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后期,那是真正触摸到此界力量天花板的恐怖存在,其威能远超中期,如同成年巨象与幼虎之别。
徐云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两座大阵,那五枚道果,还有他那具看似寻常却蕴含无尽伟力的法身,这东荒神霄真君,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尽皆震撼沉默。
“咳咳……”
法相维持着托天姿态,徐云帆的本体却忍不住闷咳一声,一丝带着紫金色泽的淡淡血迹从嘴角溢出。
刚才那一下,看似威风凛凛,实则对他的消耗堪称恐怖。
五脏六腑如同被巨锤砸过,周身经脉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硬撼大真君,哪有表面那么轻松。
完全是靠着两座大阵分担了绝大部分反噬,以及他自身道基雄浑到变态才撑下来。
“老东西,劲儿真大……”
第844章 你老家被偷了
徐云帆心中暗骂,但动作却丝毫不敢停歇,自身神霄洞天悠悠转了一圈,迅速补充自身法力,让精气神重回巅峰。
趁着那外道大真君被这惊世骇俗的反击打得有些懵,法相依旧死死托举着残破的巨掌。
他的本尊却如同穿花蝴蝶般动了起来。
“玄龟镇界碑,去。”
“星核阵盘,镇守兑位。”
“地元火精玉,补离宫之缺。”
“癸水玄晶,定坎位波涛。”
一件件流光溢彩,散发着强大灵压的宝物如同不要钱般从他袖中、指环内飞出。
有厚重如山的玄色石碑,烙印着镇压四极的符文。
有核心镶嵌着微型星辰,缓缓旋转的八角玉盘……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呕心沥血,甚至掏空了神霄宗大半库藏,专门为这两座护山大阵炼制的压阵灵宝。
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作为金丹宗门的镇派之宝,此刻却被他毫不犹豫地打入虚空,精准地嵌入方才被巨掌挤压崩碎的关键阵法节点。
阵旗可以爆,这些压箱底的灵宝可不能轻易毁了,必须第一时间稳固局面。
每嵌入一件,那剧烈波动的紫银光幕就稳定一分,表面裂痕便愈合一道,黯淡的星光雷芒也重新变得璀璨。
徐云帆看得的心都在哆唆,这可是他攒了多年的家底啊。
但此刻,保命要紧,哪还顾得上心疼。
虚空中,那张巨大的云气脸庞,此刻彻底模糊了。
愤怒、震惊、难以置信。
或许兼而有之。
窟窿边缘的云气剧烈翻滚,似乎想要重新凝聚修复巨掌,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明显停滞了。
显然,徐云帆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甚至让他感到了某种威胁。
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竟能伤到他显化的神通。
这太荒谬了!
就在这片死寂的僵持与那外道大真君心念急转,权衡着是否要付出更大代价雷霆镇杀徐云帆之际。
嗡!!!
一股极其遥远,却又无比清晰的剧烈波动,如同无形的海啸,骤然穿透了无尽虚空,横扫而至。
这股波动中蕴含着界域本源被剧烈撼动,以及属于菩禅净土特有的佛门梵音。
波动传来的方向,正是这位外道大真君来时的方位。
徐云帆的法相三张面孔上,同时露出了然与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
他一边不断飞出阵旗和阵盘,继续飞速修补大阵,一边猛地抬头,对着那巨大云脸的方向,用一种刻意拔高,带着十足嘲讽的洪亮声音喊。
“哟,这不是巨留界的巨留大真君么,气势汹汹跑来我东荒耍威风,怎么,老家后院起火了都不知道?”
他故意顿了顿,仿佛在侧耳倾听那遥远的波动,嘴角咧开。
“听听这动静,这佛光普照的架势,该不会是你那老巢巨留界,被多摩大菩萨带着人给光顾了吧?听说你们巨留界的万载星辰髓可是滋养佛国净土的上好资粮啊,多摩大菩萨真是会挑时候!”
这番话如同淬了毒的利箭,让巨留大真君心头很是不爽。
那巨大的云脸瞬间凝固,翻滚的云气如同被冻结。
一股远比之前被洞穿手掌更暴怒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云气中酝酿。
徐云帆的话,结合那来自巨留界方向的求救波动,瞬间让他明白了。
自己此次出手,正好给了他人机会。
那该死的秃驴多摩,趁他真身降临东荒施压,竟然真敢去偷他的老巢。
菩禅净土!
“多摩!!!”
一声蕴含着无尽暴怒与憋屈的咆哮,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震得整个东荒的大阵光幕都嗡嗡作响。
那声音里的愤怒,简直要焚尽八荒六合。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撂下。
那残破的云气巨掌瞬间崩散,化作漫天流云。
巨大的云脸也急速收缩淡化,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原地一道骤然裂开,又急速弥合的漆黑空间裂缝,以及裂缝中一闪而逝的恐怖气机。
这位不可一世的外道大真君,走得分外干脆,甚至带着一丝狼狈。
巨留界是他的成道之地,是他力量的根本源泉,更是他未来冲击那虚无缥缈的元婴道主之境的最大依仗。
一旦有失,根基动摇,道途断绝绝非虚言。
毕竟没了一座大界的根基,那么也意味着他已是无根浮萍,身上得证的金丹根本没有任何依托。
相比之下,在东荒这个硬骨头这里耗下去,和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死磕,已经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愚蠢至极。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徐云帆那万丈高的三头六臂法相缓缓收回手掌,周身沸腾的道果之力与法相光辉也渐渐内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对抗大真君时消耗的精气神都吸回来。
东荒边缘,那层由周天星斗与九重雷域共同构成的紫银光幕,在大量法宝级的阵盘、数不清的阵旗和数件灵宝的填补下,光芒虽然依旧略显黯淡,但结构已然稳固下来,缓缓流转着。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被巨掌余波蹂躏得满目疮痍的大地,尤其是那座被硬生生磨平成镜面的六万丈巨岳废墟,又瞥了一眼虚空中因阵旗爆裂和灵宝嵌入而残留的能量乱流。
脸上那丝嘲讽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是更深的凝重。
量劫彻底开启了。
东荒虽然偏居一隅,但也绝对无法幸免。
劫气,是需要死无数的修士才能彻底消弭。
“算你跑得快。”
徐云帆低声自语。
他抬手,用拇指随意地抹去嘴角那抹刺眼的紫金血迹,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恢复平静却暗流汹涌的天穹。
“一个外道的大真君就差点掀了我的桌子,多摩那尊大菩萨,还有元始宗的、万乘剑宗的大真君是不是会更强,这量劫的火,看来是压不住了。”
他喃喃着,三张法相面孔上,怒目者更显狰狞,沉凝者愈发深邃,漠然者则是一片冰寒。
“这才只是开场锣啊,家底都掏空了大半,接下来,是真要勒紧裤腰带,玩命了。”
他缓缓降落,万丈法相缩回正常身形,赤裸的精悍上身雷纹隐现。
第845章 道果入洞天
一挥手,一件备用的紫金道袍已罩在身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碎星大真君离去的方向,那里只剩下空间愈合后残留的细微涟漪。
“巨留界被偷家,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
徐云帆心中思索。
他瞥了一眼下方瘫在焦黑泥泞中气息委靡如风中残烛的萧凡。
这小子眼神空洞,昔日筑基圆满的锐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脆弱和死灰般的绝望。
徐云帆心底没有半分涟漪。
路是自己选的,代价就得自己扛。
他隔空一抓,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卷起萧凡,像拎起一件破麻袋。
“下辈子,记得投个老实人家,说不准还能再入修行界。”
他声音平淡,指尖一点微光弹出,没入萧凡眉心,封禁了他最后一点可能扰乱凡尘的微弱灵力,顺手抹去了关于修行界的所有深刻记忆碎片。
省得他哪天顿悟了又生出事端。
紧接着,徐云帆袖袍一拂,萧凡的身影便消失不见,被随意丢到了东荒某个不知名的凡人小国,一个叫青石镇的地方。
那里的炊烟、鸡鸣、为几文铜钱争执的日子,就是他余生的全部了。
处理完这小小的手尾,徐云帆的注意力瞬间拉回。
他摊开手掌,那枚翠绿欲滴、生机磅礴却又暗藏枯荣寂灭之意的道果正静静悬浮。
长生乙木道果,正静静悬浮。
入手温润如玉,仿佛握着一颗跳动的小小心脏,里面蕴含的生命力足以让枯木逢春,荒漠化林。
“总算攥住了,为了你,可是把普度都得罪死了,还搭上整个东荒的大阵当盾牌。”
徐云帆低声自语,眼神灼热。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已没入神霄山巅那座雷霆轰鸣的主殿深处。
心念动处,层层叠叠,闪烁着繁复符文的守护禁制瞬间激活,将整个静室封锁得密不透风,连最细微的空间涟漪都被镇压。
盘膝坐于云台,徐云帆深吸一口气,这道气息引动神霄山积郁千年的精纯雷霆灵气被他纳入口鼻之中,沉下丹田,滋润洞天。
丹田内,那方已自成格局的洞天世界轰然显现虚影。
核心处,神霄道果所化的紫金雷霆星辰永恒闪耀,赤阳道果如同炽烈骄阳,太阴冥虬道果化作幽深的寒潭,玄元锐金道果是锋芒毕露的金属山脉,黑水玄渊道果则如一片无垠的沉重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