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玄真君暗叫不好,瞬间明白过来他二人怕是被徐云帆的因果秘术短暂的偏折了认知,没来得及遮掩自身气息。
毕竟太华灵墟界入侵其他大界极其熟练,每一个宗门都自有一套体系。
但如今却被猪油蒙了心。
定是那徐云帆方才暗中布下的因果秘术无形中影响了认知,没来得及思此事。
“嗡!”
空间震荡,三道蕴含着不同伟力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虚空,聚焦在两位真君身上。
正前方,苍穹之主奥利安冕下身形虚化,仿佛与整片天空融为一体,的气息磅礴如无尽大气,执掌天空与大气之伟力,象征着万物生息的权柄在其周身流淌不息,草木虚影于呼吸间枯荣幻灭。
左侧,光明主神奥利安周身绽放无量圣洁光辉,其光纯粹而霸道,驱散一切阴霾,仿佛一轮行走于世间的昊日,正是其大光明无量权柄的显化,光之所至,便是其神国领域。
右侧,黑暗主神尤弥尔的身影隐于翻涌的永夜帷幕之后,惟有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亮起,那目光仿佛能冻结灵魂,沉沦意志,其掌握的永夜沉沦权柄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与腐朽气息。
艾提拉界三大主神,齐聚于此,被天道感召,直面入侵者。
就在此刻,徐云帆那带着戏谑与冷意的声音幽幽传入赤阳和通玄二人耳中。
“你们还真敢追来啊。”
话音未落,其气息已彻底隐没于艾提拉界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小辈!”
赤阳真君暴怒,焚寂剑嗡鸣欲斩,然而。
此界天道压制降临!
虽然艾提拉位格不及太华灵墟界来得高,可依旧孕育出三枚道果,成了三大主神,如此自然还是能压制只不过金丹初境的两位真君。
一股无形的法则巨网瞬间收紧。
赤阳真君骇然发现,周遭空间中的游离能量变得粘稠无比,如陷泥沼,神念引动变得极其艰难晦涩。
焚寂剑上刚刚腾起的赤焰猛地一黯,竟有几分萎靡不振。
同时,一种极其别扭的感觉萦绕心头,仿佛行走间随时可能被看不见的碎石绊倒,神念探查会莫名被扭曲干扰,正是霉运缠身的征兆。
通玄真君同样面色骤变,他那以神念操控的无形剑魄,此刻如同被灌入了沉重的水银,运转间滞涩异常,切割空间时激起剧烈涟漪,消耗陡增数倍。
一股突如其来的烦闷直冲神魂,让他在这生死关头竟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杂念。
这便是艾提拉天道的手段。
禁绝外力,引动厄运。
“域外邪魔,当诛!”
苍穹之主奥利安首先发难,双手虚按,整片天空仿佛化作沉重的铅块轰然下压。
无穷无尽的大气压瞬间扭曲了空间,形成肉眼可见的恐怖力场,伴随着尖锐的罡风呼啸,如亿万柄无形重锤砸向二人。
力场之中,生机与凋零循环往复,试图直接侵蚀他们的道体本源。
“亵渎光明的罪孽,当受神火煅魂!”
光明主神奥利安手中凝聚出一柄纯粹由圣光构成的长矛,矛尖一点极致璀璨的光芒爆发,瞬间化作焚尽一切的毁灭光柱,带着净化万物的霸道意志,撕裂空间,直射赤阳真君。
光矛过处,空间都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沉沦吧,在永恒的寂暗里腐朽……”
黑暗主神尤弥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接近通玄真君身侧。
的身影仿佛由纯粹的黑暗构成,所过之处光线湮灭,一只覆盖着幽邃冰晶的巨爪无声无息地探出,爪尖缠绕着能冻结灵魂,腐朽道基的永夜寒息,径直抓向通玄真君的后心。
攻击阴损致命,角度刁钻。
三大主神甫一出手,便是全力施为,依托本土天道加持,权柄威能被放大到极致。
整个空间都因这恐怖的力量碰撞而剧烈震荡。
“离光燃焰,焚天煮海!”
赤阳真君虽被天道压制,凶性却被彻底激发。
他自然知晓,此时不拼命,怕是根本走不脱了。
赤阳真君怒吼一声,离光燃焰赤阳道果疯狂运转,强行从粘稠的空间中榨取能量,更有源源不绝的浩荡法力从自身洞天迸发而出。
证得道果之后,洞天内自成循环,法力源源不断,可成小天地而不依靠外界。
焚寂剑发出一声惊天剑鸣,赤红的剑身瞬间变得如同熔岩般炽热透亮。
一剑挥出,不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一片狂暴的熔岩海啸。
赤红色的高温岩浆裹挟着焚灭万物的剑意,逆卷而上,悍然撞向苍穹之主奥利安的重压天穹与光明主神的审判光矛。
“轰隆隆!!!”
熔岩海啸与重力场域,圣光之矛猛烈碰撞,恐怖的爆炸将空间撕裂出无数黑色的裂痕。
赤阳真君道袍猎猎,须发皆张,焚寂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火海,硬生生在两大主神的夹攻下撑开一片领域。
但天道压制如影随形,他每一次汲取能量都异常艰难,天地都在压制,让他法力调运都略显生涩。
焚寂剑的凶威也被天道法则无形削弱了几分,甚至有零星的熔岩被圣光净化或罡风吹散。
更恼人的是,一道本应完美闪避的圣光余波,因脚下的空间莫名扭曲迟滞了半步,竟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带起一片焦糊。
另一边,通玄真君面对尤弥尔阴狠的爪击,眼神冰寒如万载玄冰。
“璇枢归墟,剑魄斩虚。”
天玑璇枢剑魄道果之力爆发,九道无形剑魄瞬间聚合,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扭曲巨剑,剑锋所指,空间如同薄纸般被轻易切开。
他没有选择硬撼那蕴含永夜沉沦之力的利爪,而是以点破面,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爪影力量流转的核心节点。
“嗤!”
一声刺耳的锐鸣,仿佛冰晶撞击在无形的神铁上。
第681章 多年之后已是金丹归来
幽暗的冰晶与透明的剑魄剧烈磨擦湮灭。
永夜沉沦的寒意疯狂侵蚀着剑魄的剑意,试图将其冻结腐朽。
通玄真君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剑魄上传来的反噬和那股沉沦意志险些让他心神失守。
对方携天地大势,引无穷黑暗。
他面对的,是一方位格不算低的大界攻击。
但他终究是行剑魄之道的顶尖强者,此道果空悬,跳出一百零八天罡地煞道果之外,乃是万乘剑宗的道主孕育而成。
其剑意凝练无比,巨剑强行撕裂了永夜爪影。
然而,还未等他喘息,脚下大地突然莫名塌陷,一股地脉浊气冲天而起,直冲他的护身剑魄,让他猝不及防之下,迎面一头直撞,险些污秽了法力。
正是天道引动的霉运之一。
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远去英雄不自由。
此间天地,没了遮掩的二人,举手投足皆会遭遇厄运。
赤阳与通玄背靠背而立,焚寂剑光与无形剑魄相互呼应,一炽烈一阴寒,在三大主神与天道压制的狂风暴雨中苦苦支撑。
赤阳真君剑势大开大阖,熔岩剑虹纵横捭阖,焚灭一片片神术光辉。
通玄真君则剑走偏锋,剑魄如毒蛇吐信,专攻破绽,切割法则联系。
两人身为老牌金丹剑修,杀伐之力确实冠绝同侪,即便身处绝对劣势,依旧能在短时间内硬撼三大主神而不落下风,甚至不时反击,在自然主神庞大的身躯上留下炽热剑痕,在光明主神的圣光护盾上斩出幽暗裂口。
但天道压制如跗骨之蛆,让他们法力消耗远超平时,举手投足间总有意外阻滞,久战之下,道袍破损,气息已见紊乱,落入下风只是时间问题。
远处虚空,徐云帆的身影悄然浮现,周身笼罩着淡淡的星辉和因果秘术的隐晦波动。
他已退出了临字态,眼中恢复了人性化的神采,此刻正冷眼看着那片被神光、剑光、熔岩、黑暗和罡风充斥的混乱战场。
赤阳与通玄二人如同陷入泥沼的猛兽,被三大主神死死缠住,陷入重重包围,每一次攻防都显得额外吃力。
“强龙难压地头蛇,诚不我欺。”
徐云帆倒也不急,眼下五人鏖战,想要分出胜负还得一段时间。
不再理会身后惊天动地的战局,身形化作一道细微的紫金电光,无声无息地朝着蛮荒西野方向遁去。
蛮荒西野,这片曾经神灵稀少,文明落后的贫瘠之地,如今已是改天换地。
几十年前,徐云帆在此地疯狂猎杀弱小神灵,攫取神性,凝练不朽金性,几乎将本地土著神灵扫荡一空,制造了一片巨大的神灵真空地带。
而这片真空,正是为张紫阳留下的舞台。
徐云帆飞掠而过,俯瞰下方大地。
曾经荒凉的戈壁、稀疏的丛林、零散的部落聚居点,如今已被规划整齐的农田、宽阔的石板道路和星罗棋布、风格统一的道观所取代。
田野里作物生长旺盛,道路上行人络绎,商队往来。
一座座古朴而庄严的道观依山而建,白墙青瓦,飞檐斗拱,香烟袅袅,诵经之声隐隐可闻。
观前广场上,常有身着青色道袍的道士带领信众演练强身健体的拳法,动作整齐划一,隐隐蕴含某种玄妙韵律。
只不过这些人的异瞳异发显得有些违和。
道观的正殿之中,供奉的并非任何一位艾提拉界原有的神灵,而是一尊面容悲悯,手持拂尘,坐于九色莲花台之上的青袍道人神像。
正是自号“太乙救苦救难天尊”的张紫阳。
这一幕看的徐云帆直呼好家伙。
神像前香火鼎盛,浓郁精纯,带着对太乙救苦救难天尊无限崇敬与皈依之意的香火愿力,如同金色的云雾般升腾汇聚,最终流向这片地域中央,一座最为宏伟壮观的太乙天尊道宫。
徐云帆收敛气息,悄然落在道宫深处一处清幽的庭院。
院中古树参天,灵气氤氲,远胜外界。
一个身着朴素青袍的身影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凝神。
其气息渊深,竟已臻至筑基大圆满之境,眉心一点探查权柄凝结的银星熠熠生辉,周身弥漫着浓郁的香火神力与洞悉幽微的道韵,正是张紫阳。
张紫阳似有所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银芒一闪,带着智慧与了然的笑意看向徐云帆。
“神霄真君驾临,贫道有失远迎。”
他站起身,满是欣慰地看着徐云帆。
“你真的证道金丹了!”
“侥幸罢了。”
徐云帆散去星灵幡的遮蔽,显出身形,笑道:“掌教这‘太乙救苦救难天尊’的尊位,看来是坐实了,香火鼎盛,民心所向,可喜可贺。
单论这香火愿力之精纯浩瀚,怕是寻常上位神也难及掌教。”
张紫阳抚须一笑。
“托云帆你的福,若非你扫清此界魑魅魍魉,又留给我这方清净之地与探查权柄,贫道也难有今日之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