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炎雨薇深吸了口气,冷冷道:“你融金锻铁功早就入门了?来我这里消遣我?”
“昨日我才得到你们熔金堂的核心练法。”
炎雨薇呼吸一滞,怔怔地看了眼手中的矿镐,有点怀疑人生。
她当年为了习练融金锻铁功,不说开始修行,单单为了做准备工作,每日耗费的药浴草木丹药,足足花了三年功夫将身躯状态调整,然后花了三个月时间入门。
徐云帆花了半晚上的时间熟读了融金锻铁功,今早开练时,一镐子下来便彻底入门。
这种事情说出去,简直天方夜谭。
良久,炎雨薇扯开浸血的绷带,露出小臂上虬结如铁网的筋肉。
“既然你已经入门,那么接下来便是需要做好呼吸架子。”
“呼吸法门要与镐头震颤同频!
听好了,吸时气沉涌泉,呼时力透劳宫!”
她挥镐示范的瞬间,矿洞内响起金铁交鸣的铮响,镐尖在岩壁犁出螺旋纹路。
徐云帆闻言,仔细看着炎雨薇言传身教,旋即闭目凝神,仔细感应。
静默间,耳畔传来地脉深处岩浆奔涌的闷响,鼻腔灌入硫磺与铁锈的腥气,掌心矿镐的温度竟与心跳逐渐同步。
当第七次呼吸与岩层震颤共鸣时,他猛然睁眼!
“铛!”
矿镐以诡异的角度斜劈而下。
面前玄铁矿应声裂成八瓣,断面光滑如镜,正是熔金锻铁功第三重分金手的标志!
看到这一幕的炎雨薇瞬间失神,又见到徐云帆手中机关玄铁镐在其手中如敲豆腐般将玄铁矿挖下。
她神色一厉,虬结的手臂一伸,伴随一道帛裂声响起时,徐云帆回过头。
便见到一名赤膊汉子顶着一张清秀脸庞走到他身旁。
吓!!
徐云帆脚下噔噔噔倒退三步,手中矿镐下意识横在胸前。
“你想做甚?”
“哼!”
炎雨薇不屑地瞥了眼他一眼,当即挥动铁镐,朝前方玄铁矿重重落下。
铛!
伴随金铁交鸣之音,炎雨薇身上还未完好的伤口豁然崩裂,溅射出丝丝缕缕血迹出来。
“我也是熔金堂首徒,更是沧州有名天才,年不过双十岁便已经三练大成,于沧州声名鹊起,被师父视为熔金堂未来的接班人,我怎能甘心落后于人!”
看着疯狂挥动铁镐,每一次发紧皆让筋肉如绞索伸缩,身上暴突的青筋更是如青蟒缠身。
徐云帆深吸了口气,一言不发挥动铁镐,以融金锻铁功活跃血气扩散,引动矿脉中渗透出来的庚金气息纳入体内。
‘你持续不断地挖掘,你发现呼吸节奏与矿镐挥动频率相契合,你的技艺挖矿熟练度提升了’
‘你沉浸在挖掘的节奏中,每一次挥动矿镐都能引发体内血气的震荡共鸣,你庚金气息融入血肉的速度加快,熔金锻铁功熟练度提升了’
‘……’
‘你不断修行熔金锻铁功,不断身体力行下,将天工锻造术补全了一部分’
看着视界上跳出来的信息提示,整整一天下来,徐云帆视界上的熟练度刷屏一般的跳动,得到这一条信息后,终于放下了手中磨损近半的矿镐。
“休息一下吧?”
旁边意识几近模糊,身体只知道机械式挖矿的炎雨薇,听到徐云帆的话语后,身形猛地一顿,手中铁镐顿时跌落在地上,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重呼吸。
徐云帆扫了眼便没心情去看。
这炎雨薇将身体练得全身筋肉虬结,胸前的女性特征全部消失,只剩下两块坚实如甲胄的胸大肌随着动作不断挤压。
没眼看。
完全没有伤风败俗之感,有的只是兄贵传说。
看着徐云帆将手中的矿镐放置在架子上,准备离去时,炎雨薇声音略微沙哑询问。
“接下来,你还要去哪里?”
“去一趟天工部,他们的玄龟驼山劲我很感兴趣。”
炎雨薇怔怔地看着徐云帆离去时迈动的轻快步子,仿佛方才一天时间的挖矿,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她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阵泄气。
自己明明到了极限,可对方似乎却游刃有余。
人与人的差距,似浮游与青天。
但是……
炎雨薇心中忍不住涌出一团火焰。
她要想方设法追上去,并赶超,练皮大成,她自信只要再坚持如此烈度一年时间,终有所成。
回到铸兵堂驻地,吃过饭食后,徐云帆看了看天工堡垒穹顶上挂着的大摆钟,上面的时间,换算成前世的话,应在傍晚八点左右。
正好是天工部的执事教导开课时间。
徐云帆也不迟疑,快步向天工部走去。
如今搬宗的消息从詹岩口中传来,他心下自然想要先补全残缺的天工锻造术,免得到时候突生变故,没了学习的时间。
有属性面板在,只要将完整的天工锻造术练出来,接下来只需要不断刷熟练度就能进阶。
第144章 恐怖的天赋
等到了天工部学堂时,徐云帆站在门口,听着门内传来的声音。
“记住喽,咱们天工部对自家天工洞的建设,自然要拿吃拿卡要的四字规范。”
“张老师,这吃拿卡要是哪四字?”
另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满是纯真的好奇。
天工洞张越执事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声音响起。
“自然是吃就是吃透图纸,拿就是拿出依据,卡就是卡住规范,要就是要有效果。
咱们天工部与机关堂合作这么多年来,整个天工堡垒都是我们天工部承担的大部分工程,如今青龙绞盘一开,当固若金汤,就连洗髓宗师来了也无可奈何,可见一斑。”
“那对外呢?”
张越话语一变。
“你们且记着,天工洞这么多年,能建设出一座天工堡垒,花费的钱财当是天文数字,这还是建立在熔金堂整日挖矿掘金的免费劳力在,否则花费还得往上翻数倍。
在外,咱们自然是请客就吃,给了就拿,不给就卡,没有就要。需得吃的安心,拿的放心,卡的随心,要的舒心……”
徐云帆:“……”
等到从天工部学堂走出来,看着乌央乌央一群半大少年有说有笑往外走时,徐云帆眸光有些慨然。
“时间是最好的良剂。”
天工部执事张越走到徐云帆身旁,盯着这群少年的背影。
“天工洞立派至今一千零二十三载,经历过六次灭派危机,十几次门人近乎灭了大半,但依旧被历代祖师想方设法挺了过来,无论是卑躬屈膝委曲求全,还是脊梁骨挺立誓死捍卫,历代祖师皆做过。
是非功过,后世自有评判。
这些,可都是天工部的未来,里面有不少好苗子,兴许能涌出几个像万堂主的人物。”
说到这里,张越忍不住叹息一声。
“终究是不能像那六大派,以鲸吞一道之地,尽揽天下英杰。”
徐云帆沉默了下,轻轻道:“会有那么一日的。”
虽然他在藏书阁呆了很久,看过四大堂部的各类专业书册,却没注意到天工洞的历代书录。
张越也不再陷入缅怀之中,转头当先走进院内,嘴里道:“徐师弟先进来说话,师父已经吩咐过我,教导你全套玄龟驼山劲。”
“多谢!”
徐云帆点头感谢。
卯时初刻,铸兵堂徐云帆居住的真传别院内,他鼻翼翕动,不时闻着空气中卷着硫磺味的气息灌入鼻腔。
纯阳一气功的“外三合“要诀在血肉中奔涌,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筋骨皮三练大圆满的躯体如弓弦紧绷,却始终差着分毫。
“咔!”
第五次尝试“三合归一“时,右肩胛骨突然错位。
啪嗒!
一声轻响,以筋肉蠕动,似钢索绞盘将肩胛骨回位后,徐云帆盯着渗血的虎口,眉头深皱,总觉得似乎差了什么关隘诀窍,可纯阳一气功内又没有说明,着实让他有些抓不着头脑。
应该有什么诀窍,是道宗口口相传,不显露在书册功法之上。
中午,地底矿洞的磁石罗盘疯狂旋转。
徐云帆双掌按在岩壁上,熔金锻铁功催动的血气与玄铁矿脉共振。
岩层深处传来诡异的脉动,仿佛有洪荒巨兽在吞吐金气。
“西南七丈,下镐三寸!定是一块炽火铁!”
徐云帆手中的玄铁机关矿镐砸向岩壁标记。
镐尖刺入的刹那,整条矿脉如活蟒翻身,三百斤重的玄铁原矿破壁而出,就如剖析,那玄铁原矿中吐露出一块拳头大小,泛着赤红光芒的铁块!
拿在手上,只觉得掌心滚烫不已。
这拳头大小的炽火铁,内蕴上百度高温。
徐云帆欣喜道:“我记得天工锻造录上,有一柄神兵火麟剑的主材,便是用这炽火铁锻造出来的,书上描述火麟剑一剑递出,地火翻涌,有不可思议的灼烧之威,融入其中的麒麟血更助涨火势,可轻易熔金化铁。”
旁边的炎雨薇看到这一幕时脸色无比复杂,良久,方才说道。
“熔金锻铁功迸发震坎离三劲合一,寻矿辨脉熟练,你现在,已经出师了。”
徐云帆闻言,有些意外地撇过头,视界上,此时此刻正冒出来一条信息。
‘你的熔金锻铁功迈入小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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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末,天工部演武场的地砖布满裂痕。
万琛的赤铜巨斧劈在徐云帆后背,竟发出金铁相击之音。
徐云帆面色不变,玄龟驼山劲的负岳式催动到极致,皮下筋肉如老龟甲纹层层叠叠,生生抵住了这一巨斧下劈。