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以斗面鬼为最。
“吾辈岂能被一个小小的活人拿捏?!”
“彼辈不过是吾等的一道血食,竟敢倒反天罡,来号令吾等,当真是不知死活!”
“此事,吾等断然不许!”
白狐厌烦的翻了个白眼:“那我回去跟许大人说,你们绝不肯答应了……”
“且慢!”有邪祟喊住她。
白狐转过头来,问:“那你们是答应了?”
“万万不能答应!”
白狐一咧嘴,便要纵身跳出去。
她现在也能自由进出浊间了。
“且慢!”
邪祟们再次拦住她。
“那你们到底答应不答应?”
几头大邪祟一脸倨傲:“不能答应!”
“你们!”白狐气结,一群废物死要面子!
阴阳蚺转动了一下两颗头颅,道:“岂能让一个活人使唤我等?但若是城隍大人的意思,我们也就不得不配合了。”
其余邪祟立刻点头:“正是如此!”
“诡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是城隍大人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只能答应。”
白狐翻着白眼道:“是是是,这也的确是城隍大人的意思,许源只是传达城隍的吩咐。”
“那好,我等咬牙忍了!”
……
天黑前,洛北如约而至。
朱展雷和他一起用了晚饭,然后等天黑后去了小西庙老集。
朱展雷倒也不是瞎说,他前一阵子,真的在阴阳蚺的店里看中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把扇子。
打开来正面平平无奇,就是湘妃竹的扇骨,白纸扇面、上面画着奇石和兰草。
但是翻过来
这扇子就变成了人皮白骨扇!
扇面上画着三只鬼。
分别是:水鬼、猫鬼、科场鬼。
每一只都有自己的本事。
这东西虽然水准不高,只有七流,但入手之后就相当于多了三种能力。
因而价格不低,阴阳斋要价八万两。
朱展雷没舍得。
今日带着洛北进来,便直奔阴阳斋,拉扯了半天也没能把价格砍下来。
洛北在一边脸色难看。
我是说帮你会账,你这么宰我?
可是白天话已经说出去了,而现在……朱展雷又赖在阴阳斋中,一副你不给我买我就不走的架势!
洛北等了一阵子,终于不耐烦了。
他还要去打探那两只小狐狸的消息。
你让他自己出去打听,他也不敢。
这里是老集!没人领着,天知道会被那些邪祟坑成什么样。
洛北咬着牙,默默地掏出了一叠银票放在了柜台上。
朱展雷满脸笑容:“哎呀呀,这怎么好意思……”
一边说一边把银票朝掌柜的推了过去。
片刻后,心满意足的朱展雷手里摇着折扇,跟洛北一起走出了阴阳斋。
方才他们已经跟掌柜的打听了:在老集上,只有一家卖消息的。
朱展雷出来便道:“小弟我知道那家店的位置,这就带洛兄过去。”
“不急。”洛北这会又不急了,他背着手在老集上走着。
仿佛是还想要买什么东西。
遇到店铺就进去看看。
甚至有时候路边摆摊的也要问上两句。
但每次最后,他都会问一下,这老集在哪里打探消息。
最后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连续问了七八次,这才抖了抖衣衫,对朱展雷道:“走吧,去那张老押的店里。”
朱展雷暗笑,你还觉得自己的心眼挺多。
张老押在老集上养的是全身煞气,阴森森的修为大涨。
他坐在店里的摇椅上,嘴里叼着烟袋,鼻梁上挂着一副墨色的石头镜。
“掌柜的,打听点事情。”
洛北进门开口,张老押却是理也不理他,仍旧是闭着眼,摇椅晃晃悠悠,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掌柜?”洛北又喊了一声,对方仍旧没有回应。
洛北皱眉,朱展雷适时上前:“掌柜的,是我,熟客。”
张老押这才用烟袋锅把石头镜往下拉了些,一双死人眼从眼镜上方打量了朱展雷一下。
然后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带来的都是什么货色?懂不懂规矩?”
“他外地的,掌柜的见谅。”朱展雷赔笑解释。
“哼!”张老押哼了一声,将石头镜推了回去:“说吧,什么事。”
“打听些事情,占城里有两只狐狸精,时常一起出没……”
洛北还没说完,张老押便起身来,挥舞着烟袋锅赶人:“出去出去!”
“你们不是来做买卖的,你们是来害我性命的。”
“快走快走!”
洛北皱眉:“来头很大?”
朱展雷架住张老押,怫然不悦道:“老张头,你别跟我装模作样,你开门做生意的,我们上门是客,一个消息一个价,你想要多少钱直说,别给本公子玩这一套!”
洛北又觉得,刚才那八万两花得值了。
“嘿嘿!”张老押换了一副面孔,不再赶人了,而是吩咐伙计:“关门。”
伙计把门关上,店内一片漆黑。
张老押幽幽说道:“我敢卖你们敢买吗?那两只背后的靠山,很不一般啊。”
朱展雷怒道:“你说个价,别的休要嗦。”
“三十万两。”
第521章 洛公子手头拮据
“张老押!”
朱展雷的声音陡然拔高,阴森道:“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小爷我究竟是谁!”
活人进老集,当然都是掩盖了身份。
但是来的多了,城里就这么大,总能对上了号。
“你以为躲在老集不出去,小爷我就拿你没办法?”
张老押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让我说个价的……”
“让你说个实价!你是不是死的时间太长了,不知道三十万两银子,在皇明究竟意味着什么?!”
皇明的银子一直很值钱。
二百年前更值钱。
跟四夷开战之后,大量的海外白银输入,价值才贬低了一些。
但三十万两……
用一个很直白的对比便是,去岁皇明正州,一名因为贪腐落马的知州,花了整整十年时间,也只贪了三十五万两而已。
张老押被朱展雷一顿喷,干笑了一声,道:“老夫可以漫天要价,公子也可以落地还钱嘛。”
朱展雷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两?”张老押直摇头:“做了你这单买卖,我就要卷铺盖连夜逃出占城,这三十万两乃是老夫的安家费,二十万太低了……”
朱展雷:“本公子说的是两万两。”
张老押这次气的胡子乱抖,亲自去卸开门板:“走走走,你们给我走!”
朱展雷似乎也生气了:“走就走!你这黑店早晚要关门!”
他拉着洛北出来,走出一条街去两人的架势一同垮了下来。
朱展雷搓着手:“洛兄,你看这……怎么办?”
洛北沉默的点了下头。
朱展雷的意思他明白,很努力的帮忙砍价,但看起来想要砍很多,不大可能。
但是整整三十万两啊!
真当本公子是正州来的大冤种吗!?
洛北叹了口气:“先回去吧。”
他闷闷不乐,也没有再逛老集的心思,朱展雷就带着他出来了。
一路上朱展雷都在心中痛骂张老押:你这心也太黑了。
喊个几万两银子的价钱,我在旁边劝一劝,洛北也就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