪了,恐怕没几天活头了。”
申庆鹏怒不可遏:“当真可笑……”
王婶抬起手来,那只手便脱离了身体,飘到了申庆鹏身边,在他身上几个穴道上分别点了一下。
这只手看着并不快,申庆鹏很想躲开,不让这老太婆在自己身上指指点点。
可也不知怎地,偏就是躲不开!
而王婶点上的第一个穴道,就让他脸色一变,后面几个更是让申庆鹏的一张脸颜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却是一片死灰,冷汗淋淋!
王婶点中的这几个穴道,恰恰是他尝试突破六流,多次失败之后留下的暗伤所在!
现在每一次修炼,这几个穴道都会有各种不适感。
或是麻痒好像有一群蚂蚁在爬。
或是剧痛好像有一柄锥子在往肉里钻。
或是炽热好像一块烙铁按在上面。
或是僵麻得感觉不到穴道内的情况……
王婶一摆手:“我不追究你不敬之罪,下去准备后事吧。我跟几个老伙计聊聊天,你不要来打扰了。”
费师爷本就嫌弃这家伙碍事,立刻对苗禹吩咐道:“送他出去。”
申庆鹏茫然地被苗禹架出去。
到了大门外,他手下心腹一窝蜂围上来:“申大哥!”
申庆鹏猛地回过神来:不对!那老太婆……祖师奶奶既然一眼看出我的问题,一定能救我!
他一把抓住身边的苗禹:“苗老哥,咱们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我那两个分会都送给你,你一定要救我一命啊!”
众心腹:“啊?!”
……
屋子里,蒲云致忍不住问道:“那小子真的没救了?”
王婶:“修炼出了些问题,死不了。那小子瞅着让人厌烦,吓唬吓唬他。”
一种老伙计都笑了,娘娘还是娘娘,当年就是这般性子。
第316章 指条明路
“这事情我帮不上……”苗炎话没说完,申庆鹏已经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我现在就写信,让手下的兄弟把分会里的百病柜和量心称都运过来交给你!”
苗炎淡淡道:“申庆鹏啊,你还不明白吗?那东西是会产!”
以前祖师奶奶不在,放在哪个分会就是分会的财产。
现在祖师奶奶回来了,那都是祖师奶奶的!
它们也只听祖师奶奶的!
“这、这……”申庆鹏就是不肯松手,想了一下又狠狠一咬牙:“十万两银子!只求苗老哥给我指条明路!”
他一只手抓着申庆鹏的胳膊,另外一只手飞快的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硬塞给苗炎。
苗炎眼睛一亮,有了这十万两,占城会的账目就好看了。
不过这家伙随身就带着十万两……暗中财产一定更多!
但很快苗禹就冷静下来,这钱自己不能拿!
因为这钱是祖师奶奶的,或者说,这钱应该是许大人的。
这事情最后必定求到许大人面前,自己拿的多了,许大人拿的就少了。
压住了自己的贪婪后,苗炎只将这十万两的银票接过来,伏在申庆鹏耳边低声道:“能说动祖师奶奶改变主意的,只有一个人,便是许源许大人!”
申庆鹏猛地想起来,占城眼线的密报中提到了这个名字。
他是祛秽司占城巡检,面前的南城巡值房就是他的衙门,而祖师奶奶就住在里面。
“原来如此。”申庆鹏立刻冲向大门。
周雷子拔刀而立,怒喝道:“你想干什么?”
“我……”申庆鹏赶忙停下:“我要求见许大人。”
“哼!你算什么东西,想见我们大人就能见?”
申庆鹏又摸银子铺路,结果自己的银子全给了苗炎,便跟身后手下一伸手:“拿钱。”
一名心腹摸出来十两银子递上去。
“请大人行个方便,通禀一声。”
周雷子毫不客气的接了银子,然后道:“大人不在。”
“不在?”
“一大早就出门了。”
“什么时候回来?”
“这谁知道啊?”周雷子好歹还有点良心:“不用再掏银子了,是真不知道,大人谁也没说。”
“啊,这……”申庆鹏大失所望,最后一咬牙:“等,我等!一定要等到许大人归来!”
……
许源早上让后娘回去请茅四叔之后,就自己出门去了。
带着那块宝物狗头金。
修商法的凝聚法物,需要用“法物”完成一场“交易”。
简单来说便是要用狗头金施展“商法”,买下一件东西。
然后再让卖家从自己这里买一件东西回去。
必须得是用狗头金买回去。
狗头金完成交易后,再回到许大人手中。
整个过程,狗头金能够体现的“价值”越大越好。
交易的对象水准越高、或是来头越大越好。
但必须是真实的交易。
不能是双方商量好的,为了完成“仪式”而进行的交易。
这一过程中潜藏着巨大的风险,狗头金到了别人手中,又岂是那么容易能收回来的?
七大门修炼,其实每一步都藏着凶险。
尤其是到了中三流之后。
修炼的法门中,很大一部分乃是“师承”于邪祟,都带着几分的凶险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