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许源狠狠拍了自己的手背一下。
那只手又不受控制的想去开门。
“百无禁忌”疯狂催动,诡术抗性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老狐狸又等了一会儿,门居然还没开,这次是真的对许源另眼相看了,低声在门外嘀咕:“是个命修?有什么隐秘的命格,能抵挡老夫的本事?”
一下子就猜中了!
老狐狸抬起头来,又道:“先把老夫的重孙女放了。”
小狐狸躲在墙角唧唧的小声叫。
老祖宗一来,她就想跑。但是大福站在一旁,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她就不敢乱动。
再被夹一下好疼的。
许源还在和老狐狸的“媚术”对抗,有几个人已经受不住了,从楼上噔噔噔下来:“许公子,就听老先生的,先把这小狐狸放了吧,想要商谈,咱们也得显出诚意。”
“抓了人家的重孙女,本就是咱们不对。”
“这小狐狸,它还是个孩子啊。”
有个校尉已经伸出手去,要给小狐狸解开绑在后腿上的绳子!
大福一甩头,毫不客气的啄了他一下,校尉痛呼一声捂着手退后了。
许源本就撑得十分辛苦,这帮家伙还要来添乱,搞得心头火起,转头怒喝道:“退下!”
几个校尉却仍旧站在小狐狸不远处,不悦道:“大家敬你但不是怕你,你还不是检校呢……”
许源朝着楼上大喝一声:“傅景瑜!”
傅景瑜在楼上早已醒了,听到许源喊自己,便对严老点了下头,两人一起用力抬起
唰!
狗头铡开铡!
老狐狸呵呵的笑了,再道:“你们要是动了这玩意儿,大家可就真要伤和气了。”
话是对楼上的傅景瑜和严老两人说的。
严老乃是七流,闻言也是大生愧疚之意,自己怎么能做这种威胁老人家的事情,破坏大家和和气气的关系呢?
忍不住手上的力量就弱了几分。
更别说傅景瑜只是八流了。
两人心中愧疚手上就不硬气,狗头铡竟然落回去了一半!
许源又是一声大喝:“开铡!”
两人猛地眼神一清,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这老狐狸当真了不得!
两人再次发力,重又将狗头铡完全抬起来。
后面的姐妹花恰在此时,仿佛是鼓足了勇气,上前来撒娇扯住了老狐狸的两只衣袖,将他拉的后退了两步。
“爷爷,小丫儿还在他们手里呢。”
“您下手太重,弄不好连小丫儿也一起糟糕了。”
“我们跟许公子还有几分交情,不如让我们先谈一谈?”
反正演的就挺像。
老狐狸裂开嘴,露出两颗尖细的犬牙,上面似乎还沾着些血腥!
“你们谈?”
姐妹俩点头。
老狐狸哼了一声,又退了两步:“行吧,但这小子太狡猾,怕是要哄骗你们。”
“我们聪明着呢,不会被骗的。”
姐姐上前叫门:“许源!”
许源却不开门:“让你家大人走远些。”
姐妹俩便回头,哀求的看着老狐狸。
老狐狸板着脸纹丝不动,姐妹俩娇声哀求:“爷爷……”
老狐狸摇着头走了:“老夫就在镇子外等着那小子,你若是敢耍弄她们,老夫便扫平了这个镇子。”
他说的很平淡,不像是“威胁”,倒像是在告诉许源一个事实。
许源用“望命”一直看着,发现老狐狸真的出了镇子,这才松了口气。
开门将两女放了进来。
小狐狸嗷呜一声扑进她们怀里,唧唧的哭起来。
姐姐大怒:“这家伙欺负你了?”
小狐狸抬起脸来,想了想:“好像不算吧,他给我吃鸡和腊肉。”
“那你哭个什么劲儿?”姐姐没好气。
小狐狸本来想告状,说那只大鹅夹我,但是一转头,看到那大鹅分明呆头呆脑的样子,但不知为何心里就是害怕,也就不敢说了。
那几个校尉忽然回过神来,登时一个个满脸通红:我们刚才在干什么?!
让那老邪祟进来,这满屋子的人,便都是俎上鱼肉!
“许公子……”几人羞愧难当,许源摆了下手:“不怪你们,上楼去吧。”
校尉们赶紧上楼,进了房间,才长出一口气:“那老邪祟好强的诡术!”
“许公子竟能抵受住!”
楼下,妹妹拉开椅子随意坐下来,但屁股下面硌着一条尾巴,怎么坐都不舒服,一直扭来扭去。
“说吧,”姐姐道:“找我们来做什么?”
妹妹一拍桌子,瞪着狐狸眼凶凶恶恶道:“我们姐妹都极聪明,别想哄骗我们!”
许源先承认了:“两位的确冰雪聪明!”然后道:“我们想知道,山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姐妹俩眼珠一转:“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也是山里的邪祟。”
“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咱们再商量。”
姐姐舔了一下嘴唇,刚要开口,许源便打断她:“血食之类的要求,就别开口了。我们不是乔子昂。”
“哼。”姐姐不开心的哼了一声,又想了下,道:“想要我们答应也可以,给我爷爷修座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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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谢!
鞠躬下场。
第93章 把头龛 山爷碑
许源毫不犹豫的摇头:“别做梦了。给邪祟修庙?不如你去问一问你爷爷,我们敢修,他敢要吗?只要他住进那庙里,不出三个月,运河龙神便会找上门来。”
“真的吗?”姐姐眼睛瞪得大大的。
许源有些无奈,太笨了虽然好忽悠,但不容易沟通啊。
妹妹忽然开口:“帮我们斩了海口蟾。”
许源看了下姐妹俩。
这次姐姐没有胡乱开口,看来这个条件是老狐狸事先嘱咐的。
“为什么?”
妹妹便胡言乱语起来:“那家伙跟它的子孙们,长着一身赖皮疙瘩,太惹人厌了。”
她们不肯说实话,许源就没有再追问。
“可以。”
许源找姐妹花来商谈,当然早就准备好了打动对方的条件。
活人血食不可能轻易给,但是鸡鸭牛马要多少可以给多少。
但她们提出了这个条件,许源也可以接受。
有狗头铡在,许源还有几分底气。
姐妹花眼中难掩喜色,妹妹拿出一撮狐狸毛,对许源道:“用你的腹中火烧了这个,然后发誓。”
显然是那头老狐狸的毛。
皇明有约束力极强的契书,邪祟们也有这种相似的手段。
许源便照做了。
许源发完誓,妹妹又抬起小狐狸脚上的绳子,许源用手一指,绳子便嗖的缩了回去。
“鬼庙像介绍了山外的一群人给蝗虫婆,那老太婆要将这群人带去广货街。”
“在鬼巫山里,需要去广货街找那几位决断的事情,一定是天大的事!”
“今天下午他们已经启程去广货街了,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得快一点,最晚后天中午,他们就能抵达广货街。”
许源摇头:“这都是我们已经知道的事情,不值得我们为你杀了海口蟾。”
妹妹嘿嘿一笑:“别指望我们冒险去帮你们打探消息。蝗虫婆不好惹,而且我们帮祛秽司做事,传扬出去以后就没法在山里待了。”
许源想了想,道:“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做,但我们现在无法进山,蝗虫婆的子孙盯着我们。”
姐妹俩眼珠转了转,又头挨着头凑到一起小声商议起来。
但许源看得出来,她们是在用一种诡秘的手段,向镇子外的老狐狸请示。
过了一会儿,姐妹俩又抬起头来:“我们能让你们安全进山。”
“避开老蝗虫的子孙?”
“那些臭虫跟瞎子有什么区别?”
许源:“?”
“等着。”妹妹说了一声,然后滚落在地上,重又化作了狐狸跑出去。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内,妹妹嘴里叼着个皮囊回来了。
小头一甩,嘴里的皮囊落到许源手中。
妹妹也不化形了,便这样同许源说道:“猜猜是什么东西?”
许源直接打开皮囊,我还猜你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