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肝熟练度开始长生不死 第119节

  赵断海的铁枪在乱军中撕开血路,枪尖点中三名重甲步兵的咽喉。

  当他正要挑飞第四面塔盾时,战斧的寒光已劈到面门。

  枪杆横架硬接的瞬间,他脚下青砖炸成齑粉,膝关节在巨力压迫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找死!”

  拓跋烈突然沉腰坐胯,斧势由劈转拖,赵断海被带得踉跄前扑,枪杆在战斧血槽里擦出连串火星。

  下一瞬,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拓跋烈的大斧已轰然落下。

  看着被自己劈成两半的赵断海,拓跋烈不屑地冷笑一声。

  “区区换血境便敢……”

  他蓦地抬起巨斧,神情冷漠。

  “大乾禁武律,民间百姓不得私自练武,武胆如私铸铜钱,夜子时前自断经脉者,可免车裂之刑!”

  拓跋烈喉间滚动声音如闷雷炸响,瞬间响彻城头。

  “我去你奶奶的!”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武师手持大刀,将攀爬上来的一名大乾军卒砍翻当场,朝着拓跋烈啐了口唾沫。

  拓跋烈眸光锐利,周身血气如雾蒸腾,缭绕周身。

  “杀!”

  城墙突然剧烈震颤。

  铁浮屠骑开始冲锋,具装战马的四蹄踏地声如天雷叩门。

  当先的骑将双腿夹紧马腹,覆盖鳞甲的战马竟被夹得口吐白沫,而骑手大腿肌肉将铁甲撑出狰狞凸起。

  北凉武者掷出的标枪撞上马铠,枪杆在反作用力下断成三截。

  拓跋烈踩着尸体跃上城楼,战斧劈砍轨迹在空中凝成寒光织就的罗网。

  北凉武馆老教头以环首刀硬架,刀刃相撞时他双臂筋肉如老树虬根突暴,脚下砖石却已蛛网般龟裂。

  斧刃压着刀身下滑三寸,斧柄尾端钢刺突然毒蛇吐信,将其一招毙命。

  夕阳将血旗染成暗红时,北凉城墙已布满斧凿痕迹。

  拓跋烈解开胸甲露出满是伤疤的躯体,每道伤口都在展示肌肉的恐怖再生力,被枪尖挑开的胸肌翻卷着愈合,斩马刀留下的豁口被虬结的背肌挤成细线。

  城下三十架云梯同时架起,而他的战斧正在剁肉般劈砍最后抵抗的北凉死士,每次挥动都带起混着骨渣的血雾。

  蓦地,拓跋烈站在城垛扭头看着城外六百丈一处山丘之上,那里正站着几名身着玄衣的身影。

  他裂开嘴,露出森寒白齿,手中巨斧遥指对方,另一只手在脖颈间划拉了一下,便不作任何理会。

  “狂妄!”

  九耀宗七长老袖中拳头捏的咔咔作响,身上青筋弹动似金玉碰撞,正要冲去时,却被大长老枯掌按回。

  老人手指叩了叩腰间长剑吞口。

  锵!

  长剑自动出鞘三寸,一抹肉眼可见的剑气霎时间飞射而出,崩向拓跋烈眉心,速度快若雷火,甚至让拓跋烈都没反应过来,便被这一道剑芒打得后仰三步,发出金铁交击之音间,一屁股坐在地上。

  拓跋烈勃然大怒,却被一旁紧随而来的高大将领生生拉扯住,不让上前。

  大长老眸光微亮,有些意外对方竟然毫发无损。

  “且让这龙鳞卫的煞气再蕴养些,如今天地元灵气息难得,再养三日,熬制我宗剑丸。”

  三长老玄铁面具下的冷笑震落松针,他屈指轻弹腰间剑鞘,山巅云海应声裂开,震得城墙上的一众大乾军卒身体都顿了顿。

  “九耀连星未至,将军项上人头,暂寄于这具莽夫皮囊。”

  话音裹着碎雪撞向城头,却在触及拓跋烈战甲时诡异地凝成冰棱,一股古怪的力道瞬间冲入拓跋烈的体内,但却被拓跋烈体内的血液一冲,迅速消弭。

  “原来是真血。”

  三长老有些意外,轻轻摇头。

  “这大乾重血脉轻武道,境内私自练武如火焚身,舍本逐末。”

  “先离去吧,既然那女帝不想管,让燕北道城出兵,我九耀宗需要保存实力,我们稍微配合着便是,如今天地元灵上扬,我们需要抓紧时间开启九耀秘境才是,那玄真门倒是占了个好便宜。”

  看着山丘上几道身影如鬼魅般离去,拓跋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那两下,震得他有些眼冒金星。

  “此等无法无天,目无法律者,当首铲除之。”

  旁边的高瘦将军带着一丝阴霾,脸上带着些许嘲弄:“这大周,不过名存实亡,实际统治者,是这一家家宗门罢了。”

  “他们很强。”拓跋烈揉着眉心,刚才那一缕剑芒透出,若非他真血侧重身躯体魄的强韧,换做他人只怕是如纸撕成两半。

  “所以我大乾才会伐山破庙,禁绝民间一切武功。”

  高瘦将军转身,看着硝烟弥漫的烟火城内,哭喊声,嚎叫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乐章。

  龙鳞卫重骑兵正用斩马刀削平祠堂飞檐,碎瓦坠地声与刀剑入肉声竟形成某种气机共鸣。

  将军喉间发出满足的低哼,仿佛在听铁血战鼓:“待王旗插遍六道七十二州之日,什么武道.....”

  他享受似的闭上眼睛,侧耳倾听:“既然我们大乾来了,这些宗门,这些武者,自然会被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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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兵岭一间地下密室中,赤膊上身的詹岩须发皆张,手中的重锤沾满肉屑,身后正有一众妇孺静默的蜷缩着。

  他虬结的背肌浮现出道道赤蛟盘山劲的纹路,每道筋肉隆起处都有丝丝缕缕劲力流动,宛如血蛇。

  只是胸前有一道极为狰狞的血口,被他强行蠕动肌肉闭合。

  暂时安全下来时,他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精壮老者。

  正是徐云帆当初去神兵岭时,在山门前遇到的那名老头。

  “师弟,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詹岩神情又惊又喜,这是他当年在神兵岭的小师弟吕成。

  他神情复杂,当年那面容神采飞扬,惹得神兵岭药谷的女弟子都目不转睛,院里面的门槛几度被说媒的踏平。

  此刻佝偻的老者,残破衣襟翻飞间,这般沧桑耄耋模样,哪里能见当年流云广袖的风姿。

  那可是当年神兵岭的门面,迎来送往,有多少其他门派的女弟子暗送秋波。

  他喉间滚出金石之音,“都说你葬身神兵岭的焚兵池里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在,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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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炼肉境(上)

  他铁钳般的手掌扣住吕成肩井穴,沟壑纵横的面庞绽开又凝固,“那年半壁神兵岭都塌作飞灰,我连回头望一眼的胆气都淬碎了,我不敢回,不敢探,不敢问,生怕我因此而死,神兵岭就此断绝,没想到,你竟然还在,重建了神兵岭。”

  吕成肩胛骨在铁掌下发出细响。

  二十年光阴在他眉间蚀出两道深痕:“焚兵池确实熔了我半副筋骨。”

  他抬臂时袖管空荡,“如今不过二境武师,守着残碑断炉苟活。“

  尽管按捺住心中翻涌情绪,但从吕成紧绷的脸色,能看出遇见詹岩的欣喜。

  “五师兄,没想到今日还能重逢。”

  詹岩听得脸上笑意渐渐消散,沉默良久,叹息道:“大师兄当年站着死的,我们……”

  “若都学大师兄硬碰硬……”吕成侧身露出身后十数妇孺,襁褓中婴孩正吮着指节,“神兵锻法早绝了脉。”

  他转头扫了眼身后的妇孺,目光带着些许担忧。

  “五师兄,如今大乾军队占据燕北九州,到处伐山破庙,四处抓捕武人,我们神兵岭本就是锻兵门派,若一旦被抓,恐怕……”

  詹岩沉默了下,开口道:“我记得有一条密道,可以直通神兵岭三十里外的后山,可以去看看,若是当年没被砸塌的话,是一条生路。”

  吕成神情一振:“事不宜迟,我们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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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岭南道,蜀州天工洞,三日后。

  徐云帆掠过铸兵堂前百衲衣襟风鼓荡的少年,残阳正映着他们仰颈望穹顶的姿态。

  那些被犁沟蚀透的十指紧攥成拳,眸底燃着对未来的希冀。

  一旁散发热息的铸铁锻台在青磷火里嗡鸣。

  少年们脊背尚带着稻穗压弯的弧度,却已学着将脖颈绷成淬火的剑条。

  粗麻裹着的腕骨随呼吸震颤,仿佛攥着看不见的锤柄。

  这些,是成功活跃了血气,留下来的弟子,招收的两百人,如今留下的不过三十人。

  负手绕着场中少年走了一圈的徐云帆,蓦地停下脚步,看着面前昂首挺立,面容虽然稚气,但难掩其兴奋之色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萧凡!”

  徐云帆挑眉,伸出手在少年身子骨捏了捏,微微颔首道:“资质不错,天工洞铸兵堂不会亏待你们。”

  “是!”

  得到徐云帆赞扬,少年神情振奋,大声回应。

  眼前的青年,天工洞的传说已久。

  铸兵堂真传弟子,以外三合境界逆杀半步换血,青年一代中实力第一。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少年。

  “你呢,叫什么?”

  “回师叔,我叫叶炎!”

  “……嗯,字中带火,算是锻兵的好苗子。”

  如今徐云帆暂代掌管铸兵堂,诸多事宜自然需要清楚知晓。

  不过绝大部分在他看来完全是鸡毛蒜皮之事,全部都甩给了符离。

  一切以练武为核心。

  为此,他几乎每日都在睡觉,与梦中白衣女子互动,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生死搏杀,为他积累了丰富无比的战斗经验。

  接下来的时间里,徐云帆并没有离开天工洞半步,只是拜托墨十三每日遣机关堂巨鸢队的弟子不断查询符晋的行踪,以及青州神兵岭的状况。

  从巨鸢队弟子传回的消息得知,确实有人见过詹岩到神兵岭的踪迹,而且整个神兵岭锻兵的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大乾的不断在驰道巡游的小股军队。

  寒月轮转三度,天下兵燹愈炽。

  铁骑连破燕北道九州之地,大乾黑旗插满烽火台。

  那些披着玄铁重甲的悍卒砍断城头纛旗时,竟无一家宗门能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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