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再临身于他了。
这场元始宗与菩禅净土顶尖金丹期大能之间的碰撞,如同两片巨大的星系迎头相撞,引动整个太华灵墟界东荒的气象剧烈变迁。
恐怖的法则波动与能量乱流,瞬间吸引了无数蛰伏大能的窥探目光。
万乘剑宗此时此刻亦是虎视眈眈,只要有机会,他自然不会介意痛打落水狗。
三宗你来我往互相倾轧无数年,此等难得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正当普度真君撕破脸皮,妙谛菩萨摇来援兵,镇元观旧址化为金丹级大战的绝域之时,距离战场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寒鸦关,又是另一番景象。
“噗嗤嗤!!”
寒鸦关那座孤悬云海、裂开狰狞缝隙的断崖深处,在筑基境神识升维视角下,三座巨大如黑洞的洞天轰然碰撞在一起。
积蓄了不知多少年的先天清浊之气如同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海啸,再次狂暴喷涌而出。
这次喷发的规模远超以往,那纯净至清、孕育生机的天罡清气,与厚重至浊、承载毁灭的地煞浊气,如同两条纠缠在一起的太古龙蛇,疯狂地撕裂着断崖,直冲向万丈高空,将寒鸦关本就阴沉的天空搅得更是一片混沌。
一时间,清浊二气弥天塞地,形成了万里可见的恐怖异象。
此时此刻徐云帆正盘膝坐在这股狂暴的“海啸”边缘一块被清浊二气磨砺得光滑如镜的玄黑色断崖巨石上。
他浑身法力疯狂鼓荡,身前密密麻麻悬浮着数十个材质各异、闪烁着不同宝光的玉瓶法器。
这些玉瓶在徐云帆精准的神念操控下,如同有了灵性,瓶口张开,贪婪地吞噬着那喷涌而出的先天清浊之气。
瓶身上光华闪烁,隐隐结成聚引的微型法阵,将磅礴的本源之气强行压缩、凝练。
徐云帆脸色因为过度催动神念而有些发白,但眼中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好好好!这先天清浊之气妙用无穷,就算拿给自己蕴养道基,也是无上妙品,借此凝练神通道基,必能夯实无上根基。
我分身的根基也能因此水涨船高,只是可惜那仙桃树……”
想起那棵被悟空一棒子砸成焦炭的宝树,徐云帆心底还是泛起一丝遗憾,要是攥在自己手里多好。
但转瞬就被眼前巨大的收获感冲淡。
他心中默默计算:“再有一炷香时间,第一批清浊气核心就能提炼完毕!机不可失!”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稍松动的刹那。
一股来自东荒方向,蕴含了狂猛威压与毁灭意志的恐怖震荡,仿佛隔着重重时空,狠狠地撞击在他的心神之上。
“噗!”
徐云帆猝不及防,心神剧烈震动,如同被巨锤正面轰中。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悬浮在周身的玉瓶也瞬间失控,光华乱闪,眼看就要被狂暴的清浊二气冲飞。
关键时刻,他抬手一拂,八景云气蔓延而出,瞬间缭绕四周,定住一切。
“什么东西?!”
徐云帆神情真经,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紊乱的法力。
他心中微动,立马连接悟空视角。
刹那间,视界前一片五光十色充塞。
仙光与佛火的对撞。
山影与法印的崩塌。
整个天地像破烂的布帛般撕裂。
东荒相当一片大地被生生抹去。
伴随着的,还有那三位降临的菩萨与两位恐怖绝伦的真君法相似擎天巨柱,立于东荒四方。
“嘶!”
饶是徐云帆心志坚定,也被这透过悟空双眼间接目睹的、远超他目前境界理解极限的毁天灭地之战,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等层级的实力已经远超筑基真人所能想象。
修仙修仙,当真是一步一重天,每跨越一个大境界,都能起翻天覆地的变化。
镇元观一战,竟演变成了两大顶级宗门的灭世级碰撞。
不过很快,这些战斗散发的余波正在迅速收敛。
倒不是这些真君爱戴天地,而是一旦波及太多,毁坏大片大地的话,此方天道自然会降下无量业障,蒙蔽其心志。
简单来说,就是干啥啥不行,做啥啥失败。
想要渡劫成就大真君,绕不开天公在上,横插一脚之下,成功率跌至百分百。
庄家的暗箱操作。
念头电转,徐云帆立刻明白镇元观的爆炸性发展远超他的计划。
元始宗在故意掀起大战,似乎想要提前引爆劫数。
就在徐云帆心神巨震,一边竭力稳住吸摄清浊之气的玉瓶,一边理清这变故对他所造成的影响时。
“唰!”
一道人影如同从断崖本身的阴影中流淌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徐云帆侧后方不远处。
第516章 我要求取金丹道果
来人一身土黄色的道袍,身形并不算高大,甚至略显敦实,但站立在那里,却给人一种稳如山岳,仿佛与整片大地山峦融为一体的厚重感。
他目光灼灼,如同鹰隼般扫过徐云帆,尤其是在他身前那些正被先天浊气滋养得幽光流转的数只玉瓶上停留了一瞬,旋即放在了徐云帆身上,其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惊讶。
“徐师弟?”
“好手段,竟能如此迅速地收集此等浑厚的先天浊气本源,这寒鸦关地脉深处喷涌的浊煞,果然与师弟有缘。只是……”
他的语气微微一顿,带着一丝探究,“据为兄所知,徐师弟所修,并非是先前的《真武伏魔真经》的路数了吧?”
来人,正是百岳真人,楚成南!
“楚师兄?”
徐云帆有些意外,但也并不太过担心,虽然对方为筑基圆满的大真人,但如今的他也不是泥捏的。
再则,元始宗能重利而轻义,自己又没有对其造成什么损坏。
楚成南也没理由会对他出手。
而且,楚成南突然出现在寒鸦关,绝对是有所求。
“偶有所得罢了,得贵人相助,如今修的是神霄九宸玄穹不灭真经,怎及师兄百岳镇魔经精深玄奥,可御万山之力。小弟这点微末道行,不入师兄法眼。”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试图收回那些正汲取浊气的玉瓶。
这先天清浊之气就算清源真君所需,但他终究能昧下来不少,此等修炼资源,自然多多益善。
无论是精炼八景云气,还是修炼神霄九宸玄穹不灭真经,都是难得的佳品。
“神霄九宸玄穹不灭真经?”
楚成南一怔,神情略有些异样。
“神霄九宸玄穹不灭真经?这……我记得此乃神霄九宸真君的看家真功,传闻千年前那场惊天之战,他被万乘剑宗的纯阳真君一剑无回,斩灭了真灵道果,彻底永坠轮回苦海,这门真经便随之失传,再无踪迹。
徐师弟,你这机缘……着实不凡。”
徐云帆见他认出根脚,神色并无太大变化,既然对方点破,他索性坦然。
毕竟他也没想瞒着,自己修炼这门真经,一旦运转神霄法力,自己法躯宝体通体有金色电弧闪烁,真经中的攻伐之术更是接引天地雷霆,一出手就会被人瞧出。
与其如此,不如先坦言。
再说了,有纯阳真君背书,他清源真君想要以真武伏魔真经去求神武界孕育的道果,只能问菩禅净土要了。
他徐云帆可是不知情的,而且如果真降罪于他,那清源真君这辈子可就得睡觉都得睁开一只眼睛,哪一天一道无回剑意来袭,将他生生削死。
纯阳祖师战绩可查,绝对的大腿级人物。
而且他清楚元始宗的门风,大家都是元始宗门人,内部倾轧,自私自利乃是常态。
只要利益足够大且不直接侵犯到更高层的根本利益,尤其是他现在投靠的清源真君,或是清源真君没有明确降下法旨要惩治他这点“私通”行径。
楚成南这等精明的老牌真人绝不会主动将此事捅破,那对他毫无益处,甚至可能平白得罪一位潜力无限的同门兼“关系户”。
一位得金丹中期的真君看重,无论那位真君是不是元始宗的,都得小心谨慎些。
筑基真人,说的好听是脱离了人材,可到临头,死了也就死了。
“楚师兄好见识。”
徐云帆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侥幸”和“坦诚”。
“眼下我修的正是那门真经。
万乘剑宗的真君,我等称纯阳祖师,亦是出身神武界,乃是我凡俗时入门道宗的先辈祖师。
他老人家斩杀神霄九宸真君后,念及我是道宗后辈,见我尚有几分天赋根骨,便随手将此残篇赐下,言说废物利用,也算是此界道统延续,结个善缘。
小弟不过是恰逢其会,蒙祖师垂怜罢了。”
他刻意点明神武界和纯阳祖师赐与,就是借势。
说到这里,徐云帆也叹了口气,解释道:“那真武伏魔真经早就被菩禅净土选中,当初在寒鸦关就有一秃驴说我有天大佛缘,若非我被纯阳祖师所救,眼下那东荒里上蹿下跳的那只猴子就是我的角儿。”
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否则对方不识相,徐云帆就只能掏出一道金丹剑气了。
果然,楚成南闻言,脸上的惊异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和难以言喻的玩味之色。
他深深地看了徐云帆一眼,似乎想从他平静的神情下挖掘出更多东西,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缠。
元始宗门下,谁还没有点秘密和背景?
纯阳真君那种存在的一丝“善缘”,分量足以让清源真君也会斟酌一二,没必要为这点“过往”去碰。
那神武界果位,除了练真武伏魔真经之外,还有其他法子,倒也不至于在这上头纠结。
“原来如此,徐师弟福缘深厚,当真令人艳羡。”
楚成南轻飘飘地赞了一句,便顺势将话题引回正轨,脸上的玩味也迅速被一抹凝重和期待取代。
“闲话少叙。徐师弟,为兄此次寻你,非为叙旧,实乃有事相求。此事,关乎我道途生死。”
徐云帆见他如此郑重,心神一凛,操控玉瓶吸收清浊之气的动作也缓了一缓。
“师兄请讲。”
楚成南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渴望与自信。
“我需要徐师弟助我,求取金证果位。”
证道金丹?!
徐云帆心中剧震,完全没有想到楚成南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要求取金丹。
楚成南身为大真人,已然筑基圆满,其体内凝练的洞天更是浩荡,自然有求金证道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