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都会让着狄有志几分。
偏偏老秦不买账。
两人一同扯着那件匠物,要来找许大人评理。
许源张口便骂:“评个屁!两个贪财鬼,你们出去打一架,谁赢了归谁!”
秦泽撸起袖子来,狞笑道:“好啊,老狄你把脸伸过来,我保证只打肿一边,留着另外一边给你见人!”
狄有志便骂了一句:“蠢货!”
两人在手下校尉们的起哄中,在院子里拉开了架势比试起来。
狄有志出手就是剑丸,直逼老秦咽喉。
老秦感觉到锋锐难挡,骇然变色:“你升七流了!”
剑丸化作了小剑,顶在他咽喉上。
老秦就不敢动了。
狄有志上去一拳捣在老秦的左眼上,当场打出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哈哈哈!”狄有志叉腰大笑:“我只打你一只眼,留下另外一只给你见人。”
然后美滋滋的拿了那件匠物走了。
然后偷偷甩着手:“勾日德武修的骨头真硬!”
老秦盯着一直黑眼圈,委委屈屈的去找许大人:“您是不是早知道老狄七流了?”
“本官怎会知道?狄有志奸猾,偷偷升了七流,谁也没说!”
许源看着那个黑眼圈,满意的笑了。
谁让你整日胡言乱语,毁坏本官的清誉!
狄有志前阵子就跟许源讨了人情,通过石拔鼎从署里搞了一批刀剑。
用来充实金丸,为冲击七流做准备。
原本狄有志估计还要个一年半载,但许大人早就看出来了,这厮三天前已经暗戳戳的升了七流。
夫人手下只有一个活口,便是那个丹修,也被抓了回来。
可是在半路上自尽了。
连魂魄都没留下。
包括夫人在内,这一批人的魂魄中,都被人种下了手段,身死之时,魂魄也同时被消蚀干净。
比“牵丝法”还要狠辣!
许源让傅景瑜准备了一下这案子的卷宗,然后报送给贺佑行。
……
贺佑行当然知道今日南城巡值房又有一场大战。
但他不关心。
自己安安稳稳在占城过完年,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现在只求无过。
许源的事情许源自己背锅,他背不动的还有麻天寿反正本掌律绝不跟他有什么沾染。
但是许源的案卷送过来,还是把贺佑行吓了一跳:“这小子这么凶吗?”
“五流的犯人被他当街斩了?!”
贺佑行脸色连变数次。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临走之前肯定会让许源“不痛快”一下。
真当本掌律没脾气呢?
而他作为许源的顶头上司,想找许源的麻烦太容易了。
以前只是不想招惹这家伙,走之前就没有顾忌了。
但是现在……这厮能杀了五流悍匪!
本掌律也只是六流啊……
贺佑行想了一会儿,摇摇头,算了算了,本大人大度,不跟他计较了!
贺佑行在案卷上用了印,转发给南署。
做完这一切,贺佑行摸了摸下巴,忽然意识到:五流悍匪,还带着五个七流的手下不可能没来头啊。
许源这是惹到了什么人?
后续会不会报复……
贺佑行暗道不好,急忙朝外喊道:“师爷、师爷!速速为本官写一封告假折子,本官重病不能理事了,马上给南署送去!”
……
案卷和告假折子是同时送到麻天寿面前的。
麻天寿看了案卷,也是暗暗吃惊:“这小子……了不得啊。”
“便是放在北都,也是最出挑的那一批天才啊。”
“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贺佑行不知道夫人是为何而来,麻老大人却看出来了。
除了茧食的货主,谁有实力派出这么一支强横的队伍?
“只怕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啊。”
“得想办法,让这小子坐上掌律的位子了。”
“希望能让那些人投鼠忌器。”
……
许源也在思考,怎么才能杜绝后续的麻烦。
夫人的“主子们”绝不会就此作罢。
死了一个五流,他们还会派来一个四流!
“茧食真不是我拿的啊。”
……
这天下午,茅四叔到了占城。
一匹快马从北城门驰入,直奔祛秽司占城署衙门。
南署准了贺佑行的假。
同时也准了谢青蔓的假。
贺佑行自己写了告假折子后,想了想还是跟谢青蔓通了个气。
这段时间两人“报团取暖”,贺佑行要走了,觉得不如再跟谢青蔓结个善缘。
谢青蔓的告假折子,只比贺佑行的晚了两个时辰送到南署。
麻天寿火了,这两个没担当的废物!
你们都跑了,谁给本大人的心肝宝贝挡风遮雨?
但是不批也不合适,毕竟人家俩都身患重病、卧床不起了。
麻天寿想了想,索性都准了,然后趁这个机会,让许源全权署理占城祛秽司事务。
只要年前这一小段时间,许源干得不错,那么跟上边申请,让许源升掌律,理由就更充分了。
所以这一骑是带着三道命令来的。
许源跟王婶正在迎接茅四叔的时候,石拔鼎这个通风报信小能手就来了,哈哈的大笑声,从大门口一直响到了许源面前:“老弟,大喜事啊,以后你就是咱们祛秽司占城老大了!”
石拔鼎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是落回了肚子里,所以咨意张狂、匪气十足。
他不被“老恩公”贺佑行所喜之后,就想投靠许源。
但许源究竟能不能更进一步,那个时候谁也不能保证。
现在这一步,已经算是迈出去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许源费解询问。
石拔鼎正说着呢,传令之人也已经赶到南城巡值房。
“贺佑行和谢青蔓都已经在收拾行李,两个时辰后就会搬离占城署。
许老弟,你就可以搬到署里去执掌大权了,哈哈哈。”
许源有些犹豫。
傅景瑜在一旁劝道:“不合适。还是应该稳重低调一些。”
许源想了想:“你说得对。”
石拔鼎摸摸鼻子,有些不以为然。
不过傅景瑜是大姓公子,这种人家几代人、十几代人都是玩官场的。
石拔鼎觉得还是应该听人家的意见。
“石老哥你继续坐镇占城署,我们留在交趾南署,有什么事情你立刻通知过来。”
“好。”石拔鼎张开双臂,高声道:“今天是个好日子,五味楼,我老石请客!
都得去、一个都不能少!
今天不接受任何缺席的借口啊!
哈哈哈……”
许源有些为难:“今天老家来人了……”
“见外了,你老家人就是我老家人,你长辈就是我长辈!我孝敬一下长辈,请个客有什么不妥吗?”
石拔鼎已经看到茅四叔了。
茅四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脸的愁苦,满脑门褶子。
本来就不年轻,面相看着更老。
石拔鼎拽起茅四叔:“伯,您跟我走,我带您尝尝占城本地特色……”
许源没有扫兴,笑着点头:“行,那就热闹热闹,今天石老哥大出血。”
石拔鼎拉着茅四叔出了门,就嘀嘀咕咕的问:“伯,要说这占城特色,可不光有吃的,还有玩的……”
“听说正州那边讲究什么什么扬州瘦马、大同婆姨、泰山姑子……咱们占城也有稻乡黑……哎哟!”
石拔鼎后脑勺挨了王婶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