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勉强得以摆脱这“必中”、“必死”的特性。
他能感觉到，那些被他先前或“寄生，或“窃取命运”又或是制作成了密偶的虚卒在【毁灭】和【同谐】的作用下已经挣脱了束缚。
他们本就已经是死人了，摆脱控制后自然可以立刻投入战场，不需要多做什么适应。
虚卒们核心重新亮起毁灭的紫光，再次冰冷地锁定了克莱恩。
无声的命令下达，他们齐齐扑向克莱恩。
其中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只双手手臂长出双刀的掠夺者。
其实，这也算是克莱恩的老对手了，毕竟整个反物质军团中，克莱恩在掠夺者手中死亡的次数是最多的。
他们这一种族也算是多次单杀支柱级旧日了。
虽然那个时候的克莱恩只有序列九，但既然是时空之王，那自然可以将过去与未来算作一体。
在军团中，尚未死灭的战士经「战争熔炉」的重铸，获得了名为「毁灭」的力量，反物质补足了他们的残躯，负粒子在其躯体中震荡。
这就是掠夺者，是反物质军团的基本作战单元，“毁灭”意志的具现化，遵从破坏本能行事，具有强烈的攻击性，但又有着不输于传说中武学高手的战斗本能。
克莱恩且战且退，但发现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粘稠，如同无形的沼泽。毁灭的光束时不时的就从不同的刁钻的角度射出。
而被光束划过的空间，会荡起涟漪。这并非漫无目的扫射，而是编织成了一张覆盖所有闪避角度的大网。
它们刁钻地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出，划过之处，空间荡起诡异的涟漪，像布满了无形的胶质。
克莱恩一旦靠近这些涟漪区域，就会被一股强大的吸附力牢牢困住，动作不可避免地变得滞涩、沉重，如同深陷蛛网。
克莱恩此事此刻的身体已经彻底的灵体化，灵体与肉体合而为一，这让他能够免疫大部分的物理伤害，可以试图在虚卒的围猎中寻找缝隙。
可是那些光束形成的密集的网络却让克莱恩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如同沉入沼泽。
这跟篡改者直接修改现实的能力并不相同，重叠于现实之上。
但在【同谐】的作用下，它们又确确实实的带上了“篡改者”的特性，对现实造成了紊乱。
就像是在现实中结下了密布的蛛网。
反物质军团为防止反粒子逸散发生湮灭，制造了两种用于运输的小型离子阱，统称「重子」与「反重子」。
它们只具备基本的智能，能在战场上回应「虚卒」的意志与召唤，为其开辟道路。
而头顶，时空迷宫彻底崩碎的轰鸣声，如同毁灭的倒计时，越来越近。
“哇，这开挂了吧？这肯定开挂了吧？”
克莱恩指着头顶的那只巨手，不满的说。
至少同为令使的赛尔瑞斯没有在他面前展现过类似的力量。
虽然他也没有真的见到过赛尔瑞斯出手就是了。
下一瞬，他感受到一股更宏大、更本源、更不容抗拒的意志降临。
它冰冷、纯粹，带着将万物归于熵寂的死寂。
这并非是要杀死他，而是要将他这个存在的个体彻底“格式化”，重铸为反物质军团中一个新的、冰冷的战争单元。
灵魂的根基在剧烈动摇，自我意识仿佛被投入了熔炉，一种将被抹去一切个人印记、成为毁灭洪流中一滴水的恐怖侵蚀感席卷而来。
从来都是他将别人制成密偶，他这还是第一次即将被改造成傀儡，感觉挺新奇的。
“我这还有挣扎的必要吗？完全打不过好吧。”克莱恩小声的嘟囔着，但却很诚实的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在空中轻轻一搓，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如同投入凝固湖面的石子。
刹那间，周围冰冷、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测试场地景象开始剧烈扭曲、褪色、溶解。
取而代之的，是记忆中那座金碧辉煌、充斥着盛大感与迷幻色彩的匹诺康尼大剧院。
巨大的穹顶彩绘、猩红的天鹅绒帷幕、流光溢彩的包厢、环绕的立体声仿佛奏响了盛大的乐章。这是“回想艺术家”的“回想”能力，通过记忆强行覆盖现实。
当初的克莱恩想要回想出这幅场景需要提前攒几个月的蓝条，但对于现在拥有“谏语医师”能力和“愚者”位格的克莱恩来说，这并不会太难。
虽然说这有点打扰人家，但……
回想的能力发动，一个身影从克莱恩的记忆深处复现。
一个眼部挡着如翅膀般眼罩的金色巨人在克莱恩身后出现。
这也许……算是同谐令使的内战？
第567章 强势秒杀
金碧辉煌的匹诺康尼大剧院如海市蜃楼般出现，却强行覆盖了冰冷的测试场地。
金色巨人的出现让克莱恩身上的压力骤然减少，那种意识差点被打碎的感觉也已然不复存在。
秩序的音符复现，再一次将那只手隔绝。
“许久未见，克莱恩，你似乎是成长了不少。”齐响诗班低头看向克莱恩，“向你致意，一如既往。”
“啊，是好久没见不了。”克莱恩点点头。
“这似乎还是在梦里。”齐响诗班发出许多人一起说话般的男女混声，抬头，看向天空，“无限夫长……不，星啸。没想到你会对上她……”
“啊？这两个名字不管哪个听上去都像是男性的名字吧？”克莱恩也抬头，看向那只纤细、修长的白皙手掌，“尤其是无限夫长……这怎么听都应该是个扛着斧头和旗帜的老大爷。”
克莱恩的表情突然变得震惊：“难道是男娘！”
哦，这可有点劲爆了。
“看来你跟那位假面愚者相处的不错，”星期日的语气略显无奈，似乎是没想到克莱恩会说出这种话，“不过也难怪，你毕竟被他带上了【欢愉】的命途。”
他的声音依旧夹杂着数不清的混声。
“无限夫长，众命之阿伊里涅夫……”星期日没有进行回忆就直接说出了它的信息，“它们是【同谐】的令使，但不是某位具体凡人，而是自身的一道道侧面，且在需要的时候，化为家族中的任何一人。”
“至于星啸……【毁灭】的纳努克曾亲临并点燃过一座谐乐世界，自无限夫长的灰烬中将这位大君擢升。”
星期日再一次看向星啸的手，语气平静：
“当时，召唤‘无限夫长’的是来自天环族的一位年轻的女性调弦师，也就是你现在见到的这位。”
两人交谈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但军团却没有冲上来。
并非不想，而是做不到。
密密麻麻的虚卒和末日兽将克莱恩和变成了“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的星期日包围。
但无论是他们本身还是远程攻击都无法靠近两人。
他们看上去似乎是在用力地向前冲，各种箭矢、光束也飘在半空中似乎是在朝着克莱恩的方向飞，甚至能看见它们带起的气流和在空气中划出的涟漪。
但却无论如何也不能靠近克莱恩和星期日。
有了“多米尼克斯”帮忙对抗来自“星啸”的“污染”，克莱恩只需要制造一些错误、愚弄一下空间就可以轻易地控制住整个军团铺天盖地的虚卒。
有星啸和没有星啸的军团完全是两个概念，在克莱恩看来，其差距就像是真神和普通人的差距一样巨大。
“我希望现场虚卒的数量停止增加。”克莱恩轻声许愿，又立刻满足了自己的愿望，并制造了一个错误，让其以最极端的方式实现。
天上，不断往下投放虚卒的一艘艘战舰似乎卡顿住了，一个接着一个的爆炸。
克莱恩没有注意到，在虚卒群中，一个被克莱恩寄生后戴上了单片眼镜的虚卒在没有被控制的情况下轻轻鼓了两下掌，似乎是在夸赞克莱恩刚刚拿到“错误”的权柄就能这么熟练的运用。
但是这个虚卒混在成千上万的虚卒中，的动作很不起眼，无人能够察觉。哪怕是周围的虚卒也跟被偷走了注意力一样完全看不见的异常。
“看来你似乎只是需要我帮你牵制住星啸。”星期日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欣慰。
上一次求助，克莱恩还只是个连魔女都打不过的普通人。
至少在星期日看来是普通人。
但现在却可以一个响指镇压至少上万虚卒的军团了。
能看见克莱恩本身的成长，比他亲自出手更让他满意。
如果是曾经的他，或许更希望自己掌控一切，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再急着帮别人做选择了，反而更希望看到被援助的人自己可以站起来。
总有一处乐园需要由“人”来建成，而那个人，必须是当地的人们自己，而不是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外来者。
“啊，是啊。”克莱恩点头，“可以请你再帮帮忙吗？”
“自无不可。”星期日点头，巨大的多米尼克斯逐渐上升向着那只手飞去。
看着这一幕，克莱恩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取消了对空间的愚弄，军团迅速蜂拥而至。
而克莱恩本人则消失在原地，又重新在半空中勾勒而出，摘下脑袋，进入了神话生物形态。
地上那些虚卒和末日兽们身上原本早已随着生命的逝去而消失的灵体之线重新被唤醒，都霍然飘起，飘向了高空，飘向了克莱恩。
他们几乎是在下一刻同时停止了动作。
下一秒，这数不清的各种虚卒和末日兽的身体蠕动变化，每一个都瞬间成长为了头戴半高丝绸礼帽、身穿黑色风衣的克莱恩莫雷蒂。
紧接着，他们有的突然崩溃，变成一条条蠕虫；有的突然老化，被窃取了时间；有的眼中突然失去神采，被抹去了灵体之线；有的向内塌陷，变成了一扇又一扇的层层叠叠的门真空的吸力将周围的克莱恩吸入。
在一瞬间死伤无数，没有再给星啸重新复活他们的机会。
克莱恩将自己被摘下的脑袋对准下方的军团，将他们全部收入眼中。
最后，那颗脑袋闭上了眼。
死者就该安眠，如果不然，那就是“病”，得治。
谏语医师，治好了“他们还活着”这一“疑难杂症”。
第568章 圣杯战争结束
接下来的战斗就是单纯的摧枯拉朽。
失去了星啸的辅助，军团很快就溃不成军，在克莱恩的手中连几秒钟都没能撑住。
克莱恩眼神发散，完全没有注意下方的军团。
他在思考一些事情。
他每次召唤出的星期日似乎都是模拟宇宙中的“模拟体”。
包括当初在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中召唤的那个也是一样的。
一座城市的入梦啊……
克莱恩抬头看向天上的多米尼克斯和星啸。
克莱恩的“特殊挑战”仅仅只是面对军团而已，星啸并不是克莱恩的目标。
因此这场挑战在军团败北的同时就已然结束。
“很好，收集到了不少很有意思的数据呢。”黑塔的声音在克莱恩耳边响起。
“嗯，真该感谢赛尔瑞斯帮我把模拟宇宙送过去了。那就不计较他偷我东西的事情了。”
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