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无处宣泄的怒火积压在心中,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先走了。”克莱恩摆手告辞。
“再见。”伦纳德从嘴中挤出告别的单词。
克莱恩转身,迈出一步。
身上瞬间被火焰点燃,在星星点点的火光中消失不见。
伦纳德也转身,握紧拳头,抬头看向教堂。
这座大教堂有着明显的类地球哥特风格,整体呈黑色,正立面是高高的、斑驳的钟塔,它位于红蓝格子窗之间的巨大中心扶壁之上,插入了云霄。
…………
克莱恩自己的房间中,克莱恩从骤然蹿升的火焰中漫步走出。
“好玩吗?”赛尔瑞斯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克莱恩转头看向书桌方向,看见赛尔瑞斯就坐在那里等着自己。
“嗯……还行。”克莱恩单手托着下巴,一点也不惊讶赛尔瑞斯会出现在自己房间。
“会觉得过意不去吗?欺骗朋友什么的?”赛尔瑞斯追问。
“大概还又愧疚又好玩吧。”克莱恩微笑着回答,“结果这种矛盾感反而让我觉得更好玩了。”
“再说了,你们一直在骗我,我都习惯了。”
“哈哈,”赛尔瑞斯将一瓶魔药放在桌子上,“序列三,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提供魔药了。之后的魔药记得自己进入命途狭间去挖。”
“我能不能晋升都还不一定呢。”克莱恩耸肩。
“你至少能晋升谏语医师,这是在你用面具借来谏语医师的能力就确认了的事情。”赛尔瑞斯提示。
克莱恩拿起魔药仔细观察:“那如果我在晋升后停止继续向上,那是不是就改变了既定的未来。”
“你可以这么做,但是我不建议就是了。”赛尔瑞斯说,“命运这种东西是很奇妙的,尤其是已经确定的命运。”
“无论如何,这既定的未来都不会不改变。但它可能会通过任何你意料之外的方式实现。”
“比如……”
赛尔瑞斯想了一下:“比如那位天尊找到这个BUG,创造了某个漏洞,通过自己想办法晋升谏语医师的方式在你体复苏。”
“啊,那算了。”克莱恩嫌弃的撇了撇嘴。
等了几秒,见赛尔瑞斯没有动作,克莱恩开始赶人。
“你该走了。你在这里我没法晋升。”克莱恩看着赛尔瑞斯说,“要不你去月球上找堕落母神玩吧,感觉挺符合你的XP的。”
赛尔瑞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然后回答:“嗯。似乎确实有点意思。”
一边说,他的身体颜色一边变得更淡更透明。
说完这几个单词后,已经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看见身后的桌子。
“好吧,那拜拜了。”赛尔瑞斯轻轻挥手。
“拜拜。”克莱恩挥手回应。
目送赛尔瑞斯消失,直到灵性传出“可以开始仪式”的提醒,克莱恩这才收回视线,随手探入历史迷雾,取出一面镜子。
阿罗德斯的意识立刻在历史投影中唤醒。
“伟大的主人,请问您有什么要考教我的。”银镜表面出现文字。
“阿罗德斯,对于最近关于愚者教会的事情,你怎么看看?”克莱恩语气平稳的说。
“伟大的主人,那群愚民简直是无法无天!”阿罗德斯义愤填膺。
“我明白了。”克莱恩依旧没有给出太多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解除历史投影。
确定了一下阿罗德斯的看法,克莱恩终于放下心来,举起了手中的魔药瓶子,透过光,看着玻璃瓶中魔药反射的光。
【欢愉】途径,序列三,以太幽灵。
晋升仪式:
在超过一个国家的范围内掀起一场舆论的狂潮,在其中,同时扮演加害者和受害者。舆论由小到大逐渐扩大,维持超过半年。仪式期间不能被任何人说破,不能被任何人戳穿,晋升时期至少一个国家的范围内不能存在知晓这件事情的人存在。
第573章 同时晋升以太幽灵和诡秘侍者
透过头顶的灯光,克莱恩看见玻璃瓶中的,魔药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它们像是有活着的意识,在瓶子里扭曲出各种形状,扭曲出一张又一张的人脸,而这些人脸又似乎汇聚成了一个个0与1的代码。
抬起脑袋,克莱恩将魔药灌入口中。
转瞬之间,他失去了对肉体,对体内那些“灵之虫”的感应,眼睁睁看着它们虚化散开,融入了无法以正常语言描述无法用正常逻辑理解的灵界,似乎要崩解成抽象的,庞杂的各种信息。
他的周围出现一个又一个半透明的玩具,围着他盘旋。
关于他的一切以模因的形式扩散开来,浮现在整个鲁恩和白银城乃至部分因蒂斯、弗萨克、伦堡的人心中。
这一刻,克莱恩只有意识还勉强保存,具备自我认知。
所有对愚者教会有意见的人都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情绪的高涨。
其中也包括了因为克莱恩而对愚者产生了怒意的伦纳德米切尔。
而信仰愚者教会或是本身就仰慕愚者先生的人也在这一刻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魔药入口,迅速在体内发散开来,融入了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每一个细胞。
就的意识那样漂浮于充斥着无数奇异身影的灵界之中,在失去了对身体和非凡特性的感应后,进一步承受起各种各样的意念、信息、知识、符号和标识的冲刷,在彻底丢失自我,与灵界合二为一的边缘徘徊。
这个时候,轻微的灰雾弥漫开来。
高居于灵界之上的源堡产生了异动。
一张黑色的“天鹅绒幕布”自发的投出,落入灵界,迅速拆分开来,化作数不清的碎屑,顺应着联系朝着克莱恩的灵之虫们飘去。
在没有服食辅助材料、没有配置魔药的情况下直接脱离源堡、飞入灵界。
这似乎是对非凡特性聚合定律的加强。
也有可能是来自某个更高存在的漏洞,来自某个愚弄。
克莱恩的脑袋一下子炸开来了,但却没有血肉的飞溅,而是化作一个个由0与1的代码组成的数据。
克莱恩的本体则从脖子开始,逐渐向下,一点点数据化,直到完全化作数据,融入了这个房间这片空间。
最后,克莱恩消失在了,彻底的化作了数据。
他的意识发散开来,越来越远。
慢慢的,克莱恩分不清自己是谁、自己是什么。
他似乎只是一团数据,他可以是任何东西。
他想变成花,他就可以变成花。
他想变成山,他就可以变成山。
他还可以变成甜冰茶、变成迪西馅饼、变成金镑……
如果一直这么持续下去,克莱恩肯定会完全迷失。
他感受到,人们将口舌和耳朵放进舆论与传言,放纵着被压抑的一切。
看着人们跟着各种舆论随波逐流,吹捧有心者、压迫无辜者……
这可真有趣。
他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意识的打碎、复制又分割,洒进这片浑水里面,他们在热闹的话题下喧,近距离的关注着一场又一场令旁观者愉悦的闹剧。
他们有着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命运。
渐渐地,他们开始插手其中。
多么愉快的故事,混乱的声音宛如触手般蔓延。
他一头扎进数字的海洋,用水花掩盖齐声的大笑。
或诱使争吵,或肆意欺诈。
他们是最优秀的演出家,带来种种笑剧。
一个幽灵扮演丑角,一个幽灵发起嘲笑,还有个幽灵在呼唤观众的鼓掌。
他们斥骂,观众便跟着鄙弃,他们呐喊,观众便一同咆哮。
那张黑色的天鹅绒幕布的碎片出现,似乎要包裹住他们。
可他们懒得理会、也不愿接受,迅速遁入世界的信息中,遁入舆论之中。
哪怕是序列一“诡秘侍者”的非凡特性也抓不住他们。
渐渐地,那张黑色天鹅绒幕布似乎在灵界中迷失了,引起了无数灵界生命的觊觎。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渐渐地,克莱恩的意识们突然察觉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矛头指向了自己。
哦,天呐,是被抓包了吗?这可太有乐子了,他们肯定得去看看热闹。
啊,看来不是,只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一件关于“愚者”的讨论,对于一位神明的口诛笔伐。
可惜了。
不过这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克莱恩的意识们融入其中,继续尝试推动舆论的发酵。
但是这一次,他们似乎出问题了。
在信息的世界,一个人影逐渐出现。
那是笼罩在灰雾中的克莱恩,是愚者先生。
克莱恩的意识们刚有所靠近,就发现那具身体正在吞噬他们。
他们试图脱离,但是巨大的洪流却裹挟着他们。
他们逃不掉了,他们的结局就是被那个克莱恩“吞噬”。
害怕?惊悚?抗拒?
这些都没有。
克莱恩的意识们只觉得好玩。
哈哈哈,他们骗了自己。
还是无数个自己。
舆论的洪流汇聚成真正的克莱恩。
好的、坏的、极端的、中立的……
无数的言论将克莱恩的形体固定下来,不会重新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