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韦士奇发话了,终究会让他们有所顾忌,不敢过于胡来。
许源又说道:“不是我做的,他慕容家找不到凶手,还硬要赖在我身上不成?”
虽然许源自始至终表现得都毫无破绽,但向青怀就是有一种感觉:
果然是我小许大人!
向青怀回忆了一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只要是得罪了许源的人,就没什么好下场了。
远的有伏霜卉、伏重九、世子妃。
近的有韦晋渊、徐博、宋韦明、慕容尊龙。
这其中还就数韦晋渊的结局最好。
但向青怀是知道许源和韦士奇大人的合作,莫名其妙的就冒出来一个念头:韦晋渊该不会把自己老子赔进去,才换了自己一个好下场吧?
许源发现向大哥的神情越来越古怪,不由问道:“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向青怀赶紧摇头。
两人又聊了两句,门外响起了葛被儿的声音:“许大人”
葛被儿实力尽复!
着实让殿下和曹先生吃了一惊。
葛被儿五流神修的实力,在殿下手下也是中坚力量。
殿下的确备受宠爱,可她毕竟是个公主,广收门客的路子,也是奔着“能力五花八门”去的。
有些当年孟尝君的意思。
这些门客殿下有说法的:为本宫摇旗呐喊!
什么时候摇旗呐喊?当然是殿下跟槿兮小姐对垒的时候。
反倒是实力高强的,殿下不敢招募太多。
因此殿下手中能使用的,真正的强修不多,也就是曹先生、蓝先生和文奇先生。
现在多了葛被儿。
而且葛被儿本是等死之人,被许源拯救了才恢复实力。
旁人想说什么也没的说。
多了个有能力的分担事务,曹先生和蓝先生也轻松了不少。
殿下这几天都得意洋洋,时常对人说:“这次交趾是来对了。”
曹先生瞧着她那样子,也是暗中叹息:您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说什么交趾是来对了,你就直说,您看上了许源眼光好呗。
殿下要是真的这么说了曹先生发现自己还真是没法反驳。
还得翘起大拇指,附和一句:“殿下的确眼光好。”
许源请葛被儿进来:“前辈有事?”
“我当然没事。”葛被儿容光焕发:“肯定是殿下找你有事啊。”
许源摸摸鼻子,葛被儿催他:“快走吧,别让殿下等急了。”
等急了,殿下就不矜持了,自己冲过来找你。
许源跟着葛被儿来到殿下住的院子,殿下正站在院子里往西边望着。
那边,新买下的三座宅子已经拆光了。
殿下和祛秽司中,诸多身大力不亏脑子亏的武修,比如郎小八和纪霜秋,在其中出力甚多!
别的建筑先不管,殿下吩咐先要在靠近祛秽司衙门这边,起一座五层高楼。
现在已经盖了三层。
快要能够俯瞰整个祛秽司衙门了。
但现在有个不大美妙的预兆:最近大雁们时常绕着那楼飞……
见到许源来了,殿下便道:“我听说韦晋渊回来了。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那个洛北。”
许源疑惑:“洛北?谁呀?”
……
一艘画舫飞快行驶在运河上。
这种船虽然漂亮奢华,内里舒适,其实根本不适合远航。
不过这一艘明显是匠修造物,不能以常理论断。
洛北一身锦衣华服。
面如冠玉,眸如点漆,端是一番陌上人如玉的好模样。
这也是他被人诟病最多的一点:
好华服、好美食。
因为实在找不到什么能黑的地方了。
在他身上找来找去,似乎只有这么一个缺点。
韦晋渊在他身边也被比了下去韦晋渊也没有跟他攀比的心思。
他就觉得不管是谁、哪怕是你洛北,去了南交趾也是送给许源人头的。
他遇到洛北的时候,已经将许源的一切事迹,原原本本,一点不夸张半点不隐瞒的全都告诉了洛北。
可不知为何,洛北却更兴奋了!
硬拽着他来了交趾。
此时,站在船头的洛北,望着滚滚的河水,以及那在地平线上逐渐升起的占城,心中的激动压抑不住。
“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哇,竟然在天南之地,出了这么一个命修。”
“我这夺命法,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都说他是三门绝才,其实他是四门。
第516章 心意
“夺命法”顾名思义,就是抢了别人的“命”自己用。
抢的可不只是“命格”,也能抢夺普通人的寿命。
这法阴损邪诡,来历更是匪夷所思。
洛北站在船头,看着运河两岸穷苦百姓艰辛劳作。
运河上货船如梭。
普通百姓辛苦一年,都未必能买下这船上运送的任何一件货物。
古人云“满身绫罗者,不是养蚕人”,直至现在仍是如此。
洛北觉得,这世道、不公平!
他转身来,第一眼便看到懒洋洋坐在船舱门口的韦晋渊。
韦晋渊被他硬拽着,重回南交趾整个人就像是受了气不能反抗的小媳妇。
满身幽怨气、又破罐破摔,随你去了。
洛北便是一笑:“这交趾别有一番风光,韦兄又为何提不起兴致呢?”
韦晋渊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手里拎着一只酒葫芦,自己啜了一小口,这是路途中,偶遇的一户船家自酿的米酒。
那船家做的便是舟宴。
在河中捕捞河鲜,现场烹饪,配以米酒。
价格不贵、味道鲜美。
尤其是这米酒,和一般的农家粗酒不同,过滤的清澈,喝起来甜丝丝的,又带着醇厚的米香和糟香。
韦晋渊多买了几葫芦,在船中冰鉴中藏着。
他现在喝的微醺,便对洛北抱怨:“对某个地方的好感和恶感,肯定是因为那里的人,而不是简单的因为那里的景。”
洛北莞尔:“韦兄这是至理名言。”
韦晋渊毫不客气,继续道:“相信我,你很快也会对南交趾充满厌恶,所有回忆都是不愉快的。”
“哈哈哈。”洛北笑了:“不可能。”
他在韦晋渊对面坐下来,道:“我跟你说了很多次,我去占城是想要和许大人结交一番。
我满怀善意而来,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韦晋渊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信。
反正就是不信了。
他又翻了个白眼,自己喝酒了。
画舫美丽奢华,在运河上极为惹眼。
南交趾也有画舫。
都是停在码头附近做生意。
但和洛北的这一艘比起来,就显得土里土气。
所以当这艘船停靠在占城运河码头的时候,着实引起了一番轰动。
洛北和韦晋渊下船。
洛北随行带着四位侍女,都是二八年华,姿容绝佳。
洛北英俊高大,这样的俊男美女组合,走到哪里都格外引人瞩目。
他们穿过运河码头上的街道,有个挑担子的力夫,盯着四名美貌侍女,看的目不转睛,一不留神撞在了前面的柱子上。
挑子里的货物哗啦一声摔了一地,引起了一阵哄笑。
四名侍女冷着小脸,除了自家公子,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
洛北从一家首饰铺子经过。
铺子里面正在挑选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涌到了门口观看。
四个侍女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
店伙计急忙喊叫着:“别挤了、别挤了,门要挤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