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有我们这边的事情?
两个教会合作了,我这个做老大的怎么不知道?
可恶,赛尔瑞斯你又架空我!
想着,克莱恩气冲冲的拿出手机,切换账号,切换到当初被赛尔瑞斯注册的那个“愚者先生(被架空版)”的账号,编辑信息,将名字改成了“愚者先生(重新拿回权利版)”。
然后顺手用聊天群群主的权限给赛尔瑞斯禁言了一个小时。
帕朵喵抖了抖耳朵。
自从踏上了欢愉命途,感觉克大哥越来越小孩子气了。
她扒拉了一下报纸,将报纸翻到下一页。
“需要明确的是,蕾妮特缇尼科尔女士能够同时隶属于两大教会,核心前提是两教会教义中均无禁止信众信仰其他教会教义的相关规定,其身份完全符合双方教会的章程与传统。”
“对此,相关方面特别提醒,各教会教义体系存在差异,对于信众是否可同时加入多个教会的规定亦不相同。”
“广大民众若有跨教会信仰的意愿,需严格遵循自身所属教会的教义规范,充分了解相关规定后审慎考量,确保自身行为符合教会传统与社会公序。”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克莱恩说。
说着,他抬起手,喝了一口红茶。
“总感觉我在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但又看不到别人。”
“上盥洗室时,有人站在背后的感觉?”帕朵喵问。
“嗯……有点像。”克莱恩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手中只喝了一口的红茶,将它放在了一旁的小圆桌上。
然后他将报纸一并放下,克制住用手指轻巧小圆桌的冲动。闭目思考。
他可是欢愉、占卜双途径半神,所谓直觉根本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这时,克莱恩突然灵性略有触动。
有种自己正在被呼唤的感觉。
这种感觉与接受祈祷时类似,但又有所区别,不过这种感觉又似乎有些熟悉。
克莱恩先是皱眉,随后眉头忽的舒展开来。
他想起来这种感觉自己在哪里感受过了。
在自己序列五时,他曾借助面具的力量,短暂到达过序列三的古代学者。
而在那个时候,他从历史迷雾中抓取东西的感觉就与这类似。
自己的投影正在被召唤?
克莱恩目光微凝,迅速用幻术创造出一个虚假但又具备真实实体的自己,将自身的行为藏于幻术之后。
然后起身,逆走四步,进入了灰雾之上。
登上灰雾,位格迅速拔高。那种自身的投影正在被召唤的感觉愈发明显。
顺着这股联系,克莱恩自源堡上投下视线。
他看见了一个红色的仪式法阵,看见站在法阵里面举着右手的梅丽莎,看见了不远处满眼担忧的班森,看见了抬着头,看向自己的赛尔瑞斯。
他轻而易举的读懂了赛尔瑞斯的眼神。
“你妹妹自己就是圣遗物,能召唤出什么你心里没有数吗?”
赛尔瑞斯的眼神一变,克莱恩再一次看懂了。
“指定召唤你不来,那一会可就是随机召唤了。”
“源堡继承者的妹妹能召唤出什么?阿蒙?帕列斯?查拉图?安提哥努斯?”
他的脚尖轻轻点着地面,意思不言而喻。
“现在是由我压着,我要是放手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克莱恩相当用力的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赛尔瑞斯不会伤害自己的哥哥和妹妹。
但他能够肯定的是,即便自己真的不去,那个阵法中间肯定会召唤出一个“克莱恩”。
果不其然,只是纠结的这几秒,那红光大盛的阵法中就已经缓缓凝聚出了一个人。
虽然在红光笼罩下看不见五官,但是克莱恩百分之百确定,那就是自己
至于这一个“克莱恩”的内核,是真正的“克莱恩”,还是“赛尔瑞斯”,那就不确定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用力吐出。
凭空从空气中抓出一张面具,容纳进了他现在的灵体内。
他的位格再一次拔高。
序列三、序列二……
一条半透明的灵之虫从他手掌心中钻出,被他随手一抛,顺着自身与本体之间联系进入了现实中的肉体,让现实中有些眼神呆板的道恩唐泰斯,重新恢复灵性。
随后,他这个处于灰雾之上、拥有序列一位格的灵体脱离了源堡,响应了那个联系,以类似“历史投影“的形式降临,进入了那具赛尔瑞斯准备给他的身体。
…………
莫雷蒂家。
看着光芒中逐渐成型的人影,梅丽莎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她的眼神被那道人影完全吸引,根本挪不开视线。
“很好,那么我的第二个承诺已经达成了。”赛尔瑞斯摸了摸脑袋侧方斜挂着的面具,“我说过的,我可以让你们见到一个你们心心念念、一直想见到的人。”
“什么?”梅丽莎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人影下意识的回答。
“不没什么。我想看见的已经看到了,那么我就先离开了。”赛尔瑞斯咧嘴一笑,“你们三个就好好的叙一叙旧吧。”
下一刻,赛尔瑞斯的身影消失了。
“什么?”班森也没搞清楚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只是只觉得同样将射线投向那道人影。
红光中,先是缓缓的凝聚出了一个流浪魔术师打扮的梅林赫尔墨斯。这是克莱恩降临后,立刻用无面人的能力对自己形体进行的塑形。
他还想挣扎一下。
但是下一刻,聚成人形的红光轰然溃散,像是被扒去了一件衣服一样,展现出了这对身体最原本的模样。
他黑发,褐瞳,体型单薄,五官普通,轮廓较深,有明显的书卷气息。班森和梅丽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像是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是什么。
这熟悉的人影出现,房间内迅速陷入了安静。
站在原地的克莱恩、愣住的班森和梅丽莎、拿着手机录像的赛尔瑞斯。所有人都一动也不动,就像是在一瞬间全部被石化了,变成了雕塑。
几秒钟后,似乎是终于理解了现在的情况。
梅丽莎的眼睛突然开始泛红,呼吸变得一下子急促。
“克莱恩……”
她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哭腔。
班森则摸了摸自己发际线后移、长了一些白色头发的脑袋,同样前鼻音有点重的说:“我想……我最近应该是加班加糊涂了,甚至退化成一头卷毛狒狒……居然能在这里看见你……”
克莱恩嘴唇微张,但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曾为“悲悼伶人”的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情绪。
震惊的、苦涩的、质疑的、惶恐的、迷茫的……
随后是惊喜与雀跃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克莱恩本来有些尴尬的情绪一下子就平复了。
这一刻,克莱恩在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舞台上的演员。
他的到来可以点亮观众的情绪、引导观众的心情。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经历被编排成戏剧,被来自不同角度的视线观看,或喜或忧。
其中,在大半年前,那场名为《葬礼》的戏剧中,悲伤的种子被种下,在两位观众的心中生根发芽。
那于悲伤中浇灌而生的种子,早已化成大树。
有时候,他们会在梦中听见久违的笑声。但等他们恍惚睁眼,却会发现那不过是内心的大树在不知来历地风中摇晃,咯咯作响。
对于一位欢愉行者而言,悲伤是必要的情绪,却不是戏剧末尾是应有的情绪。
两位观众并不知道这场在他们看来早已落幕的戏剧,还有第二幕。
当“已死之人”重新出现在眼前,悲伤的树木上长出新枝与嫩芽,结出灿烂的“花”。
随后是难以估算的喜悦从心底生起,化作起上点缀的果实。
悲剧被治愈,化作不必盛大的喜悦。
他只是站在这里,就能够然两个人感到喜悦。而这股喜悦的情绪反馈给他,为他带来了更大的欢愉。
“梅丽莎……班森……”克莱恩看着他们,突然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略有些浮夸的弧度。
空气中弥漫的情绪,在这一刻几乎全部变成了“幸福”,那是克莱恩最珍视的“乐子”。
这来自梅丽莎、来自班森、也来自他自己。
不知道来自何处的声音在克莱恩耳边回响。
那声音洪亮、轻柔、醇厚、清脆、沉稳、婉转、低沉、高亢,如亿万又亿万人齐唱,似乎是在唱诵和谐一致的谐乐。
【克莱恩莫雷蒂。】
【你爱家人,胜过爱自己吗?】
克莱恩未做回答,只是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等待拥抱的动作。
他脸上浮夸的笑容变得平和,面向自己的哥哥和妹妹,语气温和,这是一个单纯的哥哥,一个单纯的弟弟,半点也没有身为半神的威严与神性。
“我回来了。”
第494章 克莱恩的“家”
梅丽莎难以置信的上前,双手有些颤抖的伸出,捧住克莱恩的脸,左转一下、右转一下,又向上一抬,看看下巴。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克莱恩没有反抗,顺着妹妹的力道晃动脑袋,感受妹妹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揉搓他的脸。
下一秒,梅丽莎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慌的叫声。
刚才,她在摩挲克莱恩的脸时稍微用了点力气,克莱恩的脸就像沾了水的橡皮泥一样轻易的被她揉的扭曲,将右脸颊给推到了脸部中间、让右眼挤到了额头位置。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她手忙脚乱的尝试帮克莱恩的脸复位,但却越弄越乱。
这一变故把一旁看着默默感动的班森也给吓到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哥哥的体面”,赶紧就要上前去帮克莱恩检查。
但克莱恩悄悄抬起的手阻止了班森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