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尽头之外是一片虚无，虚无之中流淌着一条笔直的，宽阔的，虚幻的，没有颜色的幽暗河流。
这条河流是那样的模糊，难以看清，因为它的周围笼罩着一片灰白色的，如同屏障的淡薄雾气。
拍打翅膀，下降到靠近河水的距离。
克莱恩双手掌心相对，置于胸前。
层层叠叠的门在克莱恩手中成型，一环套着一环、一层套着一层。
克莱恩打算利用部分门的权柄创造出一个类似封印的装置，将永暗之河的河水带走。
但就在这时，克莱恩心中一动，皱着眉头，身体拔高了一些。
他莫名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但那威胁来自哪里，克莱恩又说不清楚。
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觉得危险。
察觉到危险，克莱恩开始在河水上方徘徊。
但下方的水面依旧平静无波。
很快，克莱恩找到了威胁感的源头。
那是一段支流，那里竖立着一根又一根巨大而苍白的石柱，它们仿佛在支撑着什么，不让对方垮塌下来。
此时，这些石柱间，支流的边缘，数不清的略显模糊的半透明身影来回走动着，徘徊着，缓慢但不停息。他们时而走入支流深处，时而转身回来，却怎么都无法脱离河水的茫然身影。
其中有一一片区域尤为特殊。
它的中心坐着一个人影，和周围的石柱差不多巨大。
它上身披着深沉的袍子，侧面已经苍老。
它的脸庞有着明显的南大陆特征，但已腐烂出了一块又一块痕迹，长出了一根又一根沾染着无色的羽毛。
克莱恩认识他，他是阿兹克先生的父亲，第四纪那位“死神”，“冥皇”萨林格尔。
此时，这位冥皇正耷拉着脑袋，坐在河水中，跟周围的人影们显得格格不入，像是整个人都陷入了“无意义”地漩涡。
而它与更远处一些的其他人影最大的区别是，它的身上没有半点颜色。
其他的人影还保留最基本的、与影子本身区分的黑白，但是萨林格尔连最基本的黑与白都没有。
就像是被剥夺了全部的颜色。
不只是它，它身下的河水连带着周围的一片区域都没有颜色，一直延伸出去很大一部分区域。
没有颜色、没有意义。
只有“无”。
源质……被污染了？
开什么玩笑？
什么东西可以污染源质？
看着萨林格尔，克莱恩的眉头越皱越深。
忽然，克莱恩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词语。
自灭者。
面前的“冥皇”萨林格尔的死亡烙印，不知道为什么，成为了一名自灭者。
连带着，将这条永暗之河的支流都给污染了。
第577章 第四支柱，纳努克的心头宝
克莱恩在永暗之河的上方徘徊了好一阵子，看着下方的“河水”。
他现在终于知道黑夜女神阿曼尼西斯说的“危险”是什么了。
是【虚无】。
不知道为什么，这条永暗之河的支流染上了【虚无】。
这下真成“哪怕死亡，也会被拘禁”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高位格存在需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能乱说话。要不然，很可能导致在命运层面产生影响，导致吸引来不好的事情。”克莱恩碎碎念了几句，继续尝试寻找获取河水的办法。
克莱恩几次下降，又重新上升，试图寻找突破口却无济于事。
他本来还想，在现在真神可以脱离星界的现在，黑夜女神完全可以亲自过来取永暗之河的河水，可现在却让他帮忙。
“嗯，感觉有点棘手。”克莱恩没有头绪。
于是他选择打电话求助，只希望手机信号不会受到永暗之河和【虚无】的影响。
很快，电话成功播出，没有受到影响。
这就是开拓的力量。
电话只响了几声就被接听。
“江湖救急啊，赛尔瑞斯。”克莱恩看着下方的永暗之河，语气稍显浮夸，“我怀疑地球马上就要少一个源质了。”
“永暗之河？”电话那头的赛尔瑞斯反问。
“是啊。”克莱恩回答，“你知道了？”
“啊，知道。”赛尔瑞斯说，“去年，阿兹克踏上虚无，把冥皇萨林格尔留在体内用作复活后手的半个灵魂扔进了【虚无】里面。”
“然后……萨林格尔就自灭了？”克莱恩看着下方那个没有丝毫颜色的萨林格尔。
“不，”赛尔瑞斯否定，“那段萨林格尔的半个灵魂死在半路上了，【虚无】顺着萨林格尔与死亡烙印之间的联系让萨林格尔留在永暗之河的烙印自灭了。”
“原来是这样。”克莱恩恍然，看向河中瘫坐在地低着头的萨林格尔。
他还想呢，半个灵魂如果能扛着自灭回到永暗之河，那就真的很了不起了。
万一真是什么【虚无】大佬呢？
结果死半路上了啊。
本来以为是可以媲美旧日的自灭者，搞半天是路边一条啊。
“那咋办。”克莱恩追问，“永暗之河被污染，地球会有影响吗？”
“不会。”赛尔瑞斯回答，“我是说永暗之河不会被污染。会有人出手阻止的。”
“你？”克莱恩飞到萨林格尔的上方。
“不，是纳努克。”赛尔瑞斯的回答出乎克莱恩的预料。
他有想过星神会对源质感兴趣，想过【丰饶】、【存护】、【同谐】甚至【欢愉】可能会亲自下场干涉。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毁灭】。
“对，就是【毁灭】。”赛尔瑞斯给出肯定的答复，“我没吃错药，也没睡糊涂。”
“那……图啥呀？”克莱恩还是不理解。
“图第四支柱。”赛尔瑞斯回答，“你应该还不知道吧？第四支柱一旦出现，就会爆掉整个宇宙。”
“纳努克可稀罕这大宝贝了，我这两年感受到了十几次投下的目光。”
“这……”克莱恩一时有些语塞。
这么说，似乎也确实说的通。
只要出现就能摧毁整个宇宙。
这确实算是纳努克的心头宝了。
倒不如说，纳努克没有亲自降临进行催熟已经算是琥珀王保佑了。
克莱恩莫名想到一个《猫和老鼠》中的画面。
顶着纳努克脸的老鼠紧紧的盯着批图成地球的奶酪，顶着克里珀脸的猫举着（棒球棍）锤子站在纳努克身后。纳努克动一下，克里珀就用锤子砸一下。
猫和老鼠还是太权威了。
“所以，其实被污染的仅仅只是这一部分。”克莱恩明白了赛尔瑞斯的意思，“被污染的只是一部分支流。而这部分支流与永暗之河本体的联系可能已经被[毁灭]了。”
“没错。”赛尔瑞斯的语气中满是笑意。
“对了，你现在在哪里？”克莱恩想到一个问题。
“我听从了你的建议，现在正在月亮上找堕落母神玩。”赛尔瑞斯笑着回答，“只是躲起来了，我有点找不到。我猜是在跟我玩捉迷藏。”
克莱恩沉默了几秒：“嗯……那你玩得开心。”
“拜拜。”
“再见。”
克莱恩挂断了电话。
希望月亮没事。
收起手机，克莱恩翅膀拍打，向前俯冲飞过了脚下虚幻但无色的长长河流。
他已经明白为什么黑夜女神需要他来了。
很快，他深入了地下，来到了这条河流的“尽头”。
卡尔德隆城处于灵界，没有前、后、上、下、左、右的区别。
因此，这只是概念上的尽头。
那是一团浓郁的灰白色雾气，永暗之河的支流就是从雾气的那一头流出来的。
克莱恩能感受到，【虚无】的污染到这里就结束了、被[毁灭]了，没有继续向前。
果然。
克莱恩了然点头。
看着那团浓郁的灰雾，克莱恩很快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那是天尊对西大陆的封印。
天尊的封印当然不可能只存在于现实，灵界自然也有。
而灵界又不存在上下左右的区分，所以，只要跨过这团灰雾，就能直接来到西大路。
“诡秘之主”留下的封印，现在还只是“诡秘侍者”的克莱恩当然打不开。但借助面具对自身未来的“位格借取”，克莱恩能够借取到“半个旧日”的位格。
无法打开封印，但开一个小口子，让他可以捞点水还是能做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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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听说是令使对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