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晋渊强行自辩:“本公子的法,有一门预测术,喜叔下河之前,本公子就有不好的预感。”
众人也没工夫搭理他,许源将兽筋绳收回来,喜叔也被拖上了岸。
再一看,喜叔双目紧闭,脸色青黑。
“这是中毒了!”
大家又赶紧在他身上找伤口。
果不其然腿上有个针鼻大小的伤口。
伤口肿的一指厚,整条小腿已经僵硬了。
韦晋渊在一边喊:“解毒丹、解毒丹。”
许源看了这个大聪明一眼,便将自己的解毒丹放出来。
可是解毒丹在喜叔的伤口上滚了两圈,没有半点好转。
韦晋渊有些难以置信,茫然后,不由得揪住了自己的胸口,痛苦不堪:“喜叔、喜叔你……”
“死不了!”
许源没好气说了一句。
韦晋渊是真觉得,五流丹修的解毒丹都不顶用,看着自己长大、照顾自己很多年的喜叔怕是要陨落了。
结果许源一句话,拦住了他的悲伤成河。
“嗯?”
许源收回了自己的解毒丹。
丹修也有自己上擅长和不擅长的。
许大人根本不擅长解毒。
而且喜叔毕竟是四流,能把他毒翻,这毒非同小可!
但韦晋渊非要在一边喊什么“解毒丹”,许大人也只能放出来试一试。
如果不让他看到效果,许源直接说该怎么做,这位北都来的贵公子,必定又要叽叽歪歪、疑神疑鬼。
“大福!你给我滚过来!”
大福正跟那群漂亮的水鸟姐姐玩得开心,忽然被老父亲一声咆哮吓得脖子像麻杆一样都懂了一下。
它嘎嘎跟水鸟们叫了几声,然后颠颠的回到了许源身边。
许源指着喜叔的伤口:“解毒。”
大福不太情愿,但是许源眼神很不善。
大福迷惑:我最近没干什么惹到他吧?
算了,这么多人呢,给他个面子。
大福朝喜叔伤口上吐了一口口水。
许源赶紧给揉开了。
众人亲眼看见,伤口周围的肿胀消退了不少。
而且伤口中开始向外流出黑血。
“竟然真的能解毒?”
槿兮小姐笑眯眯的轻柔大福的脑顶:“大福真厉害呢。”
得了夸奖,大福越发骄傲了。
许源却是盯着那些水鸟,忽然心思一动:“让你的新朋友,帮我去河里找只黄鼠狼,能办到吗?”
第474章 勾销笔
饭辙子在左,大福就故意把头转向右。
不行、当然不行。
我那不是朋友,都是活泼狐朋狗友!
败坏了你许家的门风,是大逆不道!
雁群还在头上飞过,它们已经痴痴地盘旋了一圈又一圈。
发出一声声的哀婉长鸣。
它们的羽毛灰突突,身子肥嘟嘟,像极了陪你一起走过了苦难岁月的黄脸婆。
河中的水鸟们,双腿细长笔直,身披白色羽衣,聘聘婷婷的站在浅滩上。
对于所要面对的一切,眼神里都是茫然和柔弱。
像极了才艺双绝、能与你心灵共鸣的清倌人。
许源把脸一沉,摆出了大家长的作风:“事关重大,不要耍性子!”
大福歪着头想了想,这个时候不宜跟饭辙子闹僵。
毕竟清倌人……啊不是,毕竟那些水鸟想进许家的门,终究还是得饭辙子点头同意。
于是大福嘎的一声,摇摇晃晃去找它的朋友了。
那些水鸟也不知是什么种类,许源从来没见过。
它们居然真的既能站在浅水滩,用长长的鸟喙刺鱼,也能钻进河水中捕鱼。
大福过去之后,也不知给它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些水鸟开始有些恐惧河水中的邪祟,后来竟然一个个都答应了下来。
大福仍旧是摇摇摆摆、晃晃悠悠,带着它们从浅水滩一个俯冲,在水面上顺畅的滑翔五六丈,然后整齐的低头往水里一钻,就消失不见了。
槿兮小姐水汪汪的美眸中,闪着亮晶晶的小星星,忍不住“呀”的一声惊叹:“大福真是又可爱又厉害!”
那只邪祟奸细的命,不知是因为潜藏在水底,被河水遮住了,还是有什么别的缘故。
许大人用“望命”看不到。
大福当然能下水,也能独自去找那只黄鼠狼奸细。
但大福毕竟不了解这一片运河。
而且运河太过宽广,大福一个人找不过来。
雁群悲凉的看着大福,跟外边的水鸟们,在河中“戏水”玩耍。
而后发出了一长串的低鸣声,落回了那一片小树林上等候着。
河面上时不时的可以看到,钻出来换气的水鸟。
雁群有十六只,而这群水鸟有三十多只!
分布在宽阔的河面上,每一只要搜寻得面积也不小。
许源一动不动的望着河面,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其实许源一开始的意思是,大福让这些水鸟去找。
大福自己不要去。
但大福显然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而那些水鸟不断地浮上来换气,却始终不见大福上来。
许源心里就更担心了。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呻吟,喜叔醒了。
韦晋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许源也回头看了一眼。
喜叔茫然:“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他就想起来了。
“惭愧……”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还记得在河底,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然后就立刻感觉不妙,急忙扯动了绳子。
是公子在自己下水之前,让许源把兽筋绳给自己牵着。
“公子,这次是你救了老奴啊。”
许源一脸的迷茫:救你的不是本大人和大福吗?
韦晋渊:“喜叔你感觉怎么样?我这里还有些药丹,你再服用几颗?”
韦晋渊将所有的药丹都取了出来。
他对别的下人如何且不说,对喜叔是真有感情的。
喜叔强撑着道:“给老夫一个时辰,老夫差不多能恢复五成实力,老夫再下水去……”
“不用了。”韦晋渊赶紧阻拦。
韦晋渊是真觉得……咱别再丢人了,这次来南交趾,本公子认栽了。
而且他也真怕丢着丢着,就把喜叔这个人真给丢没了。
“老夫这次是大意了……”喜叔说道:“那东西虽然毒性剧烈,但只要老夫小心一些,不会第二次被它咬到。”
“是真的不用了。”韦晋渊说道:“大福带……鸟下去了。”
喜叔皱眉,这话听着咋那么别扭呢?
韦晋渊详细的解释了一番,并且还小声把大福怎么给他解毒的过程说了。
喜叔便沉默不语了。
大福的不凡,他们都曾见识过。
可你要说大福能胜过他这个四流?喜叔不是不服气,是真觉得不可能。
或许面对某些特定的邪祟,或是特殊局面,因为大福自身属性的特殊,它能表现的非常亮眼。
但它毕竟只是一只大鹅。
可大福是真救了自己的命,他也不能说一些小觑大福的话。
尽管这些话,在喜叔看来就是大实话。
喜叔想了想,还是道:“小斌,扶我起来。”
韦晋渊忙伸手搀住他。
喜叔一瘸一拐的来到了许源身边:“许大人。”
喜叔虽然不爱洗澡,但人性还是很好的。
他觉得欠了许源的人情,有些情况还是要提醒一下许大人。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