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要秦大人还活着,就不影响合作。
其他人无足轻重。
蝗虫婆暗中给了子孙们一些授意:别做的太明显。
于是片刻后,旁边的一片树丛中,忽的蹿出来一只畸变的鬼手,一把抓向秦大人的两个手下蝗虫婆便没有阻止。
两个人惊叫着被扯进了树林中,蝗虫婆佯装大怒:“找死!”
一群蝗虫跟着冲进树林,似乎是要去把人抢回来。
但是进了林子后,许久没有出来。
蝗虫婆遗憾道:“我的子孙尽力了。”
秦大人眼神变得冰冷。
又过了一会儿,这群蝗虫慢吞吞的爬回来,有几只嘴边的血迹还没有擦干净!
曾四一直暗中留着心呢,跟着这大群的邪祟走来一路,本就心惊胆战,此时更是无比的确信,今晚这些邪祟必定忍不住要吃了我们!
它们只会留下秦大人。
曾四立刻拉住秦大人,到一边去低声哀求道:“大人救命!
小人跟随您整整二十年了!
真是为了大事而死,小人死而无憾,可这般白白葬送于邪祟之口,小人冤啊!”
秦大人回头再看一眼其他手下,人人都是惊恐悲愤,哪个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秦大人若不保他们,只怕队伍现在就要内讧。
“不走了。”秦大人对蝗虫婆怒声说道:“停下休息,请鬼庙像前辈!”
黑暗中,便在一旁忽然出现了一座小庙。
抵达七禾台镇的第一夜,曾四等人进庙的时候还是战战兢兢,现在却好似见了避风港,争先恐后的冲了进去。
秦大人最后一个进去,蝗虫婆正要跟进去,秦大人关上了门:“你们不用进来。”
蝗虫婆冷哼一声,暗道小气,不就是吃了你两个人吗,还给你们留了面子的,有没有当面吃掉!
它恼怒的朝庙门踹了一脚,被震得虫足生疼。
……
许源忽然心中一动,感觉自己的第二道命格“八方伤煞”起了某种作用。
于是心中暗暗一笑:必然是来得及!
“八方伤煞”影响的不是秦大人,而是蝗虫婆。
“答应前辈的报酬一定会兑现!”许源肯定回答,然后说道:“另外,蝗虫婆的那些子孙交给我对付。”
白老眼斜瞅着许源,明显是不信。
前几天你还要靠村子帮忙,才能摆脱吴海山呢。
许源笑道:“没吹牛。”
白老眼点头:“接着说鬼庙像。这头怪在山内山外有二十多做小庙,皇明人来了后都给捣毁了。
最后一座在庙坡村,几十年前也没了。
它座下有一对童男童女,都已经化为了邪祟。
童女能抓人玩游戏,除非在游戏里赢了她,否则便只能是她口中食粮。
但游戏的规矩是那小鬼女定的,十个人九个都赢不了。
童男头上、肩上有三把鬼火,一把烧身、一把烧魂、一把烧心!烧心的那一把最难对付,心里有什么邪念,只要被小鬼娃看穿了,就能引燃起来,把人烧成了邪祟。”
严老问道:“那鬼庙像自己呢?”
“它可以立庙,在庙外的进不去,在庙里的出不来!”
大概写到晚上十点才写完,躺下休息一会睡着了……
所以更得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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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不可提其名号
老跑山人拿起水葫芦喝了一口,接着道:“蛇杆子一共有九个身子,谁也不知道这九个身子都藏在山里什么地方,便是斩了一只,还得提防,不定什么时候,它就忽然从从土里、草丛里蹿出来咬你一口。
这头怪身子跟铁杆一样硬,不缠人只缠魂魄,被它盯上了,便是逃出山外,它也能钻进你的梦里,将你的魂魄一点点吃干净!”
“最后的海口蟾……”
许源心中一动,终于说到海口蟾了。
“这怪异生着四张嘴,四条舌头。一条舌头里卷着一百二十只鬼兵,一条舌头是五色毒雾,一条舌头能切金断石,一条舌头上长着血眼,被看到了就会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而只要四张嘴说出同一句话,就必定会实现!”
许源心里对于老狐狸要借自己的手,来杀海口蟾的原因,有了一种猜测。
最后,白老眼说道:“至于它们的破绽……
蝗虫婆早年跟山里另外一个头怪斗了一场,身上这个位置有个旧伤一直没好。”
白老眼在地上大概画了个蝗虫婆的样子,把位置标出来。
“鬼庙像因为当年被山河司杀得太惨,它手下的童男童女十分畏惧国朝镇物。”
“至于另外两个,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破绽。”
许源皱眉,打听不出海口蟾的破绽,跟老狐狸的约定不好收尾啊。
许源把这事放下,先处理好眼前的问题。
飘荡先生见说完了事,便飘飘荡荡的朝外去:“我到外面找个树挂上。”
“先生且慢。”许源喊住他:“先生知道这四个头怪,都和乔子昂有关,那是否知晓乔子昂和它们之间的交易内情?”
飘荡先生停下来:“你要问什么?”
“乔子昂给这些头怪敬奉血食,只是为了在七禾台站稳脚跟吗?有没有跟它们交易些山里的东西?”
飘荡先生吐着舌头:“山里的东西都是经由村子卖到外面去,头怪们不愿意费那个心思。”
许源皱着眉头:“茧食呢?”
“茧食?”飘荡先生茫然,看向白老眼。
后者道:“这山里没有茧食。”
许源四人一愣:“没有茧食?”
严老更问道:“你知道茧食?”
白老眼没好气:“当然知道,我说没有就肯定是没有,你不信?”
严老手往袖子里一缩,拿出来一枚茧食。
这是一种半像松子、半像虫茧的东西。
“这东西,鬼巫山里没有?”
白老眼气哼哼的别过脸去,懒得搭理了。
飘荡先生晃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摇头道:“我在山里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这……”严老愕然无言。
许源的眉头也深深的皱起来:鬼巫山里没有茧食!
祛秽司的推断就是错的。
那么乔子昂和陈良轩他们,盯上了鬼巫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明天先抓住秦大人,总能拷问出来。”许源咬牙道。
白老眼直接躺下睡了,不愿再跟这些人多说一句。
飘荡先生出去之前道:“我倒是知道一个事儿,乔子昂真正要找的,是广货街上最大的那一位。
你们要查什么我不知道,但乔子昂要做的事情,必定非同小可。”
许源还想再问,飘荡先生一晃就出去了。
它似乎不敢在山中,多提及“最大的那一位”。
许源又想去问白老眼,结果老跑山人翻个身,背向众人鼾声响起。
严老把许源拉回来,低声道:“如果只是最大那一位,我们祛秽司知道。”
许源一拍脑门:运河衙门山河司当年就是搞不定最大这位,运河才绕过了鬼巫山,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这种消息,自然会通报给祛秽司。
“那东西……是当年交趾阮氏王朝的祖灵,窜进了鬼巫山,和被褫夺了神职的山神爷,以及阮氏王朝最后的一丝龙气,混合而成的邪异。
外界称之外‘阮天爷’!据说……”
严老压低了声音,凑向许源耳边,双眼不知在何时已经变得一片血红,嘴巴裂到了耳根,满口尖锐的獠牙,舌头黏滑滴着漆黑的涎水,一口便朝许源的脖子咬去。
咔嚓!
咬在了许源的小刀上。
许源手一伸,兽筋绳从衣袖滑出,将他的脑袋结结实实绑了成了个球。
严老满眼惊恐,他神志未失,不停地用手示意许源救命,却又不可自控的一次次向许源扑去还要撕咬!
许源自己不怕邪祟的侵染,却不知道怎么救严老。
闪躲了几次后,忽的福至心灵喊道:“前辈!”
老跑山人已经坐了起来,却不肯动手。
“十口大铁锅!”许源许诺。
老跑山人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严老的后脖子,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然后从自己的羽毛大氅里找了找,拔下来一根腥红的羽毛当中截断了,嗤的一声插在了严老的舌头上。
紫黑色的鲜血顺毛管流出,流了足有一海碗那么多,颜色才变红。
但严老仍旧两眼血红,满口獠牙。
白老眼又拔下来三根黑色的羽毛,丢给许源:“扣在碗里烧成灰!”
谁还带着碗啊?!
许源拔出小刀,切下一块木头飞快的做了个木碗,照着白老眼说的,将羽毛烧成灰收集起来。
白老眼分出一半抹在严老的脸上,另一半混合了刘记村酒,给严老灌下去。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严老哇哇大吐起来,吐出来一片腥臭的怪虫、腐肉之类,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总算是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